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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一凡沿着河流往上走,他想要看看河流的尽头是什么,顺着河流,一开始是开阔的平原地带的,慢慢的就出现了山丘,最后河流的发源地是在一座山上,这倒和华夏的河流差不多。看着那座巍峨的山脉,陈一凡莫名升起了一种直觉:这座山有古怪。
好奇心驱使之下,陈一凡警惕地上山了。河流的尽头是一个位于山顶的水潭,这个水潭就在山顶最中间,周围是茂密的树林,刚才陈一凡见到树林就直接飞起来,从上面经过的,所以现在他是悬浮在水潭上方的。
水潭有白气蒸腾,但潭水并非温水,因为河水是冷的,反推过来,潭水应该也是冷的才对。这么想着的陈一凡轻轻落到水潭边,果然感到了一阵阵扑面而来的凉意,这里的潭水比山下的河水还有冷上几分。
就在陈一凡观察水潭的时候,“哗啦”一声,水潭里冒出一个硕大的头颅,长着两只角,两只眼睛圆鼓鼓和灯笼一样,鼻孔也很大,正在喷白气,嘴巴上挂着长须,这只未知名的异兽只是把头颅露出水面,身躯还藏在水下。
陈一凡很尴尬,这只异兽出现得毫无征兆,也没有发动攻击,就是瞪着圆圆的眼睛看着他,他也寸步不让地回看着异兽,一人一兽就这么诡异地保持着对视的样子。过了足足十来分钟,陈一凡才受不了,摆摆手,摇头苦笑:“我和你一只畜生较劲儿做什么?”
“我不是畜生。”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。
“你不是畜生……”陈一凡下意识反驳了一句,但话没有说完就意识到不对,脚尖一点,身体往后弹出了十米远,瞬间进入了备战状态,警惕地看着水潭里的异兽:“你居然会说人话?”
“这是人话吗?不知道,你不开口,我不会说这种话的。”异兽答道。
陈一凡心里疑惑得很:这是什么意思?我不开口它就不会说话?难道是听了我一句话它就学会了我的语言?这是什么能力?嘴上问道:“如果你之前不会说这句话,那你怎么知道畜生的意思?”
异兽答道:“我之前真的不会说你的话,不过只要你说了一句话,我就可以知道你全部的语言了,这是我的天赋,这样说,你懂了吧?”
陈一凡将信将疑,不过目前异兽的表现倒也还算和善,没有对他有任何攻击意向,他问:“你有名字吗?”
“我的名字?千谛,千万的千,谛听的谛。”异兽老老实实回答。
“谛听,你知道谛听是什么吗?”陈一凡问道,他听到谛听想到的就是传说中的地府神兽,可以辨别真假猴王的神奇存在。
异兽显然不知道西游记这部小说,所以也不认为谛听是什么神兽,他有点莫名其妙,反问道:“谛听就是仔细听的意思啊,还能是什么意思?”
陈一凡这下子明白了,这只异兽固然可以只需一句话就学会一门语言,但对于这门语言所带的诸多传说底蕴,并不能很好的了解,或者说它其实只是学会了最基本的用法,没有真正掌握这门语言,因为对于一门语言来说,除了基本用法,内涵也是必不可少的啊。
陈一凡感觉这只异兽可以交流,也就放下心来:“你好,我叫陈一凡,是个人类。”
“人类吗?和猿猴一个物种吧?”千谛异兽耿直地问。
陈一凡哭笑不得:“从广义上来说,我们人类和猿猴的确属于一类物种,但实际上,人类和其他猿猴类生物还是有很大差别的,最简单的,从语言上你应该就可以分辨出来,我们人类比其他猿猴类生物要复杂很多。”
千谛异兽点了点头:“不错,我见过其他猿猴类生物,它们的语言比较简单。不过,除了语言不同,在外形上,你们人类和其他猿猴类生物还真的区别不大。”
陈一凡张了张嘴巴,把到了嘴边的反驳话语咽了下去,和千谛解释再多都没用,日后接触得多了,千谛自然就会知道人类比起其他猿猴类不同在哪里,如果千谛只能待着这里,不能离开,也没有和他产生过多交集,那么了解和不了解人类和其他猿猴类生物的区别又有什么关系呢?所以陈一凡懒得解释了,他问道:“千谛啊,我们人类寿命有限,像我,今年才二十多岁,不知道你活了多少年了?”
千谛露出迷茫的神情:“千年?万年?记不清了,太久远了,从我有记忆的那天起,我就住在这水潭里,这么多年都没有离开过。”
“为什么不离开呢?”陈一凡不解地问。他偷偷感知过千谛的强弱,却发现看不出千谛的深浅,那么毫无疑问,千谛就是修为超过天人九重的强大存在,这种层次的异兽,按理说还不是想去哪就去哪?
“为什么要离开呢?”千谛反问了一句。
陈一凡没想到千谛会这么问,他不假思索地说道:“因为待在一个地方太久就会无聊啊,无聊了不就得换地方了吗?”
“为什么会无聊?”显然,对于独自在水潭生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千谛来说,无聊,孤独,寂寞,这些人类所难以忍受的情绪根本就不存在,因为它没有这个概念,它就觉得,自己是属于水潭的,水潭也是属于它的,水潭在这里不动,它也不动,这不是很正常的吗?
陈一凡毕竟是人类思维,无法理解千谛这种逻辑思维,不过没关系,至少可以确认,这只千谛真的是一只无害的异兽,最起码目前对他来说是无害的,听千谛的话,千谛生活的年月十分久远,就算千谛没有离开过水潭,但这么漫长的岁月,总会有其他异兽经过水潭,千谛应该会和它们有过交流,而且千谛本身修为这么高,天赋是一句话学会其他语言,相信这么多年下来也听过不少事情。
俗话说“家有一老,如有一宝”,陈一凡的打算就是从千谛口中打听消息,对于这个秘境,他知之甚少,如果可以从千谛这里得到什么内幕消息,那么他和千谛的相遇就显得十分有价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