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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格将军了眼手表,说道:“走吧,看看他们为我们准备了什么好吃的!”
几人哄笑,明显都不太抱什么希望。他们都想着晚间会谈时如何反击,并不知道张鹏飞也在等着会谈时实施自己的计划!
尼可斯原以为张鹏飞只会用“粗茶淡饭”招待他们,可是没有想到接风宴十分丰盛,大盘小碟满满一桌子,上的还是最好的白酒和红酒。
尼可斯无法猜透张鹏飞的用意,回想着下飞机后西北方面的种种表现,他有些犯糊涂了。之前张鹏飞有意冷落他们,怎么随后又如此热情了?他和身边的几人交流着眼神,大家都有些不解。
张鹏飞、阿布爱德江、郑一波陪着尼可斯、苏格将军等人一桌,吾艾肖贝、白世杰陪着新闻部副部长莱曼德和中将参谋长阿鲁卡。其它随行人员也都有人陪,座位早就按照双方的职务排好了。
张鹏飞先发表了祝酒词:“尊敬的尼可斯部长,各位来宾,女士们,先生们:大家好!”
“非常欢迎尊贵的客人来到西北,按照华夏的传统现在还属于春节期间,值此佳节,我代表西北省委向大家道声节日快乐,很高兴能和客人们一起度过这个春节,我以个人的名义祝愿在座的各位朋友都能够开怀畅饮,畅所欲言!”
“尊贵的客人不顾路途遥远专程来到西北,为我们的春节增添了一份热烈和详和,我由衷地感到高兴,并对朋友们为增进双方友好关系作出努力的行动,表示诚挚的谢意!一直以来,西北与B国有着良好的政治、经济上的合作关系,西北的发展离不开B国的朋友。在此,我们表示由衷的钦佩和感谢。同时,我们也为能有幸结识来自B国的朋友感到十分高兴。我谨再次向朋友们表示热烈欢迎,并希望能与朋友们密切协作,发展相互间的友好合作关系。”
“有朋自远方来,不亦乐。在此相会之际,我提议:为今后我们之间的进一步合作,为我们之间日益增进的友谊,为朋友们的健康幸福,干杯!”
尼可斯听着张鹏飞的祝酒词,心里有些郁闷,听他这意思,好像B国调查团是来陪他们过春节的,更像是一次商务性质的出访!可他不能表示不满,无论他与西北的关系如何,表面上也要像张鹏飞说的那样,一片祥和。尼可斯没有办法,张鹏飞讲完话之后也被请了上去。
尼可斯是准备了讲稿的,他推了推面前的话筒,微笑道:“尊敬的张鹏飞书记,尊敬的西北省的朋友们:首先,请允许我代表访问团全体成员对张鹏飞书记以及西北省委省政府,对我们的盛情接待表示衷心感谢。”
“我希望今后几天双方的接触交流将使我们大家感到满意。看到这样盛大的聚会,我感到愉快,我向参加今天会议的所有人员表示祝贺,更要祝大家春节快乐,新年好!”
“我们……”
尼可斯发表完讲话之后,张鹏飞和他热情拥抱,似乎像老朋友一般,随后把他请上了餐桌。宴会正式开始,大家看似随意却暗藏玄机地聊了起来。
尼可斯举杯道:“张书记,谢谢您的热情款待,给您添麻烦了!”
张鹏飞微笑道:“希望这些饭菜还合您的口味,粗茶淡饭而已,不成敬意,华夏有句话说得好啊,感情深,一口闷,我要向您表达的敬意……全在这酒里了!”
张鹏飞说完,把满满一杯酒全都给干了。尼可斯心中纳闷,情报上说张鹏飞和一般的领导干部不同,并不是那种特能喝酒,喜欢用喝酒来交朋友的领导。但是面对这样的场合,他也只能举杯道:“那……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,一口闷!”
说完,尼可斯也干掉了杯中酒。
“好,非常好!”张鹏飞拍起手掌,钱承亮立即给领导满上。别人都由服务人员招待,张鹏飞餐前特意叮嘱了钱承亮几句。
一旁的阿布爱德江和郑一波也向苏格将军展开了攻势。就听阿布爱德江说:“苏格将军,我们华夏军人都很有酒量,不知道您的酒量如何啊?”
苏格将军摆手道:“呵呵,一般般嘛,交朋友……不一定要喝很多酒……”
郑一波笑道:“我看苏格将军谦虚了,看您身材魁梧,酒量一定不错!我们华夏人常说酒肉穿肠过,朋友心中留!”
苏格将军知道这两位不怀好意,微笑道:“呵呵,我啊……酒量真的一般。”
郑一波看到他在抽烟,灵机一动道:“我们基层还有一句顺口溜,得很有意思。他们都说男人不喝酒活的像条狗,男人不抽烟活的像太监,女人不化妆白活在世上,男人不抽烟白活在人间。苏格将军,我先敬您一杯,欢迎您来到西北!”
苏格将军听了翻译的话后脸色一僵,按照他那意思,自己不喝酒不就成狗了?他素闻华夏官场流行讲笑话说段子,却没想到他们在这种国际型场合还敢这么说。
阿布爱德江发现郑一波盯着自己,马上会意,板起脸来说:“老郑,你说得这叫什么话啊,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场合?平时说些玩笑话也就算了,怎么能……还不向苏格将军道歉?”
郑一波立刻看向苏格将军,举杯道:“苏格将军,真是对不起,我过去是当兵的,粗人一个,和下面的干部习惯玩笑了,您别介意,这杯酒……我罚自己,您随意吧,您要酒量真不行,我也不逼着您喝!”
郑一波一口喝干了,还亮了亮酒杯。
郑一波最后的话让苏格将军挺不爽的,什么叫“您要酒量真不行”?这不是瞧不起人吗?他立即举杯道:“郑书记,您太客气了,其实我也是粗人一个,既然您不在乎,我就更不在乎了,来……我陪您喝!”
“呵呵,好啊,太好了!”阿布爱德江拍起手来,苏格将军果然中计,要说在酒桌上玩人,哪个国家的干部也比不上华夏。华夏的酒桌文化由来已久,不会喝酒的人也能逼你喝成醉汉。酒这东西一但喝了第一杯,那么接下来是拦也拦不住,接二连三的敬酒,不接就是不给面子。华夏干部有一万个理由逼你喝酒,让你无法推辞。
接下来,张鹏飞又向苏格将军敬酒,阿布爱德江和郑一波又向尼可斯敬酒,这两位在宴会之前还想着相互照应,现在早就自顾不暇了。
当张鹏飞又举起酒杯时,尼可斯赶紧按下他的胳膊,微笑道:“张书记,我们好好聊聊。”
“好啊,我们华夏人就喜欢一边喝酒一边聊天!”
尼可斯看了眼桌上的菜式,微笑道:“宴会很丰盛,让你们破费了。”
张鹏飞摆手道:“您不用客气,这个……我们大家也可以沾上你们客人的光大吃一顿嘛,呵呵……”
尼可斯虽然知道他这是玩笑话,可是听了之后总觉得不爽,瞧他那意思分明像真话。
“尼可斯部长,来,为我们的友谊干杯!”张鹏飞又举起了酒杯:“我知道您此行的目的,希望在正式会谈之前,我们能有一个良好的开端,我个人很希望和您成为朋友,也希望在友好的氛围之下消除误会!”
尼可斯没办法,只好硬着头皮举起酒杯:“既然张书记这么说,我就陪您喝一杯,其实两国之间的事……还是需要用会谈来解决,借你吉言,希望我们会在友好的气氛下消除误会!”
两人又干了一杯,张鹏飞发现自己杯子里的酒变了味道,或者说一点味道也没有……他回头看了眼钱承亮,这小子笑嘻嘻地挤了下眼睛。张鹏飞点点头,看来这小子挺聪明,知道开始给自己倒矿泉水了。尼可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,他的杯子里可是高浓度茅台!
在西北干部的引导下,B国调查团的干部都喝了不少酒,几位重要领导还能挺住,底下那些随行人员已经完全失去了自控能力,来者不拒了。尼可斯看到这情况就知道要丢人,对方明显是有意的。西北省委可不是华夏高层,他们可以不顾及国际颜面,但是他们还要在意面子啊!
想到这里,尼可斯只想趁着自己还清醒结束宴会。可是提了三次,调查团的随行人员有的已经趴在了桌子上,张鹏飞才同意喝个团团酒,结束了午宴。虽然这不是正式的外交宴情,但也是国际型的宴会,B国调查团的表现多少有些丢人。而相比较罪魁祸首西北省委的干部,他们就无所谓了,既然张书记都不怕,他们更不怕。
午宴结束之后,苏格将军已经和郑一波搂抱在一起称兄道弟了,看着苏格的丑态,尼可斯暗暗叹气,赶紧让人把他扶回了房间。尼可斯也免强走回卧室,张鹏飞一直送他到门口。
张鹏飞看了眼时间,原计划下午四点举行会谈,可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,而且对方喝成这样,他很“体贴”地说道:“尼可斯部长,大家都很高兴,我看会谈时间就稍微晚一些举行吧,您说呢?”
尼可斯点点头,道了声感谢,等张鹏飞离开后,他就倒在了床上。他知道自己还是被张鹏飞的假像迷惑了,午宴的丰盛是有预谋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