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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阵寂静之后,陆然之说:“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?”
我回道:“我想知道和亲子鉴定这件事有没有关系?”
“没有,原因我之前跟你解释过了。安馨,你总这么揪着不放,有意思吗?”陆然之淡声说道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,试图把自己心底的怒意压下去。
“陆然之,你是不是觉得我特没脸没皮啊?要不是为了小安,你以为我会这么纠缠你吗?陆然之,你总也要为小安想想吧?”
不知道为什么,我总觉得陆然之是有苦衷的。而我和程然的那件事,正好给了他借口。
但是他的苦衷到底是什么,他不说,我当然也猜不透。
“离婚的人多了,不止你我。忙完这段,我会经常回去看他。赡养费明天我就会让人给你打过去,有其他问题,你再找我。没别的事儿,我就先挂了。”
说完,他就真的挂了电话。
我这满心的火气都发泄不出来,差点儿把手机给砸了。我好好的想跟他谈,他就是这么一副淡漠的态度。
算了,该做的我都做了。可能是他真想和我离婚呢,我还在这儿做这些有什么意义呢。
等我下楼的时候我妈跟我说苏洋走了,说是去住宾馆了。我没去找他,他还在气头上,我们俩观点不一致,总归是说不到一块儿去的。
小安白天睡了那么久,到了晚上完全没有了睡意。
躺在床上,他跟我聊着陆然之的种种。看得出来,他想陆然之了。
“妈妈,等我们回去爸爸出差能回来吗?”
聊到最后,他问我。
我抿了抿唇,回道:“应该可以的,如果他不回来,我们就给他打电话。”
小安用力地点了点头:“嗯,好。”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的时候,我就听到楼下传来了音乐声。这房子的隔音不是特别好,我睡得又轻,所以一下子就被吵醒了。
拉开移门,走到阳台上,我看到院子里已经搭起了台子。两个超大音响在放着好日子,听起来是挺喜庆的。
这场景一下子让我想起小时候在老家的时候,那时候哪儿有结婚的,都是头一天就开始摆席,搭台子唱戏唱歌演小品什么的。
我们一群孩子就跑去围观,抢糖果。等第二天新娘子来了的时候,就都围着婚车,想看看新娘子到底长什么样。
没想到这个风俗到现在还留着,还是这么原汁原味。只是现在围观的小孩子很少了,不像我们那时候,都没见过什么世面。一到办事儿的时候就觉得像是过年似的,特别高兴。
我洗漱之后换了衣服去了我妈的房间,化妆师正在给她化妆,她也已经穿上了中式婚服。
“你怎么也这么早起来了,又没什么事儿,你还接着睡去吧。”
我妈从镜子里看到我,笑着说道。
我摇了摇头,回道:“这声音这么大,反正也睡不着了。妈,你现在什么心情,很激动吧?”
我妈笑道:“你这丫头,我都这把年纪了,也不是第一次结婚了,还能有多激动?”
我在床边坐下,笑而不语。
婚礼很快就开始了,酒席楼上楼下摆了大概有三十桌。除了很多亲戚之外,村里所有的人也都来了。
因为楼下人太多,我就和小安站在楼上。小安看着楼下那么多人,有些疑惑地问道:“妈妈,这是在干什么啊?”
我回道:“今天是你姥姥和郭爷爷结婚,来的这些人,都是来参加婚礼的。”
说完,我又觉得这辈分有点儿乱。姥姥和郭爷爷?怎么听都觉得别扭啊。
好在小安关注的点并不在这里,他只是很兴奋地说道:“妈妈,那我可以下去玩儿吗?下面好多小朋友。”
“小安乖,下边人太多,而且他们都不认识你。万一走丢了,妈妈找不到你了怎么办。”
小安没来过这里,万一跑远了,他自己还真回不来了。
他听我这么说,显得有些失落。
主持人已经开场,而且这个主持人有些眼熟。我记得好像是市电视台的主持人,应该是小时候看过的,所以还有些印象。
看来舅舅还真是下了不少本钱,连电视台主持人都请来了。
婚礼结束之后,宴席开始。我和小安下了楼,舅舅把我们安排在和我姨她们一桌。
这些年都没怎么联系过,所以她们跟我聊天,我也只有听着的份儿。
只是聊起陆然之的时候,我会回两句。我舅还真是,是不是这村里所有人都知道,我和陆然之结婚了。
“安馨啊,你现在可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啊。你看看你这穿着和气质,可都像是城里人了啊。小时候天天灰头土脸的,真没想到……”
接下来无非就是这些话,我一边听一边勉强地扯着笑容,心好累。
开始上菜之后,我就以忙着吃菜来做掩饰。一边吃一边喂小安,这样她们就不怎么跟我说话了。
从我记事儿的时候开始,老家办事儿就是这样,都是请厨师到家里来,食材什么的都是自己买。
那会儿摆席经常人手不够,我爸就总被叫去帮忙。这两天来这儿,勾起了我不少的童年回忆。
现在再想起来,却和小时候的心境一点儿都不一样了。
饭吃到一半,我才发现,苏洋也端着餐盘在圆桌间走来走去。
他今天上身穿的是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,就这么端着盘子,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别扭。
转身摆了摆手,我喊道:“苏洋。”
苏洋听到声音,顿时停下来脚步。转眸看着我,白净的面容喜怒不明。
“过来。”我说。
他皱了皱眉,最后还是向我走了过来:“有事儿赶紧说,没看我忙着呢吗?”
我笑道:“不是请了人吗?你怎么也帮着端盘子了?”
苏洋回道:“你舅舅安排的,说人手不够,估计他把我等成你的跟班儿了。行了,不跟你说了,我忙去了。”
说完,他就转身走了。
我看着他忙碌的身影,忍不住笑了起来。这个苏洋,居然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