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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晚上有重要的宴会,你怎么一开始不说?”
上车后,我看顾乘风一脸不太愉快的样子,就问了他这么一句,好打破有些僵持的气氛。
他利索地发动车子,将手机放到充电插座后,才转头看了我一眼:“我说了又如何,你就不带我去见那个人?”
“……”他一句话给我问住了,我自然不会因为他提前说什么有晚宴,就说那约下次吧。
不,应该说,正因为他有晚宴,所以我才要将他支开,带他去别的地方。
就好像这么做,就能判断出对顾乘风来说,哪一方比较重要一样。
我的脑袋有些乱,到现在,已经不好判断形势,也说不清自己的心情。
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,也许老天爷就是喜欢开玩笑,明明我才下定决心,好好做自己的事业,和顾乘风划清界限。
一转身,却又和他搞在一起,还难分难解。
我真的可能是上辈子欠他,这辈子才纠缠不清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这个晚宴,是关于你日后婚礼的吧?”
我也不是故意要提什么不愉快,只是觉得,顾乘风未免也太不上心了一点,明明昨晚他和他的准老婆还睡在一起。
想起这件事,我心里就有一个疙瘩。
“没错,你很感兴趣吗?”
顾乘风将车缓缓开出去,此时已经恢复了平时那种运筹帷幄的诡谲。
“我不感兴趣。”
“真的?早上你好像很不高兴。”
他这么说的时候,我下意识看了他一眼。
不知道他现在还提起早上的事情做什么,我状若平静:“没有,你感觉错了。”
“哈。”轻笑一声,顾乘风倒是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。
不过在到底晚宴地点,下车前,他冷不丁对我说了一句:“我没和她住在一起。”
我微微一怔,看向他的时候,顾乘风已经当先下车,仿佛他刚才根本就没有说过这句话一样。
“……”
有没有住在一起,只是早晚的问题,对我来说,顾乘风多此一举也改变不了什么。
建筑里灯火通明,还在门外,就能听到一些里面的动静。
来的人肯定很多,应该也不少想看热闹的人。
铁门是大开着的,主建筑的双扇门也开着,明亮的灯光仿佛来自天堂的光辉。
在踏上红地毯之前,我下意识转头看了顾乘风一眼。
他的表情很平静,但是他越平静,我心里就越慌张。
他带我一起出场,本来就是一件让人诟病的事情。
虽然之前我觉得没什么,但是走得越近,我的心跳就越厉害。
怕,我还是怕的,尽管我已经不会对那些流言蜚语认真。
前庭往上有三级阶梯,顾乘风先走上去,我莫名停住。
看着他的背影,逐渐没入光中。
微微睁大眼睛,以前还没有这种感觉,顾乘风这个人,我大概是不想失去的吧。
可是,进入那道门的界限,他就将永远不属于我。
我想,这就是为什么我本能地停下脚步的原因吧。
发觉我没有跟上,顾乘风距离门口只有几步的距离,他在柔和的光线中回头看我。
这一瞬间,我产生了想逃的想法,很强烈。
可就在我转身想走的时候,顾乘风忽然喊了我的名字。
“张佳莹。”
身形一滞,我没有看他,而是低头将自己埋进光的阴影里:“突然记起我还有点事情,我还是不进去了。”
“什么事情?”
顾乘风的语调耐人寻味,他不是质问,但也不像是询问,仿佛已经在一开始就知道我所说的是谎言。
我更加不敢看他,直接转身背对着他:“晟儿需要我。”
“那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什么?”诧异地回头看他,我没想到顾乘风会这么说。
“我也想见见我的儿子。”
这么说着,顾乘风就向我这边迈步走来。
他说的这句话在我脑海里回旋,他说,他想见晟儿,想见自己的儿子。
莫名眼眶一热,我也说不清楚此时是什么感受,只是想哭。
以前我就在想,我和顾乘风交恶也不是一次两次,万一以后真的老死不相往来,对那么喜欢顾乘风的晟儿来说,无疑是一种伤害。
如果顾乘风可以不管我存不存在,一如既往对晟儿好,我可以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但是我现在才发现,顾乘风对晟儿态度一直都没有变。
虽然不明显,但是他在乎这个孩子。
定定地看着他向我走来,我一步都动不了。
却在这时,从顾乘风身后忽然飘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。
“都到这里了,不打声招呼就走,是不是太没规矩了一点。”伴随着让人不太舒服的语气,我看到一个女人从顾乘风背后走了出来,她盯着我看的神情仿佛我是一个罪人,十分冷漠又带着强烈的敌意。
不禁一怔,这个女人我没见过,她这话,对顾乘风的控制欲可见很强。
以顾乘风的性子,肯定鸟都不鸟就会直接走人,我看向他,准备如果他要走,我也跟着走。
可是看到顾乘风此刻的表情时,我却懵了。
他沉了脸,然而却抬眸对我说了一句:“有事你就先走吧,我让司机送你。”
眨了眨眼睛,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,他这意思,因为这个女人的一句话,他就要放弃去看晟儿的机会?
简直难以置信,我何曾见过顾乘风被女人治得服服帖帖,就是顾母,对这个儿子都有些无可奈何。
然而顾乘风却好像不能违背对方的意愿一样,他看着我的眼神带着歉意,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。
“风?”
女人又催了一声,顾乘风这次没有犹豫,转身便往里走。
那个女人的视线一直都在我身上,可能是我的错觉,她的视线充满挑衅意味,仿佛是在警告我,顾乘风是她的所有物,让我不要染指一样。
可是,这个女人分明就不是顾乘风的未婚妻。
那位准新娘我是见过的,那这个女人是从哪里蹦出来的,顾乘风还这么听她的话?
一脸茫然,不过我心中某些沉睡的东西却也同时被唤醒了一般。
我张佳莹从来不是怕事儿的人,听天由命?这是不存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