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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鹏飞离开党校,直接让林辉把车开到了学校门前。彭翔看了眼手表,说道:“马上放学了。”
“我下去等着……”张鹏飞说着就要下车。
“领导!”彭翔紧张地叫了一声,这是京城不比西北,人多眼杂,没准碰到认识他的人。
张鹏飞明白彭翔担心什么,微微一笑,摆手道:“没事,我心中有数。”
彭翔这才不说话,看向林辉说:“你把车往前开开,我下去陪领导。”
林辉依言把车开走了。彭翔下车陪在领导身边。张鹏飞的目光看向不远处,脚步突然停了下来。彭翔向前一看也跟着停下来。张鹏飞愣了一下,面带笑容地走了过去,彭翔识趣地站在原地,并没有跟过去。
“楚涵,你来了?”张鹏飞微笑着和面前的少妇打招呼。
贺楚涵早看到张鹏飞了,微微点头,板着脸说: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接儿子……”
“用不到你。”贺楚涵仍然冷冰冰地说道。
“我这几个月太忙了,也没来看你。”以张鹏飞对女人的了解,觉得一定是这几个月忽视她们母子了,所以贺楚涵心里有怨言。
贺楚涵的表情动了动,冷声道:“看不看我无所谓,就是小鹏总念叨你,还以为你不喜欢他了……”
“怪我,怪我……”张鹏飞赶紧道歉。
“好了,不说这些。”贺楚涵扭头看向学校门口,说道:“还有两年他就要上小学了,这家学校的师资力量不错,我是想就让他在这里上小学,怎么样?”
“嗯,听你的。”
“你什么也不管?”
“不是,我是……相信你的判断。”张鹏飞连忙解释。
贺楚涵脸上的冰点这才稍微融化,点头道:“那就这样。”
张鹏飞一喜,说道:“楚涵,我这次时间充裕,能好好陪你了……”
“我不需要……”
“楚涵,你不想我吗?”
“不想!”贺楚涵一点面子也不给。
“可我想你……”张鹏飞盯着她的眼睛:“我每天晚上都想你,恨不得天天能见到你,要不我把你调到西北吧,好不好?”
“你又不是总书记,谁调谁就调谁?”贺楚涵翻着白眼挖苦道,心里却很温暖。她感受到了张鹏飞的变化,似乎他对自己更加细心了。
“别人调不动,我就想调你……”张鹏飞上前拉住她的手,轻轻捏着:“还记得我们在双林省的时候吗?那时候……我们很快乐……”
“你现在学会和女人调情了!”贺楚涵笑着甩开他的手,那笑容好像冬天里的一抹春风,倾国倾城。
张鹏飞很久没看到她的笑了,一时看得呆住,狂喜道:“楚涵,你还是那么漂亮!”
“好了,不要在这里……说这些……”贺楚涵俏脸一红,嘴上拒绝,可心里很享受。
现在的张鹏飞已经渐渐摸透了她的脾气,他知道贺楚涵不是不念及着过去的感情,但是因为这些年造成的对男人的排斥,使她还不能立刻接受自己。但她也在努力的变化着,这就是可喜的成就。
“楚涵,”张鹏飞看着她的眼睛,“我们晚上去哪儿吃呢?”
“我……”贺楚涵受不了他热辣的目光,喃喃道:“呆会儿……你问小鹏吧。”
“好的。”张鹏飞再次握住她的手,这一次贺楚涵没有甩开。
学校内一阵吵闹,一帮孩子在幼儿园老师的带领下跑到了门口,家长们立即扑了上去。由于最近几年幼儿园出事的比较多,管理很严格,如果看不到家里的熟人来接,老师就不会放人。
“等一等,人少了我们再过去。”贺楚涵盯着拥挤的门口说道。
张鹏飞知道她担心人多事多,便说:“好的,听你的。你看……我们国人干什么都要挤……”
“等你真当上了书记再想这些吧!”贺楚涵轻笑道。
“我要当上了书记,你当啥?”张鹏飞笑着反问道。
“我什么也不当!”贺楚涵扭开头。
学校门口的人渐渐变少,贺楚涵抽了抽手,说道:“我们过去吧。”
“好……”张鹏飞牵着她的手走过去,并没有松开。
“你……你先放开我……”贺楚涵的脸红了。
“怕什么,都老夫老妻了?我又不是拉别人的老婆……”张鹏飞挤了挤眼睛,笑容坏坏的。
贺楚涵的眼睛仿佛要滴出水来,羞涩地把头垂下了,这不正是多年来一直盼望的感觉吗?她缓缓跟着张鹏飞,心里一阵欢喜。
“妈妈……爸爸!”校门内的小鹏一眼就看到了他们,欢天喜地的大叫。然后对身边的一位小姑娘说:“你看,我爸爸今天过来了,我说过……我有爸爸的……”
张鹏飞听到儿子的话心中一酸,他小时候就是这么走过来的,能理解小孩子在幼儿园的压力。
“老师,那是我爸爸……”小鹏继续对老师“炫耀”,可见他平时因为爸爸不来接他而受到了委屈,现在终于看到爸爸了,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那就是他的爸爸。
幼儿园的老师拉着小鹏的手走过来,看了眼张鹏飞微微点头。张鹏飞连忙打招呼道:“老师您好!”
“您好!”女老师心想这位爸爸还真是帅气。
小鹏跑到爸爸跟前,拉着爸爸的手说:“爸爸,你怎么来啦?”
“爸爸想你了,所以就来了。”张鹏飞抚摸着儿子的头,脸上一片关怀。
贺楚涵和女老师寒暄了几句,一家三口离开了学校门口。离得稍远一点了,贺楚涵气呼呼地拍了一下儿子:“臭小子,见了爸爸就不要妈妈了!”
“妈妈……”小鹏这才想到自己忽略了妈妈,连忙站到她身边,一手拉着她,一手拉着张鹏飞,小声道:“我好久没见到爸爸了。”
张鹏飞直接把儿子抱了起来,问道:“儿子,晚上想吃什么?”
“我……”小鹏歪着脑袋想了想,看向妈妈问道:“妈妈,你说呢?”
“小鹏,你要有自己的主见,不要什么事都问大人。”张鹏飞说道。
“哦……”小鹏还是歪着脑袋看贺楚涵。
贺楚涵说:“听爸爸的……”
“哦……”小鹏认真地想了想,然后小声道:“爸爸,我想吃大鱼。”因为是第一次做出决定,看样子还有些紧张。
“什么大鱼?”张鹏飞没听懂。
“铁锅炖鱼,我上次带他吃过一次。”贺楚涵解释道。
“哦,行,那就铁锅炖鱼了!”张鹏飞微微一笑,拍着儿子的脸说:“小鹏,记住了,以后要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爸爸妈妈,知道吗?”
“嗯,我明白了。”小鹏见自己的决定得到了爸爸的同意,非常高兴。
张鹏飞笑道:“真是我的好儿子!”
贺楚涵白了一眼,说道:“你带着小鹏坐你的车吧,我开自己的车在前面引路……”
“领导,咱们的车有点毛病,您先和小姐坐一起吧。”彭翔适时地出现了。
张鹏飞暗笑,说道:“那好吧,你们开车跟在后面,我开楚涵这辆车。”
“好的!”彭翔说完就离开了。
“喂……”贺楚涵气得跺脚,说:“真是你的好保镖!”
张鹏飞拉着她来到车边,直接坐上了驾驶座。贺楚涵无奈,只好拉着小鹏坐到后面。小鹏脸上洋溢着笑容,等张鹏飞发动起车子后才说:“爸爸,你要是天天都能接我该多好呀!”
张鹏飞心里不太舒服,回头道:“只要爸爸有空,以后就来接你,好吗?”
“嗯!”小鹏开心地抱住妈妈,美滋滋地说:“妈妈,我要让他们看到我有爸爸!”
贺楚涵的心里也有些酸,摸着他的脸说:“你一直都有爸爸,不用在乎别人说什么。”
“我知道了!”小鹏小脸一红,“爸爸,我今天学会了一首英文歌,我……”
“你想唱给我听?”
“你想听吗?”
“爸爸很想听……”
“那我唱给你听!”小鹏受到鼓舞,稚嫩的脸上洋溢着激动的神色。
贺楚涵也很高兴,虽然没有说出来,但是她对张鹏飞今天的出现很满意。其实女人和小孩子的心理很像,他们都需要男人的关怀和重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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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家小店,位于京郊农村的鱼塘旁边。张鹏飞开着车,远远就看到鱼塘旁边坚起的大牌子。前面开垦出了一片停车场,已经停了不少车。
张鹏飞向后扫了一眼,笑道:“你怎么知道这里的?”
“这个……”贺楚涵有些犹豫。
“上次有一个叔叔带我们过来的……”小鹏小声说道。
“你说什么?”张鹏飞敏感地皱起了眉头,诧异地看向贺楚涵。
贺楚涵的脸红了,摇头道:“你……你先专心开车……”
张鹏飞脸色沉重,心中胡思乱想着,哪还有心情开车?他免强振定心神,好在已经到达了目的地。贺楚涵通过后视镜偷偷观察着张鹏飞的脸色,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。小鹏看了看两个大人,撅了下小嘴,心想是不是自己说错什么话了。
三人下车后谁也没说话,贺楚涵走在最前面,张鹏飞拉着儿子跟在后面。走进店里后,贺楚涵直接要了包厢,然后走进了后面的厢房中,外表并不起眼的小店,内部装修还不错,干净整洁,设计风格也很讲究,有一种古老渔村的气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