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室内不一样的气氛压抑得让人觉得很不舒服,我有些受不了,就出声问他:“怎么了?”
今天是出报告的日子,晟儿是谁的孩子,我最清楚,所以我一点都不担心。
事实上,这几天的相处也可以看出晟儿和顾乘风之间有血缘纽带存在。
可是现在顾乘风沉郁的脸色却不得不逼我往那方面想,难道报告真的出什么问题了?
顾乘风有些不太愿意和我说话,他就看了我一眼,就移开了视线。
虽然只有一眼,我却被盯得浑身发毛。
“有什么问题,你说话啊!”我也是个急脾气,顾乘风越不说话,我就越想知道到底为什么他会突然这个样子。
这时,顾乘风忽然站起来,他没有看我,而是径直走向玄关和客厅的雕花隔窗处,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个牛皮纸袋。
我心里咯噔一声,一种不好的预感自心底涌出。
我没再说话,而是紧紧盯着顾乘风手里的东西,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自己看。”顾乘风直接将那牛皮纸袋甩在我面前的沙发扶手上,他的语气带着丝丝愠怒,但还没到顶点,所以才能冷冰冰和我说话吧。
回想起之前顾乘风盛怒的样子,我莫名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。
有些犹豫地看着面前已经被打开过的牛皮纸袋,我看了他一眼。
此时顾乘风已经重新坐回沙发,他翘着二郎腿,视线投向他处,看起来十分不耐烦的样子。
艰涩地咽了一口唾沫,我最终还是捡起了牛皮纸袋,打开,里面是几张纸。
还没抽出来,我就知道是亲子鉴定的报告。
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,总觉得纸张还留有一些温度。
新鲜油墨的味道随着报告的抽出扑鼻而来,我的手不自禁微微颤抖起来。
抬头就是某某医院亲子鉴定的大标题,下面一排的专业术语我虽然看得懂,也懒得看,直接跳到结论那段,当看到鉴定结果显示DNA相似程度无限接近于百分一的时候,我的脑袋轰得一下,炸得连废墟都不剩。
“经鉴定,样本双方不存在亲子关系。”
这句话仿佛一记重锤,重重敲击在我的心头上。
脑袋袭来一瞬间的眩晕,我有些站不稳地往后趔趄了两步。
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望向顾乘风,张了张嘴巴,却突然发现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证明晟儿和眼前这个男人的关系。
亲子鉴定的结果就在我手里,毫无疑问,不是搞错,就是有人授意这么做的。
可是,我的辩解顾乘风会听吗?
不会,他根本不会听的。
就在我盯着他,绞尽脑汁想尝试着做出解释的时候,顾乘风冷不丁沉声问了我一句:“多久了?”
“什么?”我一时没明白过来他的意思。
“你们在一起多久了,在我们离婚前,对不对?”
“……”果然,顾乘风是一个相信数据的人,我忽然记起上一次流产掉的那个孩子。
当时在手术室内,顾乘风也是相信数据,不相信我的说辞。
显然他已经忘记了那次教训,所以现在才给我摆冷脸。
但我不是一个可以轻易被扣莫名其妙帽子的女人,我扬起脸,一瞬不瞬地看着他,说道:“顾乘风,到底要我说多少遍你才会信?我只有你一个男人,自始至终!”
“那这份报告是怎么回事,你想说是医生搞错了?”
顾乘风鹰眼一般的眼神投射过来,有一种很强大的威慑力。
我有些被唬到,但还不至于要承认莫须有的事情。
我直接将报告甩回他面前的桌子上,对他说:“这份报告是假的,晟儿的父亲是谁,你自己最清楚!”
“我?我可不敢确定,毕竟你和那个谁,你们在一起亲热的时候,被我抓过现行。”顾乘风提的很明显是胡俊那件事。
我立马就炸了,如果他不提,我觉得我们之间的谈话还可以拯救一下,但是我不允许别人一再诋毁我的操行。
“顾乘风!”直接吼了他一句,简直匪夷所思,我不知道顾乘风做生意那么精明,为什么偏偏感情上的事情如此多疑,而且还迟钝得要命,“你能不能有一次好好正视自己的心,而不要去管眼睛看到的那些狗屁东西!”
“不看?不看你让我相信什么?”
和我的激动比起来,顾乘风虽然愤怒,但淡定很多。
“相信什么?你能不能相信一下自己?晟儿那么亲你,如果他不是你儿子,为什么你们能互相吸引?”
“你想说的,只有这个?”顾乘风冷笑一声,看着我的眼神已经冰冷到了一种程度,“小孩子都不会怕我,这也能成为理由?”
嘴唇抖了抖,我再次不可置信地后退了两步,小腿肚子打在转道的大花瓶上,差点将这件古董打碎。
“你不信我。”不住地颔首,我凄然一笑,亏我还看他们父子俩互动不错,稍稍有些改变主意,结果顾乘风就给了我致命一击。
他不相信我,或者应该说,他从来就没有相信过我。
他总是我行我素,自己想的是什么,就认为真相也是。
我知道争吵并不能解决问题,就向顾乘风提出:“再做一次,亲子鉴定再做一次,费用我来掏。”
我都已经做好在亲子鉴定中心蹲点三天的准备,顾乘风却直接无情地拒绝了。
他背对着我,扬手说道:“没有必要了,你马上带着那个孩子离开这里,我不想再看到你们,最好走得越远越好。”
“……你是说真的?”
仿佛被宣~判了死刑一般,我问出这句话时几乎失去了尾音。
顾乘风雷打不动,见我久久没有动,他才半侧过身来看了我一眼,一点情面不留地问我:“你还想让我戴多久的绿帽子?”
他此言一出,我当下就感觉到了心死的感觉。
一股酸意直冲鼻梁,涌到眼睛,但是被我生生忍住。
我没再说话,转身就上楼抱起还在熟睡中的晟儿。
路过客厅的时候,顾乘风还是背对着楼梯,他看都没看我们一眼。
我也不想失掉更多尊严,也懒得继续解释,没和他说一句话,便直接开了门走出去。
晨光熹微,虽然光亮,却并无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