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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现在要出去,你堵在这里算怎么一回事?”出去当然是假的,我只是为了摸清楚王涵的底线和虚实。
王涵没有说话,扯着嘴角笑了笑,侧开了身体,撇了撇头,示意我们想怎么就怎么走。
玛德,他越是这样,就越让我觉得里面有鬼。
让蓝溪推着我出了医院大门,王涵和他的几个手下果然没有阻拦。
离开医院大门数米之后,我扭头去看,王涵依旧站在那里,脚下连动都没动,也在看着我。
他的手下凑了过去,压低了嗓音不知道和他说了句什么。
王涵摇了摇头,他是怎么回答手下的?我没有听见。
他冲着我又笑了笑,果断把目光收了回去。
这小子,到底在故弄什么玄虚?
王涵这里越是没有动静,越是配合,我就越觉得这里面透着点不同寻常的意味。
“姐夫,我们去哪儿?”蓝溪问。
在往前几步,就出了马路牙子了。
我朝马路对面看去,那里也聚集了不少人。
医院的马路对面,最多的就是水果店、花店,烟酒饮料店和小吃店。现在这些店面一个个都生意兴隆,就连花店门外都或坐或蹲的聚集了不少人。
这些人或者在抽烟聊天,或者在低头玩着手机,似乎各有各的事情要忙,但不时总会把目光和注意力放在医院门口。
我顺着这些人的目光看去,发现他们大部分时间在观察的人,并不是在医院正门进进出出的病患家属,反倒是王涵他们。
什么情况啊到底这是?
是在等着王涵的指示,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?
可这些人眼中明显警惕的目光,看起来并不是那么友善呢!
难道不是和王涵一伙的,不是孙竟康的人马?
我越看越觉得事情并不想我想象的那么简单。
围拢在医院周围以及马路对面的这些三个一群、五个一伙的家伙们,显然并不是一个阵营的,彼此之间虽然井水不犯河水,暂时没有发生什么摩擦和冲突,可从他们的神态和举止来看,很明显是在互相防备着。
怎么情况啊?
还是说,金雷的人已经到了?
这小子,到底在搞什么鬼?
我摸了摸口袋,想掏手机给金雷打电话过去问问,这才发现自己手机没有带出来。
“小溪,你有金雷的号码么?”我问。
蓝溪一听,就立刻知道我的目的了。“姐夫,你把手机落医院病房里了?”
边说,边把自己的手机掏了出来,递给我。“通讯录里有雷哥的号码。”
我接过,给金雷拨了过去。
第一次,没人接听。
第二次还是如此。
一连打了四次,金雷才终于把电话接了起来。“蓝溪?”
“是我!”我没好气的。“你小子到底在哪里呢?不是说正在过来么?我等了老半天了,绕星海一圈的时间都够了。”
“王野?什么,你在说什么?大声点?”金雷的通话环境还是那么糟糕,背景闹哄哄的,人声、机械声,各种嘈杂的声音,几乎把金雷的声音都盖了过去。
“你到底在哪儿呢?”听起来像是在什么工地。
“我在工地啊!苍河路工地!”金雷几乎用吼的和我说话。
“你跑哪里干嘛?不是说过来医院么?我都等你老半天了。你要是过不来,直接说,别让我在这里空等啊!”我郁闷了。
弄了半天,这小子还没有过来呢!
“过过过,待会儿就过去,你等等,我找个安静的地儿!”过了好一会儿,吵吵喳喳的声音终于小了很多。“我本来已经要过去了,谁知道我老爹来了,亲自到苍河路来实地考察。我这不得陪着么。你等等,快完事了,我马上过去……”
话还没有说完,就听到一阵震耳欲聋的“轰隆”声响起。
“卧槽,怎么回事?房子怎么……”话只说到一半,金雷的电话就突然被掐断了。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声。
听刚才那声响,工地那边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。
金雷怎么样?
我赶紧又给金雷拨了过去。
没有人接听。
打了两次,都是没有人接听的状态。
我的神经立刻绷紧。
想了想,从通讯录里翻找了到了金风的电话,立刻打了过去。
占线!
我继续重拨。
一直占线!
越是找不到人,我心里不妙的感觉就越发强烈。
打到手机都有点发热了,金风终于把电话接了起来。“蓝溪?”
“我王野。你和金雷在一起么?你们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?我刚刚和他通电话,话都没有说完,他那边就好像有状况发生了……”因为着急,我的话说的有点语无伦次的。
“没有,我没有和雷子在一起,我正在往苍河路赶。”金风的声音绷得有点紧。“工地的塔吊倒了,压到了临时办公室,雷子在里面。”
我头皮一麻,身体里的血液好像瞬间停止了流动一样。
我也在工地干过活,当然知道那些所谓的“临时办公室”都是用活动板材搭建起来的,顶多就是起到给遮风挡雨的作用,根本谈不是什么牢固性。
要是被倒塌的塔吊压个正着,里面的人还能有个好?
金雷要不是为了和我通电话,也不至于跑到办公室里面去?
这算不算是我害了他?
因为担忧,因为紧张,因为恐惧,我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。
金风在电话那边说了些什么?他的话从我耳朵旁边飘过,根本没有被我听进去。
“……我大伯在那边,我现在赶过去,不和你多说了。”金风说完,就把电话挂了。
听筒里传出“嘟嘟嘟”的声音,我却依旧拿着手机,好半天没有回过神来。
脑子里全是从电视新闻,平面媒体、报纸上看到的工地事故的惨烈画面。
“姐夫?”蓝溪察觉到我神色有异,担忧地问了句。“怎么了?”
“金雷,出事故了!”我愣愣地看向蓝溪,又看看皱着眉头凑过来的老赵。
“小雷子怎么了?”老赵一听,也紧张了起来。
虽然老赵这些日子以来嘴上爱损着金雷,一直嚷嚷着不肯收他这个徒弟;可金雷一直对他尊敬有加,毕恭毕敬的,老赵不可能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。
乍然听到金雷出了事故,老赵也是紧张无比。“什么事故?”
“塔吊倒了,压到了临时办公室,金雷正好在里面。”我紧紧握着手机,难受得几乎心脏停止跳动。“他是为了和我通电话,才跑到临时办公室里面去的。要不然……我……”
“你小子别给我胡思乱想。”老赵一把将手机从我手里夺了过去,递回给蓝溪,并对他说道:“走,你给我马上回病房去。”
“我要去工地。”我说。
明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,但我想马上赶到苍河路工地去。
“胡闹!你现在这个样子,怎么去?我去!你马上给我回病房等我电话。”老赵神情严厉的驳回我的要求,喝令蓝溪立刻把我推回病房,自己却跑到马路牙子外面,招停了一辆计程车,动作快速的开门跳了上去。
蓝溪不敢违背老赵的命令,动作果断地把我往医院大门里面推。
王涵依旧守在医院正门旁边,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样子,似乎觉得有点诧异,却没有说什么,侧身让我们进去了。
刚刚进电梯,老赵的电话就打了过来。“刚才忘了问了,小雷子出事的是哪个工地?”
“苍河路地铁线工地!”我说道。
老赵的电话刚刚挂断,又有电话打了进来。
这次打来的张萍。“小溪么?王野没有带手机……”
“我是王野。”我说道。
“王野,邱红梅不见了!”张萍一听到我的声音,想是要哭出来的样子。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响。
金雷出事,邱红梅同时也不见了。
这事是巧合么?
有这么巧的事情么?
我宁可相信这一切是有人在背后故意为之,暗地运作的结果!
是孙竟康、何远君?还是另有他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