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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心里七上八下的,想跟陆然之说话,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如果我表现得太过激动,肯定会引起程然的怀疑。
“结婚证是假的,我和安馨早在四年前就离婚了,这个你也知道。还有别的事吗?”陆然之说完,再次低下了头。
程然回道:“等一下,安馨还没跟你说话呢。”
说完,他把手机放在了我手里,走到了一边。
我眼神复杂地盯着摄像头,企图想让陆然之看出来我的难言之隐。
“小安好吗?”憋了半天,我就问了这么句话。
陆然之回道:“嗯,挺好的,已经睡了。”
面对陆然之淡漠的神情,我从喉咙到鼻腔都透着酸涩,只要稍不小心,眼泪就会出来。
“哦,等过两天我再去看他,最近忙结婚的事,没什么时间。”我说。
“嗯,还有事吗?没有我就挂断了。”陆然之说着,又抬头看了我一眼。
这样淡漠的眼神,我真的承受不住。
“没有了。”
说完,我先把视频挂断了。
我拿着手机,好半天才回过神来。走到程然面前,把手机还给了他。
“这样你满意了吗?”我问。
程然微微挑眉,点了点头回道:“凑合吧,我看你还有点儿舍不得。不过没关系,我会让你忘了他的。不过陆然之的反应我有点儿摸不透,难道他早就猜到你会弃他而去?”
“那些都和我们没关系了,既然你没有别的要求了,那我该说说我的条件了。”我敛去那些复杂的思绪,对程然说道。
程然微微点头,回道:“说来听听。”
“第一,你要确保林婷不会再找我的麻烦。而且对于这次她打我的事,我要让她跟我道歉。第二,婚礼我希望是中式的,完全按照古代的风格来。第三,虽然我是二婚,但是我也希望是光明正大的,我要你宴请所有跟程家有关系的,不管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还是亲朋好友。”
说完,我看着程然,想看看他什么反应。
我猜想,我提的要求越多,程然应该越不会怀疑我。而且我说的这些都是有理有据的,程然应该找不着什么破绽。
“就这些?”程然问道。
我点了点头,回道:“就这些,当然,还包括婚后,你要保证没有人会来找我和小安的麻烦。”
程然沉默了一会儿,继而他忽然有些自嘲地笑了笑,说道:“安馨,我觉得我真他妈是脑子进水了。目的性这么明显,我居然也能同意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。”我顺着他的话就说道。
说完,我就觉得程然脸色不太对。他自己能说自己,别人要是说他,就不行了。
我急忙上了楼,钻进了自己的卧室。
洗过澡之后,我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。刚才陆然之的反应一直在我脑海里回旋,难道真的像程然所说的,他早就猜到了我会放弃他。
如果真的是这样,那等我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训教训他,居然这么不相信我。
这么想着,我的心里似乎又好受了一点。想回去的心情,更迫切了。
可能是怕中途会出什么乱子,所以程然并没有提出来拍婚纱照。所有过程我都没有参与,都是程然一个人在忙。
婚礼前一天,林婷来跟我道歉了。程夫人也来了,看得出来她是相当不开心。但是事已至此,她估计也是拗不过程然,所以只能认命。
我提出让李倩来做伴娘,并且只要她一个伴娘,程然也同意了。
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起来了,反复在心里想着我的那个计划,但愿可以一次成功。
因为没有经过排练,所以我心里也很忐忑。李倩要比我紧张得多,到酒店的时候,我一眼就看到她心事重重的样子。
“你是怕别人不知道是不是?”我走过去拉着她,向着房间走去。
程然早就都安排好了,酒店为我们提供了很大的场地,完全是十足的中式风格。
包括拜堂场地以及酒席,都是按照那个风格来的。
到酒店之后,我特地去看了一下,完全是按照我说的弄的,程然也是有心了。
房间里除了化妆师,还有两个佣人。佣人是程然叫过来的,目的很明显,就是盯着我。
我在化妆镜前坐下,心里惴惴不安。这场景有些熟悉,回来这不到半年的时间,我都参加了两次婚礼了,想想也是够戏剧的。
妆化完之后,我透过化妆镜给了李倩一个眼神,示意她准备好。
她冲我微微点了点头。
我深吸一口气,开口道:“我有点儿饿了,李倩,你去给我弄点儿吃的。”
“安馨,你的妆都化好了,吃东西的话肯定会把妆弄花。”李倩回道。
我微微蹙眉,站起身走到她面前,说道:“要我再说一遍吗?我要吃小笼包,而且要平安路的那家。”
“太太,我去吧,李小姐是伴娘,怕等下误了时间。我快去快回……”
说话的是佣人,但是她还没说完,我就打断了她:“如果今天李倩不把包子买回来,这婚我是不会结的。”
这个佣人是从程家过来的,之前应该是专门负责程然的起居,所以知道的事很多。这里边自然也包括程然和李倩的事。
她这么做,是在打圆场,不希望我为难李倩。
“安馨,你什么意思?”李倩看着我,冷声道。
我笑了笑,回道:“什么意思?不就是你听到的这个意思。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,我和程然结婚,你心里不舒服。可怎么办呢,我看你也挺不舒服的。”
李倩双手握拳,脸上的愤怒一点一点显现出来。
这就对了,我还怕她入不了戏呢。演得逼真一点,这房间里的人才能相信。
“如果我不去呢?”李倩说道。
我冷哼一声,拿起置物架上的一个花瓶就向她砸过去:“不去,那这婚我也不结了。看程然到时候怎么收拾你!”
“太太,您别这样……”
佣人想上来劝我,我却又拿了一个花瓶砸在了地上,破碎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房间。
继而我吼道:“都给我滚出去,我倒要看看,我能不能治得了这个贱人。”
化妆师立即匆匆走了出去,而那两个佣人相互交换了眼神,然后我听到其中一个小声说道:“快去找少爷。”
接着,他们俩也出去了。
门被关上后,我冲着有些发愣的李倩说道:“愣着干什么,赶紧脱衣服啊。”
“哦哦。”李倩这才回神,三两下就把衣服脱了下来,然后换上了中式新娘服,盖上了盖头。
我穿上伴娘服,把盘好的头发散下来,然后把手上的手表取下来,戴在了李倩的手腕上,对她说道:“李倩,谢谢你,我先走了,以后你在程家,自己多留个心眼儿。你记住,只要学会不在意程然,你就会过得舒服一些。”
我说完,没等李倩回我,我就向门外走去。而就在这时,我听到门外似乎响起了程然的声音,我低着头,用手捂住脸,继而向门外跑去。一边跑还一边发出“嘤嘤”的哭泣声。经过程然什么的时候,我感觉到了他的眼神,但是我却没有一刻停留,拼命跑向了酒店大门。
“少爷,李小姐肯定是被太太欺负了。”
跑远之后,我隐约听到了那个佣人的声音。
我现在已经顾不上任何事,只是拼命地往外跑。
跑出酒店,外边寒风刺骨,但我却一点都不觉得冷。因为此刻成功逃脱之后的激动已经淹没了一切。
站在门口,我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,就去了陆氏。出租车司机回头看了我好几次,估计把我当成神经病了,大冬天的穿个裙子。
到了陆氏之后,秘书却告诉我,陆然之去参加婚礼了。
没办法,我只好先回了家。
“夫人,您……”
可能是因为我现在这身打扮,所以吴阿姨看到我,显得十分意外。
“吴阿姨,我回来了。”直到现在,我心里逃脱之后的激动都还没消失。
我站在客厅里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,还有这熟悉的味道,心情顿时舒畅无比。
“夫人,您这些天去哪儿了?小安整天问我,可我也不知道啊。他问先生,先生也只是说您出远门了。”吴阿姨说道。
“嗯,这中间发生了很多事,回头我再跟你慢慢说。我先上楼去换衣服,下午小安放学,我去接他。”
说完,我就上楼了。
卸了妆洗过澡之后,我忽然感觉浑身都透着疲惫。坐在床上,没多久,我居然睡着了。
迷迷糊糊中,我听到有人开门。我想睁眼,但是太困了,也没睁开。
这些天在程然那儿都没怎么睡好,现在逃出来了,觉得可以睡上几天几夜。
“起来。”
熟悉的声音传来,我缓缓睁开眼,才看到陆然之正站在床边,正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我,眼神透着冷意。
就是这个眼神,我看着他。瞬间没了睡意。
一骨碌爬起来,我坐在床上,看向陆然之。
“陆然之,我……”
“安馨,你还来这儿干嘛?”陆然之说。
我微微愣住,移到床边,站了起来。这样一来,我比站在床下的陆然之要高出很多。
“陆然之,你这是什么意思?你知不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力气才从程然那儿逃出来?”
我低头看着他,他抬眸看着我。我看到他的双眸中我穿着睡衣,披头散发的,睡眼朦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