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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陈一凡震惊的目光中,飞行异兽摔倒在地上,抽搐了几下之后就不再动弹了,流出的鲜血染红了尸体旁边的一大片地面。他挣扎这爬了起来,跌跌撞撞走到水潭边,千谛依旧只是把头颅浮出水面,看着陈一凡的眼神也和之前没有什么两样。
陈一凡坐倒在水潭旁边,说:“千谛,明明你一开始就可以出手帮我的,为什么非要等我差点被杀才出手?”
“他们没有主动招惹我,所以我犹豫了下。”千谛没有解释,没有找借口,就是简简单单说自己犹豫了。
陈一凡吐槽道:“你那还叫犹豫了一下?我都被打进土里,被逼出拼命招式了。”
千谛说:“对啊,你还有拼命招式呢,你那一招很厉害呢。”看样子千谛是不会认为自己没有及早帮助陈一凡有什么过错了。
陈一凡也不打算继续追究,因为认真讲起来,千谛帮他对付两只异兽是情分,不帮助他也是本分,他其实是没有道理强求千谛做什么的。只不过他心里是把千谛当成朋友的,所以才会吐槽几句罢了。
陈一凡之前被隐身异兽弄了一身的粘液,在使出聚元气爆的时候基本都被爆掉了,所以现在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疗伤了。好在那粘液似乎没有什么毒性,只是限制了他的移动而已。
陈一凡一边疗伤,一边和千谛说话:“千谛,你也知道了,外界,我说的是阵法空间外的世界,很大,很大,你就没有一点点的心动,想要去看看么?”
千谛说:“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出去?我觉得我待在这里挺好的,外面的世界未必适合我。”
陈一凡说道:“你在这里也发现了,这处阵法空间最近变得有点不正常,异兽们比之前暴躁冲动了很多,你继续待在这里,恐怕是过不了安宁日子。退一万步讲,即便其他异兽不敢来招惹你,万一发生了其他的意外呢?”陈一凡没有直接说什么意外,但是内心里是有一个很不好的猜测的,那就是万一阵法失效了,会产生什么严重的后果呢?
这处阵法空间本身就是九极大阵演化而来,按照正常逻辑来说,这个阵法空间的存在基础就是九极大阵,一旦九极大阵出问题,这处阵法空间也无法避免。而从异兽的异动来看,陈一凡反推九极大阵可能发生了某些变化也在情理之中,他无法确定的是变化幅度的大小,不能确定是不是会对这处阵法空间的稳定性产生根本的动摇。
然而,这世上的大多数事情,不怕一万就怕万一,陈一凡在情报有限的情况下,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,即九极大阵失效,阵法空间崩溃。一旦出现这种情况,恐怕目前阵法空间内的异兽无一幸免,都会死于虚无。千谛这样的异兽,陈一凡是不愿意眼睁睁看着它就这么毫无价值地死掉的,所以才会一直想要带走千谛。
但是千谛是在水潭土生土长的,别说外界了,连水潭所在山脉的外界,它都没有去过,也从来没有产生过兴趣,想要劝说它离开,难度实在不小。
千谛反问道:“能有什么意外?”
“最严重的的结果就是,这处阵法空间会崩溃。”面对千谛的质问,陈一凡道出了自己也没有多大把握的答案。
“哦,这样子啊。”千谛的反应却让陈一凡感到一阵无力,千谛没有因为这个答案而感到惊慌。
陈一凡以为千谛不理解他说的话,强调了一遍:“千谛,阵法空间崩溃的话,这处空间也就不存在了,你如果到时候还留在这里,极有可能会被虚无吞噬。通俗来讲,就是你会死。”
千谛沉默了一会儿,才开口说道:“生又如何?死有何惧?对我来说,存活这么长时间以来,并未感受到多少生的快乐,也从来没有对死亡有什么恐惧,所以,如果真的会死,那就死吧,说不得那就是我应该有的结局呢?”
话说到这个份儿上,陈一凡不知道该怎样继续劝千谛,索性说道:“等我疗伤完毕,我们再谈吧。”
千谛点了点头,沉入了水底,从它这种表现来看,陈一凡又看到了希望,因为刚才千谛的动作给他一种惆怅的感觉,或许千谛并不如它自己所说的那般无所谓,或许他的话到底对千谛产生了某些影响。
由于并未收到什么致命的伤害,所以陈一凡恢复的速度也是非常快的,第二天基本就没什么大碍了,他跳了起来,活动了下筋骨,才开口叫了几遍千谛的名字。
“咕噜噜”水潭冒出了一阵水泡,千谛从水里浮出它那硕大的头颅,陈一凡对它说:“千谛,我是你的朋友么?”
“当然是朋友。”千谛对于朋友的概念还是了解的,也把陈一凡当成它的朋友,虽然昨天它一度对陈一凡见死不救,但是关键时刻还是靠它出手陈一凡才活了下来。
陈一凡露出灿烂的笑容:“好的,既然你当我是朋友,那如果我这个朋友邀请你到我家里做客,你会答应么?”这是陈一凡疗伤的时候想到的一个方法,既然昨天直接劝说没有什么效果,那就委婉一点,用别的理由把千谛带到外界。
千谛说道:“做客么?虽然这么说很不礼貌,但是,陈一凡,我对去你家做客,并无兴趣呢。”
“知道不礼貌你还这样说!”陈一凡满脸黑线。
千谛理所当然地回答:“因为我当你是朋友啊,我不愿意欺骗你,所以只能实话实说咯。”
陈一凡没有料到千谛会是这么一个耿直,或者说厚脸皮的家伙,他想了想,继续说道:“千谛,要不这样吧,你给我个机会,让我带你到外界去看看,要是你真的对外界没有兴趣,到时候你还可以回来的嘛,我又不会强行把你留在外面。而且,以你的实力,就算我想要强行阻止你回来,好像我也做不到吧?”
这是陈一凡最后一次尝试带千谛出去了,他说完就静静看着千谛,等着它的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