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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让你说你就说,摆什么谱,就说你自己的感觉!”张鹏飞忍不住又发火了,李钰彤的“态度”令他很不满。
“啊……”李钰彤吓得一哆嗦,立刻说道:“爱肯定是爱的,但爱情这东西在有些时候会慢慢的减淡……”
张鹏飞心底一凉,他相信李钰彤这话说得有几分道理,有多少情侣当初海誓山盟,可到最后还不是劳燕分飞?
李钰彤见到张鹏飞的脸瞬间就苍白了,吓了一跳,又补充道:“当然了,凡事都有例外,我想这个女人应该是硬气的,如果男人努努力……还能够挽回……”
“真的?”张鹏飞有些失态,拉住了李钰彤的手。
“呃……”李钰彤还是每一次看到他这种表情,近乎失语地回答:“嗯。”
张鹏飞醒悟到自己失态,立刻恢复正常,颇为尴尬地说:“我……就是随便问问,你……你也知道我是不会有这种问题的,是……是一个朋友。”
“哦……”李钰彤满脸的不相信,心说省长连说慌都是如此可爱。
张鹏飞不敢再问下去了,看了眼时间,他知道自己该出发了。为显示出他的诚意,怎么说也要早到一会儿。张鹏飞正了正脸色,又恢复了往日省长的气度和神彩,很威严地说道:“去把我衣服拿过来,我要出去一下。”
“西装……还是……”李钰彤不知道他晚上出去办什么事情,就想问个清楚。
“休闲装吧,再帮我吹吹头发,换个发型。”张鹏飞安排道。
“哦,我明白了。”李钰彤心中有了谱,看来省长又要出去“干私活”了。
李钰彤找好衣服,又把张鹏飞收拾了一下,帮他弄了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发型,而且还很有想象力地给他配上了一副黑红相间的镜框,令整个人看起来文气了很多,好像是大学的教授,使他那股官场上的威风减色了一点。张鹏飞对这个造型很满意,弄好一切,彭翔也来敲门了。张鹏飞同彭翔一起出门,李钰彤送到门口,很不懂事地问了一句:“您晚上还回来吗?”
“你说呢?”张鹏飞没好气地回答,甩袖而去。
张鹏飞与贺楚涵相约今晚八点在国际广场见面,他早到了一会儿,正赶上国际广场最热闹的时候,灯火通明、人山人海,江平市繁华的夜景在这里尽显。作为江平市商业街的一员,国际广场已经成为了年轻人约会、购物的最佳选择。张鹏飞漫步在夜灯下,指着四周的商业大厦,对身边的彭翔说:“省长和平民身份不同,对城市的感观也不同。平时我来参观,多数是在看优点,可是今天一瞧,也发现了不少缺点啊!”
彭翔笑道:“都说省长累,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发展。”
“你小子又给我拍马屁!”张鹏飞微微一笑,他有意显示出自己的轻松,是想在见贺楚涵之前给自己打气。
“省长,”彭翔抬起头:“一会儿……要不要我躲开?”
“那……”张鹏飞习惯了彭翔在身边跟着,没有他的存在,还真有点不放心。
“您放心,我的意思是……不被她发现。”彭翔解释道。
“嗯,那你就看着办吧。”张鹏飞点点头。
彭翔看了眼时间,说:“那我现在开始隐身,”说完,满脸的坏笑。
“臭小子!”张鹏飞拍了他一掌。
彭翔刚刚“离开”,张鹏飞的视线中就出现了贺楚涵的身影,尽管这里很乱,但是他在人海中第一眼就看到了贺楚涵。贺楚涵穿着随意,却挡不住她的风情。茫茫人海,张鹏飞的视线却定格在她的身上。
张鹏飞快跑几步,冲过去有一肚子的话想说,可是当他面对她而立时,突然哽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只是傻傻地盯着她,目光中包含了千言万语。张鹏飞对贺楚涵没有陌生的感觉,可是长久不见,隔阂难以必免,更何况两人是在冷战时期。张鹏飞就那么盯着贺楚涵,贺楚涵也默默地看着他,两人谁也没有说话。也不知道过去了有多久,张鹏飞终于抓住她的手,紧紧捏着。
“疼!”贺楚涵甩掉他的手,皱着眉头道:“请你注意分寸,有话就说吧,别这样。”
“我……你这是怎么了?”张鹏飞试图再次拉她的手,又被她躲开了。
贺楚涵盯着张鹏飞的眼睛,终于下定决心说道:“张鹏飞,我今天过来就是想和你有一个……结束,也许我曾经对你有过好感,但是现在……已经没有了,我……我们好聚好散吧。”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张鹏飞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他宁愿相信这一切都是错觉……
张鹏飞盼星星盼月亮,好不容易把贺楚涵盼了出来,可是却没有想到她见到自己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好聚好散。张鹏飞真的以为自己听错了,强颜欢笑地看向贺楚涵,说:“楚涵,别开玩笑,好好说话……”
“我没有开玩笑,”贺楚涵盯着张鹏飞的眼睛,很缓慢地说道:“这个决定对你我都有好处,为了我们各自的未来,我们还是分开吧。”
“为什么?”张鹏飞不甘心地望着贺楚涵,难道她真的下了决心?
“理由很简单,你是省长,我是厅长,你有工作,我也有工作,你有老婆,我……我也想要一个老公……”贺楚涵低下头,似乎不忍看到张鹏飞伤心的表情。
“我也想要一个老公……”张鹏飞听到这句话时,感觉天都塌了下来,大脑就像被一声闷雷击中,两耳嗡嗡直响。他茫然地看向贺楚涵,看不见她的脸,更看不清她的眼,可是他能想象出现在贺楚涵的表情是多么的坚韧。
张鹏飞呆呆地伫立在那里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贺楚涵听不到回答,鼓起勇气看向他,发现在灯光的照射下,他的双眼闪烁着耀眼的光茫,在那对黝黑的瞳孔中还有着自己的身影。
“楚涵,难道这么多年以来,我……你没有把我当成是老公吗?”张鹏飞哽咽着问道。
“我原来以为是,可是现在我才发现你并不属于我,”贺楚涵满脸的惆怅,缓缓踱着脚步向前走着,边走边说:“鹏飞,我也是一个女人,我想要一份属于自己的爱情。”
“那我不能给你吗?在我们这次吵架之前,一直以来,我们不是很快乐吗?”张鹏飞拉住贺楚涵的手,不让她再走,喊道:“那些快乐和幸福,都是你装出来的?”
“不,”贺楚涵摇摇头,甩掉他的手,双眸闪烁着晶莹。她扭开脸,趁张鹏飞不注意抬手擦了下眼角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:“那些都不是装出来的,曾经有过一段时间,和你在一起我很快乐,也很幸福,但是我一直都觉得缺少了一些东西,最近才明白我缺少的是什么。”
“是什么?”张鹏飞问道。
“是自由的爱。”
“和我在一起不自由吗?”张鹏飞很可笑地问道,在他看来贺楚涵这是无理取闹。
“对,一点也不自由,非常不自由!”贺楚涵抬头斩钉截铁地说道,“和你在一起从来不能光明正大,而且又不可能整天在一起,我们之间的感情是片面的,是残缺的,你根本不可能把全部的爱都献给我!”
“这很重要吗?”张鹏飞又一次握住她的手。
“对,十分重要!”贺楚涵很确定地回答,“过去我年轻,以为和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就是幸福的,可是我不想成为你发泄的对象,不想成为你的情人!”
“我没有把人当成情人,你更不是发泄的对象,在我心里,你是爱人,你是知己!”张鹏飞痛苦地说道,“楚涵,你怎么变成了这样,我承认上次和你吵架,全部是我不对,是我说话不分轻重,你就不能原谅我一次吗?”
“我已经原谅你很多次了,”贺楚涵失望地望向张鹏飞,“每次我们吵架,你都会摆出省长的架子,而不是一个男人应该有的关怀和体贴!张鹏飞,也许你自己都没有感觉到,随着官职的升高,你的脾气越来越大,特别是对待身边的女人,仿佛我们天生就应该当你的情人,就应该受你的差遣,你想见我们了,我们就要到位;你不想见我们了,我们就要立刻消失,我已经受够了!”
贺楚涵的话字字像钉子一样扎在张鹏飞的心头,他承认这些话是有道理的。长久以来,张鹏飞都忽略了身边女人的感受,别看他从来不缺少女人,他的个人魅力也吸引了不少女人,可是他从来没有真正的了解过女人。在他的潜意识里,女人似乎只是他身体的附件。
“张鹏飞,其实你的情商为零,不要以为自己是情圣!”贺楚涵很凶狠地喊道。
周围人声喧闹,灯光璀璨,外人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,但也明白他们在争吵,没有人停下脚步,在他们看来,这只是一对情侣在拌嘴。张鹏飞大脑空空的,来之前想好的说辞一句也没有说出来,仿佛也用不上了。他没有想到贺楚涵一上来就提出分手,这令他无言以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