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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间里鸦雀无声,金龙君和唐小林面面相怯,他手里如果有枪,真想杀了这几个干部。
“回答我!”张鹏飞怒目而视,严厉地喊道。
“张书记,我们错了,我……我也没想到公安会这么干!老陈,你是怎么带队的?”郑建在这危急关头,把难题转到了陈松身上。
陈松这个气啊,说:“我……我也是接到县委的命令,才安排干警去抓人……呃,不是,我是说……”
“够了,少在这里给我狗咬狗!”张鹏飞指着这几个人:“我再问你们一个问题,你们是奔着那位记者朋友去的,你们凭什么抓她?”
众人低下头,都不敢说话。张鹏飞又问了一遍:“凭什么?”
还是没有人回答。张鹏飞抓起身旁的报纸,说:“就凭这样一篇文章,你们就动用私刑?”
县长李山上前一步,小声道:“我……我们觉得这篇文章有损黄石县的形象,她涉嫌诬蔑县委领导,所以……”
“你的意思她文章的内容是假的了?”张鹏飞逼问道。
“这个……虽然不能说是假的,但肯定有艺术加工的成份,我觉得有可能就是……”
“够了,我现在就让你听听什么叫艺术加工!”张鹏飞对着门外喊道:“李钰彤,你进来!”
李钰彤就站在门口,听到老板叫自己,立刻跑了进来。
张鹏飞吩咐道:“把你的作品给他们听听,就是警察处理东小北案子的那段。”
“哦,好的。”李钰彤拿出了录音笔,先听耳机调试了一下,确定是最精彩那段后才拿掉了耳机,让大家都能听到。录音笔里传出了谈话的声音:
“我们对嫌疑人进行了审问,和你说得情况有些出入,按他的说法……是你先勾引他的?他以为你想一夜情,所以就……”
“当然,这件事我没有完全相信嫌疑人的话,但是也不能完全相信你的话。这件事吧……反正对你的伤害也不大,我觉得给你弄点钱花,就这么算了吧?”
“说得难听点,即使他真的想对你不轨,结果不是……也没成功嘛,我们就是立案能怎么样?顶多就是拘留,没办法判刑啊!”
…………
“警官,其实……这个小姑娘也不是想闹大,但被人占了便宜总归心里不舒服,对方还不承认……”
“你们看看吧,他已经承认看到这位小姑娘漂亮就起了歹心,所以一时冲动犯了错。你如果同意私了,没其它意见,就签个字,他会道歉的,还能给你两千块钱的精神损失费……”
“美女,对不起啊,我真不是有意的,是你长得太漂亮了嘛,男人见了漂亮女人都容易冲动,你别往心里去。以后咱们可以交个朋友嘛!这钱……你拿着!”
“这就对了嘛,也没什么大事,能私了就私了,这是我们一惯的执法准责。”
…………
张鹏飞示意李钰彤关上录音笔,望向县长李山,冰冷地问道:“听见了吧?到时我就在场,我还可以告诉你,那天我到黄石的路上碰到了这件事,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,救下了这位女记者,结果……”
张鹏飞不忍说下去,又看向脸色苍白的政法委书记、公安局长陈松,缓缓说道:“私了,是你们一惯的执法准责?”
陈松冷汗直流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金龙君和唐小林面面相怯,指着黄石县的干部说:“行啊,你们太能耐了!睁眼说瞎话,这就是你们办案的准责?真给延春干部丢脸!”
张鹏飞看向县长李山,问:“这位女记者哪里诬蔑你们了?”
“我……我没想到是这个情况,我……”
“许彬……是那个嫌疑人的名子,看起来同公安局有点关系啊,你们听说过这个人吗?”
众人相互看了一眼,都把目光落在了县委副书记许成虎的身上。
唐小林看着拥挤的房间,清了清嗓子,提议道:“张书记,我建议咱们到县委开个会吧。”
“好,现在就走!”张鹏飞迈步走在了前面。走出房间,他扭头看到了李春楠,不经意地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。
李春楠会意地点点头。
张鹏飞和金龙君、唐小林三人坐进了一辆车里,唐小林坐在了前面。汽车发动后,金龙君先说:“张书记,是我们没有把黄石县管好,我们是有责任的。”
张鹏飞说:“现在不是谈责任的时候,我很想问你们,对于黄石县的农业改革,你们了解多少情况?”
两人低下头,无法回答。
张鹏飞又问道:“对于延春其它各县市的农业改革,你们了解多少情况?”
两人尴尬地摇摇头。
“你们严重失职!”张鹏飞严肃地说道:“工作做得十分不到位!”说完掏出自己这几天整理好的文件,说:“你们自己看看!幸亏我过来,否则等再过两年,民冤积压,延春就要大乱!”
金龙君接过文件翻了翻,神色严峻,把文件交给了唐小林。
唐小林接到手里看了一会儿,皱眉道:“张书记,不是我推卸责任,我是有责任的,但这件事的根源……我想还是在州里领导的失查。我曾经问过主管农业的副州长,他到各县市亲自调研过,他对我的回答说没有任何的问题。我想……”
“嗯,我明白你的意思,这件事必须好好查,我相信全省都有这种情况!”张鹏飞的脸色有所缓和。
金龙君说:“张书记,我听得糊里糊涂,那个记者……到底怎么回事?”
张鹏飞便把在来的路上碰到东小北被非礼的事情讲了一遍,同时也谈到了去松林村时碰到的那个被强暴的少妇。金龙君和唐小林听得心惊,特别是唐小林,身为女人,她气愤地说:“要这种警察有什么用!”
张鹏飞语重心长地说:“黄石县的问题不像我们看到的这么简单,我刚才说的那个许彬,肯定和许成虎有一定的关系,出租车强上女乘客这件事还有隐情啊!另外农业公司的组建,有人贪污了大笔的钱,这都要查!”
几人正聊着,已经来到了县委门口,就在此时,前方突然冲过来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,跪在车前喊冤,把车给拦下了。
后面的县委领导看到这一幕,气得要抓狂了,真是屋露偏逢连天雨。张鹏飞等人下了车,把跪在地上的女人扶起来,问道:“你有什么事?”
“我……我要举报,我……我要找领导!”
此女正是赵珊珊,自然这是张鹏飞提前安排好的一出戏。但为了看起来真实,他假装不认识赵珊珊,问道:“你举报什么?”
“我举报前任延春州委书记李瑞杰,玩弄少女,坑害百姓……”
“呃……”张鹏飞看向金龙君,示意了一下。金龙君恍然大悟,这件事他是知道的,半年前张鹏飞就曾经和他打过招呼。金龙君一阵兴奋,拉着赵珊珊的手说:“小姑娘,你有证据吗?可不能乱说话啊!”
“我有……她……她就是证据!”赵珊珊指了指自己的孩子,“李瑞杰强奸了我,让我怀了孩子,还让我给他生儿子,结果是女儿他就不管我们了!”
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,谁也没料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。张鹏飞看向金龙君和唐小林说:“这是你们延春的事,你们自己办吧!”看起来十分的愤怒。
金龙君想了想,对唐小林说:“唐州长,你先带着她去问问情况,我们照常开会。”
“好吧。”唐小林也会意了。
虽然这件事金龙君二人之前被蒙在鼓里,不知道赵珊珊今天会出来拦车。但是他们之前都心里有数,现在赵珊珊出现了,立刻也就明白怎么办了。唐小林把赵珊珊带走问话。张鹏飞金龙君与黄石县的干部来到了会议室,还有李钰彤和东小北。赵珊珊的出现着实令黄石县的干部心惊,因为他们曾经都是李瑞杰的部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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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议室里,张鹏飞同金龙君坐下了,黄石县的干部都没敢坐下,笔挺地站在那里。
“坐下,站着像什么样子!”张鹏飞拍了拍桌子。
众人这才敢坐下。张鹏飞问道:“说说吧,这个会议怎么个开法,从哪个问题入手?”
黄石县干部听到此言后背冒冷汗,听张书记这意思,黄石县的问题有不少啊!这时候黄石县的干部都把目光看向了县委事书记许成虎,许成虎明白,应该他出场了。
许成虎站了起来,说:“张书记,我要向您检讨一件事,许彬是我的侄子,那天我确实接到了他的电话,但是我不知道什么事,就……”
“你的侄子?”张鹏飞点点头:“我说公安局怎么那么帮他说话呢!”
许成虎说:“张书记,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是这样的,如果知道……”
张鹏飞冷笑道:“我相信你不知道实情,可是你连实情都不知道,就让公安放了他,这就是你身为县委副书记该干的事情?”
“我……”许成虎无法辩驳。
张鹏飞摆摆手,说:“你坐下吧,你的问题……自有人调查!”说完看向县政法委书记、公安局长陈松,问道:“陈局长,躺在医院里的那个女人……和你什么关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