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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并没有提前离开,因为早晚都是要面对的。
回到酒店包厢的时候,市长一行人已经先走了。剩下的只有陆然之,曹总监还有韩莉。
走到门口,我听到了韩莉的声音。
“陆总,之前安馨主动要求负责联系材料商,工程部的监管人员也是她负责联系跟进的……”韩莉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,看样子她应该是在试探陆然之的意思。
但是陆然之并没有说话。
我记得当时是韩莉主动要让我联系材料商,因为这些事情比较繁琐,而且几乎隔不久就要去工程部和验收人员核对,然后再报给陆然之。
这段时间韩莉一直跟着陆然之出去各种应酬,再加上之前徐婷落下来的工作,她说自己忙不过来,所以把这些工作交给我。
其实我也明白,这个工作吃力不讨好。稍微出点儿什么岔子,就要担责任。
只是我没想到,她现在又是另一种说辞。
实际上我只是把施工图和设计图给了付锦川,这中间一直都是他在操作。
在我工作的期间,我没有做过手脚。
但无所谓了,事已至此,也不在乎多加一项。
“陆总,那些材料商都是合作了很多年的,怎么会……”曹总监的脸色也不太好看。
“就因为这样,所以就可以大意的了吗?出了事都会分析,早干嘛去了?”
我站在门口,可以看到陆然之微微皱起的眉。
敛了神,我走了进去。
韩莉和曹总监看我进去,相继离开了包厢,并关上了门。
我站在陆然之面前,他微微抬头,四目相对。
就这样,我们谁都没说话。
似乎过了很久之后,陆然之站起了身,淡声说道:“走吧,说好去妈那儿的。”
我站在原地,并没有动。
陆然之走到一半,回过身来看我。见我一动不动,他微微皱眉道:“怎么不走?”
我抿了抿唇,走到他面前,开口道:“陆然之,你已经知道了吧?既然知道了,那不如我们就敞开了说。”
陆然之的眉越皱越紧,他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带,却并没有说话。
“没错,是我和别人串通,把材料偷换了。可惜,你比我想象得要厉害多了。”我微微勾了勾唇角,有些自嘲。
我高估了自己的能力,也低估了陆然之的实力。
陆然之依旧没有说话,我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,或许嘲笑,或许不屑。
但是都无所谓了,我们之间,是时候该做个了结了。
“陆然之,离婚吧!”
我对上他深不见底的双眸,从没有像此刻,我的心情这么平静。
陆然之就那么看着我,就在我以为他默认了的时候,他忽然抬手,向我的脸扇过来。
我来不及躲闪,下意识地闭上眼。但是过了很久,陆然之的手掌却没有落下。
我睁开眼,看到他阴鸷的双眸,略微泛红。
“安馨,你他妈有心吗?”陆然之的声音冷到了极致。
我静静地看着他,回道:“陆然之,这话不是应该我来说吗?事到如今,我干脆就跟你挑明了。伊然都告诉我了,你和我结婚,不过就是我和她长得像。你为了要个孩子,要个长得像你也像她的孩子!”
我看到了,我说完之后陆然之的脸上明显带着诧异。可能他没想到,我早就知道了真相。
“陆然之,你有什么资格说我?那孩子即便是你种下的,可身体里流的也有我的血。你有什么权利决定他的生死?就因为伊然不喜欢,所以你就眼看着她害死他?陆然之,没有心的人是你!”
原本平静的我,说到孩子,也难以抑制心里的激动。我强忍着眼泪,不想在陆然之面前哭。
陆然之慢慢靠近我,直到离我很近很近的位置时,他说:“安馨,我早就猜到,以你的性子,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善罢甘休。关于伊然的事,你只字不提。我本来还不明白,现在我明白了。既然你已经知道了,那我也不怕告诉你。没错,我不可能伤害伊然,为了她,我可以牺牲一切。”
陆然之就像一条毒蛇,不管是声音还是周身,都冷到了极致。
我的双手紧紧地攥着,我感觉到我的指甲快要把掌心的肉戳破了,但是我却一点儿也感觉不到疼。
因为和心里的疼比起来,它根本不值一提。
“但是安馨,就像你说的,我娶你,就是想要个孩子。孩子不生出来,想离婚,除非你死,或者我死。不然,你想都别想!”
陆然之像是给我宣.判了刑期,从始至终他的脸上除了冷意都没有任何情绪。
我瞬间崩溃,浑身都在发抖。我大喊着:“陆然之,你个王八蛋!”
但是他看都没看我一眼,转身走出了包厢。
陆然之没有再找我,我从度假村走回了家。到家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我妈开门看到我,皱眉说道:“今天这是怎么了,都赶一起来了。”
我进了门,看到我哥也在沙发上坐着,脸色比我好不哪儿去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道。
我妈摇了摇头,说道:“不知道,回来就坐沙发上,一句话也不说。不然你问问,我去厨房了。”
说完,我妈就走进了厨房。
我走到我哥身边坐下,我哥转过身来问我:“安馨,你是不是和陆然之吵架了?”
我愣了一下,然后回道:“没有啊,怎么了?”
“不可能,我最近因为晚上总是应酬,所以今天上班迟到了。总经理找我,说我最近业绩不好,还总迟到,说要给我降职。这事儿之前从来没有过,自从你和陆然之结婚之后,我们总经理一直都对我客客气气的。你说你们没吵架,我不相信。”我哥说道。
我抿了抿唇,没说话。
我忘了,我们全家都受陆然之的照顾。现在我惹了他,他连我家人都不放过。
“不是我说,安馨,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你到底听没听啊,好好跟陆然之过,有什么事儿至于吵架啊?你哥我要是真的被降了职,陈玉他们一家人得笑话死我。你不知道,陈玉她,妈,逢人就说我是陈世美,什么出息了就在外边找小三,不顾陈玉的死活。”我哥有些烦躁地掏出烟点上,眉都皱在了一起。
我说道:“她说的也不错啊,嫂子本来就是因为你孩子没了。她再不对,你也不应该趁着她怀孕的时候乱搞。”
虽然他是我哥,但是并不代表我赞成他的做法。陈玉做的自然也有不对的地方,但是孩子是无辜的。
“你这丫头,谁跟你是一家的?什么叫乱搞?你哥我是那样的人吗?我们那是两情相悦。”我哥十分不满我的说法。
我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,不想跟他争辩。
饭很快就做好,我妈做了不少饭菜,都是我和我哥爱吃的。
“这段时间你哥一直在外边住,你也挺长时间没回来了,难得我们吃个团圆饭。”
虽然我和我哥各怀心事,但是我妈看起来倒是挺高兴的。
“如果爸还在就好了。”我哥突然说道。
我妈的脸色微变,回道:“挺高兴的,说他干什么。”
就在这时,门外响起了敲门声。
我妈起身去开门,我也跟着看了过去。我看到她看到来人时,脸上的笑意瞬间荡然无存:“你怎么又来了。”
“阿姨,我来找小伟,他今天回家来了,没告诉我。”
这声音有些熟悉,就在我想着的时候,她走了进来。
我哥站起身,走了过去。我也终于想起了,这女人是之前来过家里的,就是我哥在外边的那个女人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我哥在她面前,倒是挺温柔的。看得出来,他们应该也是有感情的,不然也不会来往了这么久。
“我去那边找你,你不在,我就来这儿了。你……没事吧?”女人站在我哥面前,小声说道。那温柔的样子,确实是陈玉不能比的。
“没事儿,先别说了,吃饭吧。”我哥把她拉过来,坐到了他身边。
我妈的脸色不太好,坐下来就说道:“小伟,你和陈玉离婚了,本来我是想着如果你们俩能和好,就还在一起,毕竟她也怀过你的孩子。可你要真不愿意,我也不勉强。你重新找可以,但是这个女人不行。”
我哥皱眉道:“妈,小柔她招你了?”
小柔,这名字还真挺适合她的。
就是不知道,是不是名副其实。
“妈,有什么话您单独跟我哥说,怎么说人家来家里也是客人。”
我给我妈使了个眼色,不想让她再说下去。
可我妈却并不理会我,又开口道:“她是没招我,可她间接害死了我的孙子。外边女人那么多,你为什么就非选她?那时候她不知道你已婚吗,年纪轻轻的,就学人家做小三。你又怎么知道,她不是图你的钱?”
其实我妈说的也有道理,但是这么直白地说出来,真的有点儿尴尬。
我妈其实不是那种特别毒蛇的人,可不知道怎么了,对这个小柔就这么反感。
“妈,您怎么说话呢?”我哥有些不高兴地说道。
“我怎么说话了?嫌我说话不好听,那你别回来。”
我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,我急忙说道:“那哥,不然你带小柔小姐出去吃吧。”
我哥一脸的莫名其妙,站起身,对我妈说道:“妈,以前陈玉在您面前说话再难听,您也没回过一句。现在您是怎么了,怎么变得这么不讲理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