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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一凡在随着鲲沉入海底之前,就基本猜测到接下来会是怎样的一番场景。果然和他所料的相差无几,鲲带着他们沉到海底之后,吐出一道水波,打开了所谓的北海秘境的入口,驾轻就熟地游了进去。
和陈一凡想象中的差不多,北海秘境和普通的海底景色也没有差多少,只是如果不打开入口的话,他恐怕也很难发现这个秘境,更不要提普通人的探测了。北海秘境之内,和鲲行进了一段距离之后,陈一凡才看到了一些零零散散的建筑,这些建筑都有结界守护。鲲没有停下,而是带着两人来到一处低地。
这处低地满地都是沙子,上面趴着一群大蛤,其中最小的也有十米宽,五米高,最大的看起来和一座小山丘也没有啥区别了。灵宝大法师问道:“这就是现存的大蛤吗?”
鲲说道:“是的,若是你早来几十年,就可以有更大一些的了。”
“这些大蛤,是你圈养的吗?”陈一凡觉得眼前的情景有点古怪,忍不住问道。
鲲理所当然地回答:“你可以这么认为。”实际上,在鲲的眼中,这些大蛤还称不上被他圈养,因为圈养起码要对被圈养的生物负责,可是它没有,这些大蛤这是在这里生长,无法离开,长到一定程度就会被他吞食而已。
陈一凡心里有个问题,想问,但是不敢问,那就是以大蛤为食的鲲是不是也可以用来做时光类法宝的材料呢?应该不能吧?因为按照他的感知,鲲身上没有半点和时光搭界的气息。反倒是眼前沙地这些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大蛤,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迷惑人的时间观念的气息。
灵宝大法师扫了一眼大蛤:“那我们就选最大那一只大蛤吧。”
陈一凡本以为事情到这里会很顺利地进行下去,谁知道鲲开口了:“大蛤可以给你,但是你也知道大蛤对我的作用,所以你们需要付出一些代价。”
“这是自然,你尽管说,只要合情合理,我们肯定不会二话。”灵宝大法师说道。
鲲看着陈一凡,说出了他完全没有想到的话:“我要这个人用混沌法则帮助我隔绝天机。”
为什么陈一凡没有料到对方会提这个要求,是因为他并没有从对方身上感应到任何的诅咒气息,一般而言,需要隔绝天机的人都是想要避免诅咒,逃避天谴。既然鲲身上没有诅咒,陈一凡自然也不会想到隔绝天机上面去,他疑惑地看向了灵宝大法师,希望对方可以给他解释。
然而灵宝大法师却不在乎原因是什么,他只是对陈一凡说道:“混沌法则可以遮蔽天机,贫道是知道的,但是鲲很特殊,你能不能办到贫道就不清楚了。”
陈一凡心中的疑惑更大了,能让身为十二金仙的灵宝大法师认为很特殊的鲲,身上究竟隐藏了什么秘密呢?他看向了鲲:“我尽力而为。”
鲲的语气却很强硬:“不是尽力而为,是必须做到,否则你们想要拿走大蛤,需要先过我这一关!”这样的态度充分表明了遮蔽天机对于它来说确实有着极大的意义,为此他甚至不惜和领悟混沌法则的陈一凡以及十二金仙翻脸。
陈一凡说道:“你不要激动,我先看看你的状况。”他伸出手去触摸鲲的皮肤,鲲的表皮很是光滑,摸起来有一种冰凉的感觉,除此之外并无什么特殊之处。于是陈一凡说道:“我开始了,你不要反抗哦。”他有点担心鲲突然暴走。
“来吧。”鲲回答道,并没有答应陈一凡一定会安安分分接受陈一凡的摆布。
陈一凡也不知道鲲的脾气不好,没有太在意,毕竟这次是他们有求于人。他开始施展混沌法则,准备遮蔽住鲲的气息,一开始还很容易,等进行到后半段的时候,陈一凡的脸色就越来越凝重了。鲲的气息似乎和北海秘境,不,应该说和整个外界有一种神秘的联系,这种联系在平时是感知不到的,但是在这个时候就变得很明显了,因为就是因为这种联系的存在,陈一凡发现自己遮蔽天机的举动遭到了极大的阻碍。
旁边的灵宝大法师似乎对陈一凡的表现没有感到什么惊讶的,仿佛他早已知道鲲的特殊性质一样。鲲则显然知道眼前到了关键时刻,它问道:“怎么样?能做到吗?”
陈一凡沉声说道:“正在努力,你不要急。”他尝试着切断鲲和外界的联系,结果发现他无法做到真正意义上的切断,无论他怎么做,鲲和外界总是存在藕断丝连的关系。陈一凡感到有点头疼,这还是他掌握了混沌法则以来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。之前连天谴诅咒都可以遮蔽,让他一度以为混沌法则是无所不能的。
灵宝大法师很耐心地看着陈一凡做法,却也帮不上忙,他只能给出一个提议:“陈小友或许可以尝试瞒天过海的做法,或许有奇效。”
“漫天过海?”陈一凡一时之间没有领会灵宝大法师的意思。
“不错,混沌法则是可以模拟无数法则的,自然也可以模拟整个宇宙的气息,你可以考虑从这一方面入手。”灵宝大法师这是完全根据自己的经验来推测的,根本没有例子作为佐证。
陈一凡被灵宝大法师点醒之后,马上付诸实践,在鲲的周围构造了一个结界,这个结界完全和外界的气息一样,因为是他从外界中剥离出来的。然后,陈一凡开始利用混沌法则扰乱这个小结界里面的气息,让小结界重归混沌。
让陈一凡松了一口气的是,小结界变成混沌状态之后,鲲和外界的联系果然被切断了,而不是越过小结界和外界保持联系。陈一凡马上运用混沌法则将鲲遮蔽住,彻底从天机之下隔离出来。鲲很是欢快地甩了甩身子:“多谢你了,这份恩情,我会记住的。”
陈一凡对此可没有什么太天真的想法,他对鲲还是心存戒备的:“不必谢,这是我们获得大蛤的代价,你我只是各取所需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