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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怔愣地站在原地,医生走到我哥身边,对他说道:“签字吧,等下就手术。早就说了她的情况需要静养,就是不听……”
医生还在数落着我哥,我哥却一声不吭,接过笔直接签了字。
而就在这时,嫂子的娘家人来了。她爸妈还有弟弟妹妹,一股脑儿地都冲到了我哥面前。
“你这个混蛋,我打死你……”
嫂子的爸爸上来对着我哥的脸就是一拳,我哥没站稳,后退了几步。
陈父又上来神拳,却被我哥推到了一边。他看着陈父,神情淡然:“爸,刚才那拳我是为了我未出世的孩子挨的。你要是再打,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“小伟,你有良心吗?小玉对你多好啊,你居然在外边乱搞,还害她流产……”陈母一边哭一边指着我哥。
我哥嘲讽似地笑了笑,然后说道:“良心?你们把我当佣人似的呼来唤去,说打就打说骂就骂的时候,你们的良心呢?爸,我看这几年您打我是打顺手了。还有妈,整天跟左邻右舍说我没出息,没本事,让人戳我脊梁骨。你们家所有人,谁把我当一家人了?别说一家人了,你们压根儿就没把我当人看。”
也许这是我哥这么多年来头一次在嫂子的家人面前这个态度,所以他们一时都愣住了。
“我先走了,等陈玉出来,你们告诉她,明天去民政局,办离婚手续。”
我哥说完,头也没回地走了。
经过我身边时,他看着我说道:“愣着干什么,走啊。”
我犹豫着,想留下来,我哥却把我拉走了。
“哥,你的心可真够狠的。”
电梯里,我对我哥说。
我哥看着我,笑道:“狠吗?那是你不了解男人,男人一旦狠起心来,什么事都做得出来,比禽兽还不如。”
“你是在说你自己禽兽不如吗?”我问。
我哥摇了摇头:“我还没到那份上呢,如果你嫂子和她家人没有那样对我,我现在也不会这么狠心。”
我有些惊诧,不知道什么才算是狠到禽兽不如。因为在我看来,我哥这样的做法已经算是坏到极致了。
出了医院,我哥回了公司,我回了学校。
刚走进琴房,耳边就传来了流畅的钢琴曲,不用猜,我也知道这是韩老师弹的。
在整个学校,韩老师的钢琴应该是最专业的。
此时接近正午,阳光透进,描绘着韩老师棱角分明的轮廓。
我站在门口看着,不禁感叹,真是又帅又有才华。
一曲终了,我站在门外鼓起了掌。
韩老师回身,看到是我,笑道:“来了怎么不说话?”
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:“对不起老师,我临时有点儿事儿,所以来晚了,您等了很长时间了吧?”
我早晨出门前给韩老师打了电话约他来练琴,但是后来嫂子突然给我打电话,结果就耽误了。
“没有,就弹一首曲子的时间。马上中午了,我们开始吧。”韩老师说道。
我点了点头,走过去坐了下来。
韩老师帮我挑了两首乐曲两首练习曲,指出了一些关键的地方后,我本来想让他先回去我自己练,但是他却执意要留下,一直陪我练到到了下午。
等到结束的时候,才发现天都快黑了。
我才想起来,我们俩中午都没吃饭。
“韩老师,你饿不饿,我请你吃饭吧?”
我实在觉得太不好意思了,韩老师现在在外边随便给人上一节小课都好几千,这么帮我练琴,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谢他了。
韩老师摸了摸肚子笑道:“你这么说,我倒是真觉得饿了,那走吧。”
说着,他走在了前面去开门。拉了几下,门却没开。
“怎么了?”我走过去问道。
韩老师微微皱眉:“门好像被锁上了。”
“不会吧?”我急忙抬手去拉,却同样也拉不开。
“今天周六,来琴房的人少,琴房锁得也早。可能是打扫的阿姨没注意,从外边把门锁上了。”韩老师说道。
我摇了摇头:“应该不会吧,琴一直在响。虽然这里隔音好,可也不会一点都听不到吧?”
韩老师拍了怕门,回道:“喊喊试试吧。”
接下来,我和韩老师一边拍门一边喊,但是半个小时过去了,始终没有人来开门。
琴房设立在一个单独的区域,学校为了让学生静下心来练琴,屏蔽了这里的信号。
所以在这里,手机根本就没用。
“人肯定都走了,只能等到阿姨明天早上上班的时候开门了。”
我坐了下来,肚子饿得咕噜咕噜的。
韩老师站在原地,拿出手机,把窗户打开,放到外边,似乎是在找信号。
“韩老师,没用的。”
窗户外边也装了防盗窗,想出去,只有遁地了。
最后,韩老师终于也坐了下来。
为了分散注意力,我们就接着开始练琴。
夜越来越深,直到困得睁不开眼,我趴在琴上睡着了。
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天亮,我睁开眼才发现自己躺在韩老师的腿上,身上是他的外套。
我急忙起身:“韩老师,不好意思啊。”
我脸颊微热,明明记得我昨晚上是趴琴上睡的,怎么又躺倒韩老师腿上了?
韩老师摇了摇头:“没事儿,门开了,你先回家吧。一夜没回去,家里人该担心坏了。”
我点了点头:“您也回去休息吧。”
走出琴房,刚到教学楼,我的手机就响了起来。
是陆然之。
我急忙接通,还没开口,就传来了陆然之的声音:“你跑哪儿去了,电话也打不通。”
陆然之的声音有些急促,在我的印象里,他说话很少会这么着急。
“我在学校,昨天晚上被锁在琴房了。”我急忙解释道。
陆然之回道:“我说你那破学校,我早就说了,让你别念了!”陆然之十分不满。
我笑道:“不好意思啊,让你担心了。”
“行了,我现在去接你。”
“不用了,我让王叔……”
我的话还没说完,陆然之就挂断了电话。
我站在学校门口等着陆然之,5分钟后,他就到了。
他刚下车我就发现了,他身上穿的还是昨天那套西装。走近了,我才发现他面容有些疲惫,下巴还有一层浅浅的胡茬。
“你不会是找了我一夜吧?”
我看着他的样子,明显像是一夜没睡。
陆然之敲了敲我的脑袋说道:“废话,老婆都跑了,我还能睡得着吗?公安局都出动了,也没找着你。学校也找过,但是没想到那么晚你还会在琴房,我还以为……”
说到这儿,陆然之停了下来。
“以为我被人掳走了?”我接道。
看着陆然之,我心里忽然莫名地感动。我可以确定,他心里是有我的,尽管那不是爱,我也知足了。
陆然之没好气儿地说道:“被人掳走就好了,省得我天天操心。”
说完,他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,我坐了进去。
“好好的怎么会被锁在琴房?”
回家的陆上,陆然之问我。
我摇了摇头说道:“我也不知道,说起来也有点儿邪门儿。从我来这学校开始,好像就没出过这样的事儿。”
“就你自己被锁里边了吗?”陆然之问。
我怔愣了一下,有了上次的教训,我和陆然之说了实话:“还有我的专业课老师。”
“男的女的?”陆然之追问。
“男的……”
我刚说完就发现陆然之脸色不太对,又急忙接着说道:“但是你别想歪了,我们可是纯洁的师生关系。”
陆然之微微皱眉:“男的没几个好东西,心眼儿都坏着呢,你怎么就知道他没对你动歪心思啊。”
“噗……”
我笑出声,看着他说道:“陆然之,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也是男的了?”
陆然之微微挑眉:“我当然没忘,也包括我自己在内。”
我怔然,头一次听见这么诋毁自己的。
车停在楼下,陆然之对我说道:“你回去吧,我去公司了。”
我看了看他,说道:“你难道打算就这么去公司?不回去洗个澡换套衣服吗?”
陆然之侧眸看向我,唇角勾起一抹笑意:“你是在暗示我吗?”
我愣了一下:“我暗示你什么了?”
陆然之忽然向我靠过来,低声说道:“要是我回去洗个澡,那我今天就不用去公司了。昨天晚上你没回来,欠我的今晚我都得补上来。”
我这才明白陆然之话里的意思,红着脸推开他,我说道:“行了,赶紧上班去吧。”
陆然之轻笑出声,吻了吻我的额头。
下了车,我回到家洗了个澡,然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。
电视打开正好在播娱乐新闻,里边陆清手中拿着很多媒体的话筒,在接受采访。
“陆清,之前你被拍到和异性亲密的照片……”
“不好意思,这个我之前就解释过了。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,我们约好了一起吃饭,她到酒店来接我。她不是圈内的,所以我希望大家不要总抓着这个问题了。”
陆清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,不知情的,肯定会被他迷得七荤八素的。
“那你今天看微博了吗,微博上爆出高校女学生和老师留宿琴房,有网友指出这个女学生就是之前在酒店和你一起的那个女生,是这样的吗?”另一个记者又接着问道。
“不好意思,这件事我不太清楚……”
我没再听陆清说了什么,急忙拿出手机登上微博。
果然,我又上热搜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