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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去后,我将曲薇薇支开,单独和崔思远在书房里见面。
有些问题,我必须问清楚,因为实在太在意了,如果不弄明白,估计我能把自己给憋死。
崔思远倒是不排斥,他给我倒了杯水,开门见山问我:“你是想知道,我和顾乘风有什么过节吧?”
他此言一出,我愣了一下,我的确是想问这个问题,但是被他抢先一步问的时候,莫名觉得有些怪异,但我还是默默点了点头。
手中的水杯暖暖的,不过我并不口渴。
事实上,我的脑海里至今都环绕着之前顾乘风愤然离去的画面,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无法释怀,明明将人气走的人就是我自己。
崔思远笑了一下,他冲我眨了眨眼睛:“其实我和他,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过节,他可能只是单纯看我不爽吧。”
幽幽说了这么一句,但是他这么说,我是不相信的。
他们两个的对话,绝对不是只是“看不顺眼”这么简单,然而崔思远似乎并不想说的样子。
“我觉得他对你的敌意并不是完全出自于我,顾乘风虽然自以为是,但也不至于如此幼稚吧?”
将自己的疑惑委婉地说出来,我抬眸望向崔思远,想从他眼中得到答案。
崔思远深深看了我一眼,而后轻轻叹了口气。
他这声叹气让我觉得有门路,不自禁坐直了身体,想听他说下去。
然而崔思远却是问我:“你真的不打算考虑一下吗,顾乘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,不如我们假戏真做,他肯定会气得跳脚吧?”
崔思远这么说的时候,就仿佛一个喜欢恶作剧的孩子,我低垂下没眼,一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。
我是想报复顾乘风,但是我不想把别人也拉下水,特别是崔思远。
即使他愿意配合我,我也不想让自己有机会来伤害他。就像之前的陈明一样,其实我想得更多的是,不想有机会让自己再次受到伤害。
陈明因为相处的时间短,对我的意义也许还不是很大,但如果换作是崔思远,我想我肯定会消极好一段时间。
为了不让我们之间的友情变质,我就对他摇了摇头,婉拒道:“我觉得,还是不要吧,我真的没有这种想法,而且为了气别人而假戏真做,到头来受伤的还是自己,我也不想和你闹不愉快。这个话题,就不要再提了吧。”
“佳莹。”崔思远却不打算放弃,他忽然走到我跟前,在我面前蹲下,看着我的眼睛十分认真地说道,“我们怎么会闹不愉快呢?事到如今,我想也应该让你知道我的心意了。”
“你的心意?”听到这几个字,我一下就懵了,脑袋完全无法思考,心跳也开始自动加速。
扑通,扑通,扑通,越跳越快,越跳越快。
这种悸动是在期待什么的心情,但同时又很复杂,而且还有一丝害怕。
有些事情,隔层纱的话,两个人还能愉快友好地相处,但一旦捅破,就再也回不到从前那种融洽。
我有些怕好不容易得来的友谊会破裂,当下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行动力,噌地一下站起来,就在崔思远动了动嘴角,想要继续说的时候,直接迈开步子想走。
崔思远立马拦住我:“佳莹,先听我说完!”
“你还会不要说了,我们……我们就像现在这样不就好了?”
我向前抢了两步,但是崔思远挡着,我往左他就往左,我往右他也往右。
“不好,一点都不好,我希望我们能有更进一步的关系!”
崔思远的语调忽然拔高,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我立马愣在当场。
瞪大眼睛,虽然意料到这个结果,但是亲耳听到的时候还是很有震慑力。
这时,崔思远双手扶住我的双肩,轻声对我说道:“佳莹,你的孩子需要一个称职的父亲,我愿意来做这个尝试。”
张了张嘴,此时我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心跳聒噪地跳动着,那猛烈的声音跳得哪儿哪儿都是。
无法回应,却又不想拒绝,我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崔思远这算是告白吧?可是也太突然了一点。
我不知道我这种情况算不算是缺爱,一两年的时间里,不断重复着被抛弃这件事情。
崔思远此时一句话,已经彻底打动了我,我瞬间眼眶就红了。
我现在这么努力和拼命,不就是为了给晟儿找一个合格的父亲吗?
崔思远说,他愿意来尝试这个角色,其实我觉得,他如果想做,一定可以做得到,至少,他比顾乘风合格多了。
“佳莹,你就答应我吧。”
说完,崔思远作势要拥抱我。
老实说,此时我浑身都酥了,这是一种很奇怪,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感觉。
我的男生,正在向我告白,他接纳了我糟糕的一切,却还是试图守护我。
有种幸福来得太突然的感觉,但我的身体已经自己做出了判断,我也想拥抱他。
可就在我缓缓抬起手的瞬间,脑海里忽然闪过顾乘风愤怒的脸,仿佛是在责备我为什么要和崔思远厮混在一起一样。
当下我可能是魔怔了,也不知道为什么,忽然猛地推开崔思远,因为用力过猛,我手上那杯忘记放下的水杯剧烈摇晃了一下,里面的水溅出大半,全泼在我自己身上。
我当下就清醒过来,脸色也变得尴尬,刚才那一瞬间,我差点就点头答应崔思远了。
因为我太需要一个依靠,一个可以让我好好停靠休息的港湾,但是我不想在没有那种爱的情况下和他在一起,这样对他不公平。
“弄湿了,佳莹,快回去换件衣服。”崔思远对我推开他这个动作没多说什么,只是让我快点回房将湿掉的衣服换掉,以免着凉。
崔思远是很温柔体贴的,但是他越这样,就越成为我心里的一个负担。
我低着头,和他说了一声“对不起”便跑了出去。
没有看到崔思远是什么表情,但是我知道,此时的我,一定是最糟糕的样子。
我觉得自己,可能正在践踏什么十分珍贵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