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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内的光线很暗,我抬起头,只看到小洁和一个男人站在那儿,但是却看不清男人的长相。
“小洁,你知不知道这么做是犯法的?”
我没有想到,小洁居然会有这么大的胆子。
小洁冷哼一声,说道:“今天你死在这儿,谁会知道是我做的?我犯了什么法,谁又会来抓我?”
“别跟她废话了,赶紧动手吧。”站在她身边的男人有些不耐烦地说道。
“超哥,就这么打死她太便宜她了。不如把她扒光了,拍几张裸照。”小洁对身边的男人提议道。
被叫作超哥的那个男人不赞同地说道:“干嘛那么麻烦,到时候人都死了,谁还在意那些照片?”
他说话的时候往前走了几步,我这才看到,他身上居然别着枪。
现在我更加确信,小洁的身后,还另有其人。
超哥说完,没有再理会小洁。他拿出枪,对准了我。
我吓得两条腿止不住地抖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小洁看着我,笑道:“安馨,前两天你不是还很嚣张吗?现在让我看看,你还怎么嚣张!”
说着,她慢慢蹲下神,抬手给了我一巴掌。
这一巴掌落下,我感觉到嘴角有液体留下,沾到嘴里,一股腥甜的味道,应该是流血了。
“小洁,你现在放手还来得及。你们杀了我,你以为你能安然无恙吗?”
虽然我对小洁已经失望透顶,但是我心底还是不希望她有事。
“别啰嗦了,卫小洁,你让开。了结了她,我好回去交差。”超哥把小洁拉了过去。
果然,他们背后有人指使。
而就在这时,外边传来了一阵慌乱声。
超哥皱着眉头,对小洁说道:“去看看怎么了。”
小洁走到门口,刚把门打开,就被门外的一股力量打倒在了地上。
看着紧接着出现的人,我愣在原地。
我怎么也没想到,陆然之居然会来,他怎么会知道我被绑到这儿来了?
“你是谁?别多管闲事。”超哥把枪对准了陆然之,我看得出来,他开始变得有些慌张。
陆然之把我扶起来,我抬头,恰好对上他墨黑的双眸。那一瞬间,我又差点哭出来。
“怎么样?有没有受伤?”陆然之低声问我。
我摇了摇头,吸了吸鼻子,强制自己把眼泪憋回去,不想让陆然之觉得我没出息。
“你他妈到底谁啊,老子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啊?”
超哥把枪放在了陆然之的太阳穴的位置,大声说道。
陆然之回身,挡在我前面,对超哥说道:“是谁让你来的?对方付给你多少钱,我可以翻倍。”
“你少他妈废话,既然来了,就都别想走。”超哥说完,手指扳动了枪的扳手。
我下意识上前,却被陆然之推了回去。
眼看着超哥就要开枪,小洁却忽然喊道:“不能杀他。”
说着,她起身匆匆走到超哥身边,附在他耳边说了什么。超哥脸色越来越难看,他吼道:“你他妈说的都是废话,他现在看见我们了,怎么……”
超哥的话就说到一半,门外突然飞来一把水果刀,直接扎在了他的手上。他“啊”的一声,用另一只手去捂他拿枪的那只手。
这时,陆然之突然回身抱住我,在我们跌倒在地上的同时,枪声响起。
“嘭!”声音响彻了整个屋子。
门外突然窜进来一道身影,在超哥还没有来得及捡掉在地上的枪时,他就捡了起来,对准了超哥。
是程然!
平时看惯了程然嬉皮笑脸的样子,现在猛地看到他这么严肃,还有点儿不习惯。
“陆然之,你起来。”
陆然之还趴在我身上,我推了推他,想让他起来。
但是他却没有动,我收回手,这才发现,上边都是血。
“陆然之中枪了,怎么办,怎么办……”
一瞬间,我急得慌了神,脑袋里一片空白,也不敢硬把他推开。
程然还在和超哥僵持,听到我喊他,他把枪对准了超哥的两条腿,一条腿开了一枪。
超哥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,不断哀嚎。
而小洁,早就不见了踪影。
程然把陆然之扶起来,我看到他紧皱着眉头,唇色苍白得吓人,肩胛处还在不断的渗血。
“陆然之,你怎么样,你别吓我啊!”
“去医院吧,警察一会儿就来了。”程然帮陆然之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,然后架着陆然之的一只手臂,让他整个人靠在自己身上。我在旁边伸着双手,可又没地方扶,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帮忙。
这一刻,我真的是恨透了自己这么蠢。
医院。
我站在手术室前,不断来回踱步。
“放心吧嫂子,没伤到要害,不要紧。”程然在一边安慰我。
“都中枪了,怎么不要紧!”我心跳得特别快,慌得怎么都平静不下来。
程然笑道:“我身上的枪伤可不是一处两处,这种事儿,我有经验,你就放心吧。”
“你受过训练,陆然之肯定不能和你比啊。”我反驳道。
程然看着我认真地说道:“嫂子,实话跟你说,其实然之之前也当过兵,和我一样的兵种,只不过是偷偷去的,没告诉他家里人。他回陆氏上班以前,把身上的伤疤都处理过了,所以看不出来。这下,你可以放心了吧?”
听完程然的话,我有些怔愣。这一段,还真的没听陆然之提起过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我觉得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了。
手术室的灯灭了,陆然之被护士推了出来。
我急忙走上前,拉住医生问道:“医生,怎么样了?”
医生摘下口罩,回道:“没什么大碍了,伤口不深,已经处理好了,麻醉过了就能醒过来。”
我终于松了一口气,跟着护士一起推着陆然之进了病房。
走进病房,我才想起来问程然:“程然,你和陆然之怎么会去那里?”
程然回道:“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,就是然之突然给我打电话,说你出事了。他给我发了定位,让我按着那个定位跟上他。”
我点了点头,又接着说道:“你帮我通知陆然之的家人吧,毕竟这不是小事儿。”
“你知道刚才然之进手术室的时候在我耳边说什么吗,虽然声音特别小,但我还是听见了。”
程然看着我,神色严肃。
我没说话,等着他继续说。
“他说让我别告诉爷爷他们,我知道,他肯定是怕他爷爷知道了会怪你。前两天我见然之,发现他不对劲,我就知道是你们俩又吵架了。在这之前,我几乎没见他对什么事儿上心过。可每次一和你吵架,他就全写在脸上了。”
程然靠在沙发上,双眼看着我,是从未有过的认真。
“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俩为什么吵架,但是嫂子,我得告诉你,然之他对你,是真上心。上次因为你接二连三的负面新闻,老爷子对你意见很大。本来定好的婚礼也取消了,说要等到你怀孕才办。然之为了能让你尽快怀孕,问了好多医生,还到处问偏方。嫂子,你能想象吗?一个大男人,整天到处问生孩子的办法,这要让他们公司的人知道了,威严何在啊?”
“那他为什么不跟我说呢?”
突然一下子,谜团都解开了。我心底,却更加难受了。
“他说怕你知道了有压力,不想让你想那么多。所以嫂子,你就不能对然之好点儿吗?比跟他吵架了,每回跟你吵完架,我一个男人看着他都心疼。这要是有女的趁虚而入,你就不怕吗?”程然苦口婆心,估计他还从来没这么劝过人。
我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陆然之,突然真的想抽自己。他并没有说谎,但是我却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。
可是,他心里确实有另一个人的存在。那个人就像定是炸弹,我害怕,它随时都会爆炸。
想到这里,我决定问问程然。他和陆然之认识那么久,应该知道一点关于她的事吧?
“程然,你认识一个叫伊然的女人吗?”
我怕程然不跟我说实话,就一直盯着他的眼睛。
程然似乎想了一下,然后摇了摇头:“她是谁?不认识。”
“你再想想,真的不认识吗?”我追问。
连白晴都知道陆然之的心里有个很重要的女人,程然怎么会不知道呢?
程然微微皱眉,回道:“嫂子,我骗你干什么,我真不认识这个女人,她到底是谁啊?”
我摇了摇头,回道:“没什么,可能是我记错了。”
我当然不能告诉程然,如果告诉他,他肯定会和陆然之说。
但是这个女人,究竟是不是存在的呢?
第二天早晨,陆然之醒过来了。
我坐在床边看着他,心也终于放下来了。
“感觉怎么样?疼不疼?饿不饿?渴不渴?”
我站在床边,蹙眉看着他。
他忽然扬起唇角,笑道:“这么多问题,让我先回答哪一个?”
他的声音哑得厉害,我急忙倒了杯水,递到他面前:“看你嗓子哑的,先喝点水吧。”
他看了看我手中的杯子,又看了看他自己,继而对着我说道:“我怎么喝?”
我才反应过来,他现在不能动。
“我给你找吸管去,你等我一会儿。”
说着,我转身正要走,手腕却被他拉住了。
我急忙回身问道:“怎么了?”
陆然之的视线下移,放在了我的唇间,继而缓缓开口:“你喂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