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穆留倒是显得十分随意,这里的一切对她好像都没什么影响。一路上走走看看,拿出了一个精美的罗盘随时走随时看,就好像是发现了一个好地方一样。
“这里和以前不太一样了。”老邢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个。
我想问是哪里不一样了,可是话都还没问出口,便是听见穆留补充了一句话道:罗盘完全不能用,阴阳颠倒,混乱不堪。这个地方,已经不是活人可以呆的了。
活人不能呆?那留在这里的人都是谁?
我老远便是听见有水声,想来冉煌季便是顺着这个水声前进吧。我感觉我们依旧是在往下走,坡度不算抖,但走得速度很快。
庄稼还在正常生长,没有任何杂草。光凭这一点,就是可以判断出这里还有人的存在啊!
穆留同样是发现了这个问题,眉头凝成了一个疙瘩。
“上次来的时候,庄稼也是在这边。过了河,对面才是村子。这倒是和以前一样。”老邢解释道。
“那不一样的地方呢?”我追问道。
老邢指了指庄稼的地方,询问我道:现在几点?还是大白天,而且还早,为什么这里没有一个人再劳作?上次我到了这儿已经是晚上,都是有村民在田野闲逛,可是现在呢?什么都没有了。
的确,现在时间还早,不可能没有人劳作啊。
对这条一直下山的路,我感觉好像有些熟悉。曾经在梦里好像也梦见过,我送人从这条路走出去。可是最后……
最后怎么了?我记不得了。
我本来以为会到一个足够荒凉的地方,然而封门村好像更多的是给了我一种这里还有活人的气息。但是穆留的那句话又让人特别在意,这里已经不适合活人居住了。
“阴气重,你在这儿自己小心。”老邢提醒穆留道。“你师父极有可能翻脸不认人的,这件事也不需要我给你提醒吧?”
“邢头不用担心我,我只是来完成任务的。”穆留开口道。“师父这两个字,对于我来说太沉重了。”
我一直很好奇穆留和爷爷的关系到底怎么了?按道理说,师徒什么的,不应该比较和谐?
可是穆留给我的感觉,是她恨爷爷。
虽然说有些事情我不好多问,但是现在的情况,好像是我知道的事情太少。
老邢神色复杂地看了穆留一眼,没有多话。
走到河边的时候,冉煌季一个人在河边已经站了许久。见到我们到了,嫌弃地说了一句“你们真慢”。
河岸对面便是可以见到封门村的建筑,河水清澈,水流看起来不算太急,河边停着两条小船,坐下三个人是没问题,就好像是专门为我们准备的一样。
“这里和你最开始的设想一样吗?”穆留看着冉煌季问道。
冉煌季抚摸着脖子上的那块玉,不说话。玉上的裂痕越来越深,如果没有记错,我感觉那裂痕已经比之前看到还要太深一些了。
我们四个人很默契地分成了两个船只,冉煌季和他的两个尸人一条船,我们剩下的仨一条船。见到冉煌季先划船走人,我们才是跟上。
老邢划船的动作很熟练,看起来是没少做这些事。
穆留依旧是在看自己手中的罗盘,可是眉头依旧是拧成了一个疙瘩,好像这里面的问题有些大。
不知道为什么,自从进入了封门村,我就是有一种莫名的舒适感。就好像是每天下班忙绿后回到了自己家一样,一股说不出的惬意。
穆留心情有些烦躁地合上了罗盘,看了看四周的风景,有些沉不住气了。
“怎么了?”我主动问道。“穆留小姐你没事吧?”
“直接叫穆留就行了,小姐什么小姐。”穆留不耐烦地说道。“我总觉得我们进了一个不太对的地方,现在有些后悔了。”
封门村这个地方不是你们都说很邪气吗?而且也是你自己要来的不是……
“罗盘不能稳定,四周阴气很重。邢头,你还记得上次是怎么出去的吗?”穆留话题一转,倒是将话语权都扔给老邢了。
这也是在车上老邢没有说出来的话。
老邢没有多想,便是开口道:于残华带我出去的,那出去的办法有些特殊,不想回忆。
“那爷爷和村长后来怎么了?”我问道。
老邢被问道这个问题,脸色一下子便是沉了下去。他沉默了许久,摇摇头说道:我是真的不记得了。我只记得离开封门村后,我在医院躺了一个月才苏醒。醒来后,什么都不记得了。
这应该不是理由,而是老邢,真的不记得了。
说这些话的时候,我们已经到了河中央。我低头看着河水,却是发现河水开始变得有些浑浊。我觉得有些不对,急忙叫住了穆留。
穆留看在心烦罗盘的事情,听到我的声音,转眼一看,脸色更是难看了。
“河水颜色变深了。”我说道。
老邢划动船桨的速度很明显便是加快许多,可是我看得很清楚,我们的船就是在原地打转啊!
最重要的是,为什么冉煌季的船走掉了?而且离我们越来越远。
穆留又是打开了罗盘,我亲眼见到罗盘的指针是在疯狂地旋转,根本就没有固定的地方。穆留口中不知道默念着什么,右手拿着一张黄符,好像是随时都要有什么动作。
老邢将船桨扔给了我,自己同样是警惕地看着四周。
我见到罗盘的指针突然朝着东面一停,穆留也没有多想,挥手便是将黄符打了出去!
只见黄符直接击入了河里,明明只是一张很薄的纸,却是极其了一阵浪花。由此可见穆留打出黄符的力度是多么大!
黄符在河面漂浮了一会,接着便是沉了下去。
“下面有东西要上来。”老邢开口道。“于戈!往那边划船!”
听到老邢的命令,我才是回过神来行动。我拼了命地划动船桨,想让船只靠近刚才穆留打进黄符的地方,可是船只前进的速度和我所想的差了太多。
唯一值得庆幸的是,船只已经不是在河中心一直打转了。
“停!”老邢一声大叫,接着便是跑到船周围紧张地看着河面。
穆留看着另外一个方向,他们俩是认定了今天肯定会出现什么东西一样。
一片沉寂……
“咚!”一声闷响从河水里面发出,我以为是我听错了,但是见到河水已经开始翻涌,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出现一样。
“什么声音?”我紧张地问道。
老邢对着我举起了手,示意我不要吵闹。
行吧,我不闹。
就在我怀疑我刚才是不是听错了什么的时候,那沉闷的“咚”的声音又是从河面里面响了一声!接着,站在船上的我感觉到有些重心不稳。
河水水流突然变得十分湍急,穆留和老邢都是死死抓着船的边缘才能站稳身子。我只有死死抓着船桨,才是勉强可以站稳身子。
船只被河水往回推了很长一段距离,我们船上的三个人都是竭尽所能稳住重心。我见到河面渐渐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出现了,伴随着那个东西出现的时候,又是听见一声“咚”响。
一具棺材,就是这样从河底下冒了出来。
那一声“咚”响,这一次是在河对岸发出来的!
我的注意力现在都在面前那具黑色的棺材上,见到穆留和老邢同样是一脸震惊,就好像是震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意外收获。
“把船划过去看看。”老邢语气冷静了不少,声音同样是很低。
我答应了一声,慢慢划船朝着棺材靠近。说来也是奇怪,等着棺材从河水里出来后,河水水面开始用肉眼可以看见的速度渐渐变得清澈。
这个地方,太邪气了吧?
穆留打开罗盘看了看,罗盘的指针依旧是指着东。而东边唯一的东西,便是那一具棺材。
“要不然靠岸再开?在这里太危险了,你说不定等会又会出现什么意外。”穆留劝解道。
老邢摇了摇头,看着穆留说道:这三声钟响,名为河丧钟。第一声钟响和第二声钟响都是从河里面发出的,意思是河水里面有东西想要出来。而第三声钟响是从对岸岸边传来的,意思算是河岸的人已经做好接它的准备。如果我们不管这具棺材,我们不可能到得了河对岸。
也是老邢解释完这话,我才是见到河岸对面有一个巨大的铜钟,而敲响那个铜钟的人,是冉煌季。
“真的不是冉煌季要害我们吗?”我问道。
老邢摇了摇头,说道:我上次来的时候,倒是有听说过封门村有水葬死者的习惯。这一次来万万没想到就真的遇上了……不说这么说,先和棺材碰面,再说下一步计划。
穆留的表情很是凝重,就好像是完全没想到才进来这么一会就遇到麻烦。老邢话里的意思十分明确,从河里面冒出来的棺材就是来找我们麻烦的,我们船上的三个人之一,就是这棺材里的东西要找的对象。
会是谁呢?棺材里的东西,要找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