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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机在飞了12个小时之后落地,下了飞机,感觉法国的气温要比国内高一点。我下飞机的时候只穿了一件风衣外套,也没觉得冷。
但是在S市,如果是在外边的话穿成这样恐怕要冻得发抖了。
虽然不是特别冷,但毕竟是冬天,肯定是是没有春秋凉爽的,也不适合出来游玩儿。
所以我真的搞不懂苏洋,为什么偏偏要这个时候来。
接待我们早就等在了机场外,一个是中国人,一个应该是就是法国当地的人,棕色的头发和眼睛,五官很立体。
“苏先生,安小姐,你们好。我是锦川法国分公司的负责人乔彬,你们来之前付总都交代过了,行程我已经帮你们定好了。”
我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苏洋回道:“嗯,那就麻烦你了,乔先生。”
“苏先生言重了,这次还要麻烦你和安小姐,公司那边还没进入正轨,很多问题我希望你们能帮我反馈给付总,毕竟电话里边说不太清楚。”乔彬说道。
“嗯,这个付叔叔已经交代过的,你放心吧。”苏洋回道。
一路上,苏洋都在和乔彬闲聊。而我只是看着窗外的风景,发呆。
沿途路过一些巴黎标志性的建筑,我总觉得好像是见过似的。但却记不起来,具体是什么时候见过的。这只是一种模糊的感觉,而且是那种糊成一团,慢慢连轮廓都没有的模糊。
虽然我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,但是脑袋里之前有时会想起的一些画面,却没有了。对于这些我也不太懂,只能按照苏洋说的,慢慢来。
或者,就干脆不去想了。因为苏洋说过,以前的事其实也没什么很特别的。就是一些生活琐事以及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过程。我不知道他是故意这样安慰我,还是真的觉得不重要。
在我看来,两个人相爱的过程,不是应该很刻在心底的吗?我一直以为,我不记得那些事了,他应该是很失落的。
乔彬把我们带到了酒店,我和苏洋住同一间房间。
进去的时候,我极度别扭。房间是套间,很大,也很奢华。看得出,应该是这里最好的房间了。但是我却没心思参观,心里一直想着,两个人一个房间,怎么办。
乔彬走后,苏洋拉着我在沙发前坐下,似笑非笑地说道:“你别紧张,我睡外边,你睡里边。”
我转头看着他,恰好对上他满是笑意的双眸。我有些窘迫地低下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苏洋伸手揽过我的肩,让我靠在他的胸膛上,低声说道:“安馨,说实话,我还真有点儿怀念以前的你。那时候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,率真可爱又独立自我。不想接受的,你会很清楚地拒绝。而你认定的,什么也拉不回来。不像现在,不愿意做的事,也不说出来。”
我听的出来,苏洋的语气里隐约有些失落的味道。我回道:“对不起……”
除了对不起,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我想的还是没错的,他说怀念以前的我,所以对于那些过去,并不是像他所说的,他不怎么在意。
“安馨,除了你爸爸,我是你最亲近的人了,所以你不要也不该跟我说对不起。我知道你是怕我难堪,所以没说出来不想住一间房间。你完全没必要有这种负担,真的。我刚才也只是有感而发,你别多想。不管是过去的你,还是现在的你,我都喜欢。”
苏洋轻轻抚着我的头发,低语道。
不得不说,他这样的安抚很管用。我心里也好受了一些,慢慢地,我居然睡着了。
我做了一个梦,梦到有一个孩子,一直在我面前哭喊着,他在找他的妈妈。我看不太清孩子的样貌,但是看他这样哭,我很难受。
我想伸手去触碰他,但是他仿佛看不见我,而我也怎么都碰不到他。我记得哭了起来,越哭越伤心。
“安馨,你醒醒……”
我听到苏洋的声音,最终我慢慢地睁开眼,心里却一阵失落。眼睛有些肿胀,我下意识抬手摸了摸,却发现都已经湿润了。
“你做噩梦了。”苏洋还在我身边,他的一只手臂还在我背后轻轻拍着,我应该是躺在他腿上睡着的。外边天已经黑了,他也没有开灯。只能隐约借着窗外的光线,看到他有些关切的表情。
“嗯,我梦到一个孩子在哭,哭得很伤心,我看着特别难受。”我开口,嗓子也已经哑了。
“可能是新环境不适应吧,我去给你倒点儿水,你看你嗓子都哑了。”苏洋说着,已经起身。
但是站起来之后,他并没有走,而是站在原地,微微俯身,手还下意识地想要放在腿上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道。
“没什么,有点儿麻,站一会儿就好了。”苏洋背对着我,我也看不到他的表情。但是,应该挺难受的。
我有点儿不好意思,毕竟是我造成的。
“你先坐下吧,我帮你按摩一会儿,好得快一点。”我伸手拉了拉苏洋,说道。
苏洋似乎犹豫了一下,最后还是转身重新坐回了沙发上。我起身把沙发旁的落地灯打开,这客厅内顿时亮了起来。
我跪在沙发下边的地毯上,伸出双手,开始帮苏洋按摩。
“我突然觉得这腿麻得真值,这么重要的时刻,我得记录下来,省得以后你又忘了。”
苏洋说着,拿出手机来对着我,估计是在录像,因为一直就没移开。
他这话倒让我想起来一些事,于是我开口问道:“苏洋,我们在一起多久了?”
苏洋还在举着手机,注意力都放在手机上,只是随口答道:“从你大学毕业到现在,有五六年了。”
大学毕业到现在,这么久的时间了,怎么会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呢?
“那苏洋,我们以前没有一起照过照片吗?在一起那么久,应该有照片之类的吧?又或者,应该互相送过礼物啊,这些有吗?”
我说完之后,房间内空气忽然静谧了下来。苏洋一直说话,他把手机收起来,定定地看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