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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思忖了一下,然后回道:“我可以去担任评委,但是同时,我也有一个条件。”
李先生笑着点了点头,说道:“有什么问题,您说。”
我回道:“大赛用的钢琴包括乐器,我们公司来赞助。”
李先生神情微滞,继而说道:“安小姐,这个我恐怕做不了主。而且前段时间关于贵公司乐器质量不合格的事闹得沸沸扬扬,我怕……”
“我现在在这个公司任职,所有的出发点肯定都是要为公司考虑。李先生既然来找我,肯定对我也有一定的了解。想必也想到了这一层。前段时间的那件事,我已经开了记者招待会解释过。也找了当事人去解释,但是她因为害怕,所以没有把真相说清楚。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,我们公司的乐器供给许多琴行,从来都没有出过问题。”我回道。
李先生听我说完,笑着说道:“我原以为安小姐只是专业厉害,想不到经商也这么有模有样的。那好,我们回去再研究一下,很快就给您答复。”
我站起身,微微浅笑道:“好,如果不行也没关系。来日方长,还有很多合作的机会。”
我本以为还要等几天才能有答复,没想到第二天李先生就给我打了电话。说同意我的要求,但是希望我从初赛开始开始担任评委,我答应了。
侦探社的人也给了我回复,把丁小柔现在的地址发给了我。
晚上下班之后,我按照地址找到了她。我没有想到,她是在夜总会上班。
我包了一个包厢,点了她。
当看着站在我面前浓妆艳抹,一席超短裙的丁小柔,我有些错愕。
我之前在酒吧上班,也接触过很多那里的做台小姐。这种东西是很难遮掩的,很多女人即便是不在工作场所和岗位,也总是很容易犯职业病。
当然没有接触过的就不太了解,只以为她是开放。
但是我在丁小柔身上,完全看不到一点这样的影子。在我的脑海里,一直都是她清纯,腼腆的样子。
“有什么事儿就快说,你知道我一分钟多少钱吗?”
丁小柔站在我面前,满脸地不耐烦。
“你和我们家到底有什么仇?要这样对我们?”我开门见山,直接就说明了来意。
丁小柔冷笑一声,嘲讽道:“我当是什么事儿呢,当然是有仇,没有仇我吃饱了撑的,花这么多时间去演戏?”
我看着她,等着她继续说。
“你觉得我做得过分吗?告诉你,其实我本来是打算连你和你妈都不放过的。但是想想你妈对我也不错,而你,你背后有大靠山,也不是我能招惹得起的。”丁小柔坐在沙发上,摸着自己做得十分鲜艳的指甲。
“你说了半天,也没说,我们家跟你有什么仇?”我问。
“安馨,别装出一副圣女的模样来,我看着恶心。你爸是什么样的人,难道你不知道吗?他做的那些龌龊事,足够他死很多回。”
丁小柔说完,站起身,看着我,又继续说道:“我今天会在这里,都是拜你爸所赐。你说,我能不恨他吗?”
我思绪飞转,如果说我爸真做过什么错事,那就是我妈之前说的,那桩强.奸案。
本来我是不相信的,但是现在看来,应该是存在的。不然丁晓柔也不会大费周章的,来对付我爸。
“你……是那个受害者?”我有些不确定地问丁小柔。
丁小柔勾起唇,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,继而说道:“确切地说,是受害人之一。你爸当年,可不是只祸害了我一个人。那几年我一直关注着你们家呢,算着你爸快出狱了,就找上你哥了。杀人偿命欠债还钱,那时候的我,早在你爸强了我之后就死了。所以,你觉得我借你哥的手杀死他,过分吗?”
丁小柔的话让我无言以对。站在女儿的角度,我当然恨害死我爸的人。但是站在理性的角度,我没办法反驳丁小柔的话。
“如果你恨我爸,你可以找他报仇。但是你现在,连我哥都害了。他还这么年轻,等到从牢里出来……”
说到这儿我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往下说,我哥以后的生活,我都可以预想得到。
“这些就跟我没关系了,如果你觉得我害了你爸或者你哥,你想对付我,那我也无所谓啊。反正你背后有陆然之,他想弄死我,那是分分钟的事儿。如果你的良心能过得去的话,我死不足惜。反正我想做的事也都做了,感觉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。”丁小柔说完,就走出了包厢。
我一个人坐在里边,思绪纷繁。
说心里话,我真的不相信我爸会做出那样的事。但是现在当受害人站在我面前时,我又不确定了。她是真实存在的,而且她不会不认得,强.奸她的人。
听我妈说,她去看我爸的时候,也没听我爸喊冤,也没见他反抗。
其实我想托人查一下当年那个案子,想看看中间有没有什么灰色地带。但是时间太久远了,真的想查的话,也是个麻烦事儿。
在包厢坐了一会儿,手机响了起来,是陆然之打来的。
“喂。”
“在哪儿?”他问。
我看了一眼时间,回道:“在外边,马上就回去了。小安……”
话一出口,我又想到早上陆然之已经把小安和妈送走了。他们现在,应该已经在海南的宾馆里了。
“安馨,你这无视得也太明显了吧?”陆然之沉声说道。
我回道:“你这么大的人了,能跟小孩儿一样吗?你知道自己照顾自己,小安他知道什么?”
“我也不知道啊。”陆然之似笑非笑的声音传来,隔着电话,我都能想象得到他的表情。
我发现他最近脸皮变得越来越厚了,还学会撒娇了。我真好奇如果他这个样子被他公司里的员工看到了,他们会有什么反应。
想到这儿,我不禁莞尔。
“怎么不说话了?”陆然之问。
我敛起思绪,回道:“先不说了,我现在回去了。”
挂上电话,我起身走出包厢,经过中间一个包厢的时候,里边突然出来一个人拉住了我。
我刚想反抗,抬头就看清了他的长相,是苏洋。
“你……”
我还没说完,苏洋忽然俯身,凑到我耳边说道:“拜托你了,帮我个忙。”
我微微愣了一下,也没来得及想是什么忙,就点了点头。
他对着我笑了笑,那笑容让我有些许晃神。他拉着我走进了包厢,然后对在座的几个男人说道:“你们看,我没说错吧,我老婆来查岗了。实在对不住,我就先走一步了。”
他说完,那几个男人都一起看向我。苏洋偷偷给我递了个眼色,我会意地点了点头,然后对他说道:“你不是跟我说你加班吗?就在这儿加班?你今天不跟我说清楚,晚上就别想进家门。”
因为包厢里有些嘈杂,我不得不放大了声音。所以我这会儿看起来,应该有泼妇的架势。
那几个男人交换了一下眼神,然后其中一个站起身说道:“弟妹啊,你别怪苏主编,我们也没干什么,就是在一起谈谈合作的事儿。”
“没干什么,那她们是来干嘛的?”我指了指在座的几个穿着暴露的女人,不依不饶地问道。
男人有些尴尬,苏洋急忙上前拉着我说道:“那个,老婆,咱们先回家再说。赵总,你们好好玩儿,咱们改天再聊啊。”
说完,他拉着我,走出了包厢。
一直到夜总会外边,他才松开我。
站在夜总会门口,我们俩都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“安馨,谢谢你啊。”苏洋对我说道。
我摆了摆手,说道:“没什么,上次你告诉我匿名信爆料我的事,不也是在帮我吗?但是你可没跟我说,你是你们杂志社的主编。”
苏洋微微愣了愣,然后说道:“没想到这么快就露馅了。”
我笑了笑,没有说话。
苏洋看着我,又接着说道:“最近你被刷屏了,都说你是人生赢家,嫁了好老公,又事业有成,还和有钱的老爸相认了。”
我笑道:“听起来好像真挺不错的啊?”
苏洋神情微滞,继而脸上的笑意加深:“难道你不觉的吗?”
我笑而不语。
“原本这是你的私事,我不该过问。但是因为之前还一直帮你想办法来着,所以在得知你和你老公的事之后,有那么一点点受骗的感觉。”苏洋脸上的笑意渐渐敛起,声音清淡。
我抿了抿唇,回道:“对,之前你帮我写的那篇文章,引起了很多舆论偏向我,我很感谢你。说出来你可能不太相信,当时我也不知道我其实还没有离婚。”
“那现在呢,你还是选择他是吗?”苏洋问。
我抬头对上他黝黑的双眸,笑着问道:“苏主编一向都是这么热情吗?”
苏洋眸光微闪,继而扬起唇角,笑道:“还好吧,只是好奇而已。”
我笑着点头,没再说话。
对于我自己的事,我没必要和一个不太熟悉的人说太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