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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老师刚在我对面坐下来,陆然之就出现了。他径直走到我们的桌前,在我身边坐了下来。
“你……”
我看着陆然之,愣愣地说不出来。
“不好意思,我来晚了。”陆然之淡淡地笑了笑,继而看向韩老师。
“韩老师是吧,总听小馨提起你。小馨都跟我说了,这次的事你是被冤枉的。你放心,我会处理的。”
陆然之侃侃而谈,一句一个小馨,我这心里别扭得不行。
韩老师的表情倒一直都是淡淡的,他看着我说道:“没事,本来之前我也打算等你参加完钢琴比赛,就离开的。”
“韩老师,你要走?准备去哪里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我突然感觉大腿内侧多了一只手。我下意识低了低头,看到陆然之宽大的手掌正在那里,来回游走。
“去法国,很早就计划好了。”韩老师回道。
我笑了笑,尽量让自己的笑看起来自然一点:“那挺好的。韩老师,你放心,这件事我一定会解决好的。这几年在学校,多亏了你帮我,我非常感激。这次出了这样的事,我很愧疚。”
韩老师笑道:“只要没影响到你就好,我无所谓。钢琴比赛的事我已经嘱咐了另一个老师,你有什么问题,找他就可以了。”
从我认识韩老师的时候他似乎就是这样,对什么事都淡淡的,不怎么上心。
吃完饭走出餐厅,临走前,韩老师对我说:“对了,安馨。之前你去我宿舍的时候,忘了一个水杯,有时间去拿一下吧。”
我愣了一下,才想起来,那个水杯好像很久了。还是我大二的时候,有一次去韩老师宿舍问他选专业的事。那个杯子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,原来是忘在韩老师那儿了。
“人都走了,还看什么呢?”
耳边传来陆然之的声音,我回神,才发现韩老师已经走了。
我回头看向陆然之,问道:“你怎么来了?”
陆然之微微蹙眉,伸出手臂把我揽入怀中,说道:“怎么,打扰你会情人了?”
我笑道:“胡扯。”
“你闲的没事儿去老师宿舍干什么?是不是被你们老师的美色迷住了?”
陆然之低头凑到我唇边,我这才闻到,他气息中有一丝酒气,淡淡的。
“你喝酒了?什么时候喝的?”我问道。
陆然之放下手臂,拉着我的手,走在街边。
“刚才我在你隔壁餐厅和客户吃饭,不然你以为我会梦啊,知道你在这儿。”
夜色如墨,陆然之一身黑色的西装,似乎要与这夜色融为一体。
我和他并排走着,谁都没有说话。
微风袭来,不远处的路灯下,有一堆年轻男女在热吻,温暖了这微凉的夜色。
忽然地,我心底竟有一丝希冀。如果能这样和陆然之一直牵着手,无穷无尽地走下去,该多好。
这之后,徐太太偶尔会给我打电话汇报进程。看起来效果还不错,一切都照着我预想的进行。
我开始把重心转到培训班,平时除了上专业课的时候我会去学校,其它时间我都在培训班上课。
关于婚礼的事爷爷没再提起过,陆然之也没再提过,只是这一个月他似乎格外地热情,每天都把我折腾得死去活来的。
我一直在偷偷地吃避孕药,没敢让他知道。
时间很快,一晃就是一个月。
这期间,宋明和张雅瑄结婚了。婚后宋明隔三差五就给我打电话,约我见面,但都被我推了。
据我所知,他在新公司顺风顺水。但现在还没到时机,就像陆然之说的,要等他爬到最高点。
一个月后,徐太太那边,终于初见成效。
这天下午,我正在上课,徐太太打来电话,约我在上次的餐厅见面。
同样的地方,同样的人,看起来她的气色却好了很好。
“安馨,这次多亏了你。”徐太太坐在我对面,眉眼间都带着喜色。
我笑道:“我也只是给你一点建议,还是你自己做的好。”
她摇了摇头说道:“不,主要还是你的功劳。你知道吗,我老公昨天跟我说,不离婚了。”
我微征:“是吗?那你是怎么想的?”
她犹豫了一下,继而开口:“之前我跟他说同意结婚,他还特别意外。后来我走了,只是偶尔回去看孩子,都是按照你教我的办法。后来我再提离婚的事,他总是一再推脱。直到昨天,他说不离婚了。其实我心里也气他,但是我们有两个孩子,我这些天没跟孩子在一起,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他们。我老公可能也觉得他自己弄不了两个孩子,所以跟我说不离婚了。那些证据,也没用上。”
我看得出来,徐太太从一开始就不想离婚,说到底还是为了孩子。
既然这样,那就皆大欢喜了。
“安馨,这是50万,给你。”
徐太太从包里拿出50万支票,递给我。
我急忙摆手:“这我怎么能要呢。”
“这是你应得的,为什么不能要?以前我花钱都是跟我老公要,因为以前过苦日子过惯了,我还总替他省着。现在我明白了,我不花,就会有外边的女人来帮我花。这之后,我一定得自己留个心眼儿,把钱攥在我自己手里。你应该还没结婚吧,这笔钱你留着,以后也许能有用处。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帮我,也不会问你,这钱你就收下吧。”
徐太太眼神诚恳,我看着那张支票,不能说不心动。
徐太太说的,也许以后,我真的会用得上。况且,这也算是我自己挣来的。
“既然这样,我就收下了。”我结果支票,余光瞥到玻璃窗外有一道视线正向这边看来。
“是那个狐狸精。”
徐太太现在看到小洁,似乎淡定了很多。
“你先走吧,免得一会儿有麻烦。”我对徐太太说道。
徐太太点了点头,拿着包离开了。
小洁走进来,直接来到了我面前。
“原来是你。”小洁看着我,眼神像是要把我吃了。
“坐啊。”我指了指对面的位置,淡声道。
她走到我面前,一下就把桌子上的盘子都扫在了地上。
盘子尽数摔在地上,变成了碎片。声音很大,引得餐厅的人纷纷侧目。
“安馨,你这个贱人,看我不撕烂你的嘴。”
小洁说着就抬手向我冲过来,我一把握住她的手,把她按在了座位上。
“生那么大气干嘛?”我面不改色,甚至带了一丝笑意。
今天来之前我就猜到小洁会出现,她没如愿和徐昌结婚,肯定猜到是徐太太做了什么,所以一定会跟踪她。
小洁瞪着我,冷声道:“是不是你利用陆然之的关系威胁徐昌,所以他才不肯跟我结婚,还迟迟不离婚?”
我在她对面坐了下来,开口说道:“我怎么办到的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还想不想跟徐昌结婚?”
小洁冷笑道:“想又怎么样,难不成你还能帮我?我刚才可是亲眼看见你收了那个死肥婆的支票。”
“没错,我是收了她的钱。但是如果你还想结婚,我也可以帮你。条件只有一个,上你的微博发视频,澄清是你在捣鬼,冤枉了韩老师。”我直接说出了目的。
小洁犹豫了一下,继而说道:“你不怕我告诉徐昌你暗地里和他老婆做交易?”
“随便啊。就像你说的,我利用的是陆然之的关系,你认为就算徐昌知道了,有能怎么做呢?总归来说,他是不会跟他老婆离婚的。”
小洁一心认为我是用了陆然之的关系,所以肯定不敢轻举妄动。
一阵沉默之后,小洁说道:“好,成交。我发过视频澄清之后,你保证以后不再拿陆然之来威胁徐昌。”
“好,我保证。”我回。
“你发誓。”小洁不放心。
我看着她,突然觉得好笑。以前并不觉得她笨,这会儿可能是急傻了,还以为徐昌真的是因为陆然之的威胁才不和他结婚的。
“我发誓,如果我再拿陆然之来威胁徐昌,我就不得好死。”
我举起手,认真地说道。
她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,然后转身要走。
“这位小姐,您损坏我我们餐厅的餐具,这是赔偿账单。”服务员拦住了她。
她气急败坏地推开了服务员:“让开,我还有事儿,没时间和你逼逼。”
周围的人都对她指指点点,我看到还有人拿手机在拍。不出意外的话,过不了两天她这段视频就应该被传上网。
自作孽,不可活。
“我来吧。”我把服务员叫过来,照价赔偿。
走出餐厅,手机恰好响起。
我看着上边陆然之的号码,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。
“下课了吗?”他问。
“嗯,怎么了?”我说。
“程然从部队回来了,定了桌,一起去吧,那家的菜还不错。一会儿去了多吃点儿,反正有人请客。”陆然之回道。
我笑道:“吃那么多干嘛。”
陆然之调侃道:“最近把你折腾得太厉害了,眼见着你瘦。不多吃点儿,怎么够我折腾?”
“我这叫看起来瘦,摸起来有肉,你懂什么。”
跟陆然之在一起时间久了,也习惯了他时不时的耍流氓。脸也不红了,心跳也不加速了。
电话那端传来陆然之的轻笑:“这当真是少女变少妇了。”
我无语地摇了摇头:“行了,我先回家换衣服,等下你去接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