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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,沥在主殿之上登高远眺,看着近处远方皆是碳化焦尸,迎面吹来的凉风刺痛他的脸部,沥闭眼叹息,“这场与楚风的战争已经结束,楚风百万战士的死为其失败陪葬!”
呼……昨夜接将甲士仅有二十万,海内庞大数量的甲士就仅剩这二十万了,沥不由感到异常的凄惨,众神拿世间人视为草木,而他自己为私欲发动的战争又何尝不是视这些甲士为尘土呢?
在清晨的曙光中,沥的眼中映着的是,破败残垣的九重城阙以及遍地的甲士残躯。
“来人!”沥高喊,一名赫焰烈兵在他身后抱拳站定,“主,何吩咐?”
沥:“传令下去,打扫战场,两日之内必须清完,还有推翻九重城阙仅留外道一重和最内一道即可,之间打开城门容纳万民!”
“是!”烈兵领命而去。
片刻后,见所有兵士在城中及城外打扫尸体,推翻城阙。
沥看着陆续忙碌的众士,拂袖走下。
时至午时,白玉莲攸起床,沥步入她们的寝殿,“时至正午才起来呀!”
白玉见沥进来嘻笑。“是呀,我和莲攸打算一会就启程赶往海外了!”
沥:“昨日刚说完,今日就要走了?不再歇息几天?”
白玉:“不了,心中始终不安!”
沥:“哦,也好,我已吩咐侍女去做饭了,那吃完饭再走吧!”
白玉:“嗯,对了,焱还没有醒来吗?”
沥:“这几日他累坏了,再加上战斗中受了不少伤,所以还没有醒来。”
“那他不会有什么事吧?”莲攸收拾完衣物凑了过来。
沥:“不会有事的,这不还有我在嘛,调养几日便会醒来了。”
莲攸:“焱这孩子也是坚强,随你东奔西跑的无一点怨言,修炼亦勤勤勉勉!”
沥:“是呀,焱的这些品行实属难得。”
正说话间,一侍女侯于门外,沥回头瞥见,“端进来吧!”
侍女步入,将饭菜放于桌上后退了出去,沥指着桌上的美肴,“赶紧吃吧,吃完我送你们出城!”
三人围桌而坐,这次饭中,三人没有太多言语,每个人都吃得很慢,每次夹菜都要凝视对方很久,生怕这顿饭会匆匆结束。
莲攸率先开口,“沥大哥,此次一别不知还需几年才能再见。”
沥的嘴角艰难地向上挑了挑,“呼,我们永立于天地之间,无论几年,我们都会再相见的。”
白玉有些呜咽,但被她强忍住了,“你们一定要照顾好自己!”
沥故作轻松,“我和焱在这君城之中,无事的,你俩回到海外,若感觉情形不对,就立刻折回海内,我和焱会拼死护住你们的。”
白玉:“嗯,我们会的!”
饭毕,白玉和莲攸各背一行囊,向城外走去,沥在后面跟随,身后跟着三十名甲士。大家走得很慢很慢,仿佛希望这条路走不到尽头才好,可是最终还是走出了最外的那道城门。
白玉莲攸转身面对沥,沥与她们相视良久,“一路保重!”
白玉:“沥大哥你也要多多保重!”
沥回头对三十甲士言语,“尔等护白玉和莲攸回海外,不得有半点闪失,否则我让你们永辞于世!”
众甲士抱拳,“请君放心!”
沥转过头,“走吧!我和焱在这里等你们回来!”
说完,沥没有给她们说话的机会,径直穿过甲士往回走去,白玉大喊,“等我们!”沥依旧没有回头,向城内走去。
白玉和莲攸在甲士们的护卫下踏上了回海外的路程。
沥来到焱休息的寝殿,看着在床上安睡的焱,沥坐到床边,拉起焱的手腕放到手中,给焱把了一会脉,安心地将焱的手腕放回。
沥朝外低声,“药来!”
侍女端药而进递给沥,沥轻轻地将焱扶起半个身子,细细地给焱喂药,喂完药为焱擦拭嘴边,之后起身步入殿外,沥背手看着天空,今日下午的天空格外晴朗,湛蓝而深邃怀拥几朵白云,沥长叹一口气,对身边侍女吩咐,“将白玉和莲攸的寝殿打扫干净,除我之外不得外人进入,每日必清扫!”
“是!”侍女退去。
沥正惆怅间,一侍卫疾跑跪在沥的面前,“君,有事禀报!”
沥的眼神由天空转到侍卫的身上,“以后不必再称我为君,君在里面还没醒来,吾是海内大将军!”
侍卫迟疑下,继续抱拳禀报,“将军,一战神神侍求见!”
沥:“好,正殿接见!”
侍卫退下,领路神侍。
正殿中,沥未坐在君椅之上,而是在君椅旁边另设一座,端坐在那里,神侍施礼,“见过海内大将军!”
沥:“何事?”
神侍:“人君更替,战神表祝,海内战神为众神之首,望大将军和人君能择吉日前来天堑,接受封赏!”
沥疑惑,“为何要接封赏?”
神侍:“海内人君皆得战神之佑,倘若没有战神默许,您和人君不可能攻破君城的!”
“哦……”沥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,瞬间好像明白了点什么,可还是迟迟没有回应神侍,沥身后立一甲兵和赫焰烈兵,他们是两军之首,甲兵名为马尧,烈兵名唤戾赤,烈兵本没有名字,这名字是沥给他起的,沥想他不可能一直直面大军,故立了两军之首,两军之首又各向下各立层别。
戾赤俯到沥的耳边,“将军,要不然我们趁此机会诛杀朱厌,此战他为出半分力,最后还被说成是他的默许,吾众不服!”
沥摆手,戾赤站直,神侍看到他们交耳像是在密谋什么,不由一颤,“将军?”
听到呼唤,沥缓过神来,看着前倾身子的神侍,“嗯,待人君醒来之时,我便与他同去天堑!”
神侍:“好,那我便回去复命了!”
沥看到远去的神侍的背影,若有所思。
戾赤见神侍走远,急呼,“将军!”
沥:“不必再言!”
戾赤:“哎呀!”
沥:“马尧!”
马尧俯身过去,“将军,有何吩咐?”
沥:“楚风之时,也接过封赏?”
马尧:“这个,我不知,但以前的八方镇将都说楚风接过封赏,还赐予了楚风君剑。”
沥:“哦!”
马尧:“将军,有何不妥?”
沥:“无事!”
此刻的沥仿佛意识到了什么,可究竟是什么他也说不清楚,只是觉得离某个东西越来越近了。
五日后,焱醒来,活动了下四肢,直感到四肢酸楚,还有长时间不动的麻木,侍女见他醒来,连忙进殿搀扶。
焱蒙了,“你是何人?”
侍女看着他呆呆的样子,不禁浅笑,“人君,我是您的侍女,桃络。”
焱有些没有反应过来,“侍女?桃络?”
桃络:“是!”
焱极尽思索,一边摸索着下床,一个踉跄,桃络连忙上前扶住,颜笑,“人君卧床几日,许是有些麻木了!”
焱疑惑地看着她,“我睡了几日?”
桃络:“五日!”
焱:“啊?这么长时间,那沥大哥,沥大哥人呢?”
“沥大哥?”桃络迟疑,“哦……您说的是大将军吧,奴也不知大将军现在所在何处,也许在主殿议事呢吧。”
焱在桃络的搀扶下走到寝殿外,空中淡淡清香飘来,焱恍惚,“五日,竟没有了半点战斗之象。”焱觉得这次醒来像换了个海内一样,焱闭目呼吸。
桃络:“人君,可否饿了?饿了,我吩咐她们做点饭来。”
焱这才注意到侍女对自己的称呼,看着她,“你叫我什么?”
桃络被焱盯得有些羞涩,“我,我叫您人君呀!”
焱:“人君?你刚才说沥大哥是大将军?”
桃络:“是!”
焱苦笑,“怎么好像反了呢,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?”
桃络:“在人君昏睡之时,大家都以将军为君,可将军正色,说海内之君尚在昏迷之中,自己是君旁大将军。”
焱摇头笑言,“沥大哥还真将我推上了人君之位。”
两人正说话间,沥从殿前走来,身后跟着马尧和戾赤,“焱弟,你总算醒了!”
焱伸出手,沥一把抓住,“沥大哥!”
马尧和戾赤纷纷行礼,“见过人君!”
焱疑惑地看着沥,问他身后此二人是谁。
沥:“焱弟,我们进殿说吧。”
焱:“好。”
众人进入焱的寝殿,焱坐于榻上。
沥:“此二人一是马尧,甲士之首;另一个是戾赤,烈兵之首,现在我们的两只军队由此二人掌管。”
焱:“沥大哥果然有手段。”
沥:“哪有什么手段呀,他们帮我们分管二军,也减轻了我们的负担。”
“是呀。”焱向桃络命道,“桃络吩咐下去,来点酒肴!”
“是!”桃络下去。
沥:“你昏睡的这几日可把我给忙坏了!”
焱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,“没能替沥大哥分忧,实在抱歉!”
沥:“哎……焱,你现在可不能这么说了,现在你是海内之君,我是替你分忧的!”
焱:“对,沥大哥,我觉得……”
沥:“别说了,已成事实,不易更改!”
桃络端来酒菜,焱命马尧和戾赤也一起坐下畅饮,二人犹豫中,沥催促,“人君之命,谁敢有异?”
二人这才坐下,焱的脸上掠过一丝不快。
焱:“沥大哥,白玉和莲攸呢?怎么没来看我?”
沥:“她们走了!”
焱:“走了?”
沥:“嗯,二人担心海外之家,所以赶回探望了。”
焱:“哎……我还没来得及告别呢!”
沥也长长叹出一口气,“无妨,还会回来的!”
四人举起酒杯,尽饮三巡。
沥:“焱弟,过几日我们得去趟天堑。”
焱:“去那做何?”
沥:“接受战神封赏!”
焱:“海内还有这制?”
沥:“应该是的,楚风也接过封赏,用神侍的话说就是封赏正名!”
焱听后大笑,三人随着也笑了起来,继续饮酒。
又过两日,焱和沥骑马出城前往天堑,走出最内的城内,城中陆续有百姓进住,焱观此情景,有些不解,“沥大哥,想必以后,这王城也似其他城一样了。”
沥当然知道焱所指为何,“是呀,我想这样城内会热闹一些,从此这里便是王城,我们出来的那里才是君城,只有我们和少数军队可步入。”
焱:“哈哈,这样也好,沥大哥以后百姓会多吗?”
沥:“会多的,现在是人君易更之时,供神之制尚未明确,所以大家可以安心转业,更换住所。”
焱:“那我们这就与他们研究今后如何奉神,不能再让百姓们如此麻木的生活了!”
两人快马驰往,后面跟随百余甲士作为护卫,守护他俩。
在沥和焱飞出王城之时,战神神侍向战神禀报,“战神,海内新君与其大将军已经出王城来往天堑!”
朱厌:“他们几日可达?”
神侍:“快马,约十五日!”
朱厌:“好!召众神前来,加赏新君!”
神侍领命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