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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爸爸,你怎么……”
诺诺小声的说了这几个字,就被秦观止捂住了嘴巴,抱着向外面走去。
而病房内的谈话还在继续。
秦观止心口像是被重石头压着,抱着诺诺的步伐也比平时沉重了许多。
他们去了楼下的花园。
诺诺看着秦观止一脸伤痛的模样,乖巧的扯了一下他的袖子,说,“爸爸,你不要难过了,我知道妈妈最喜欢你了!”
“我也知道的。”秦观止心不在焉的说,他的脑海中反复都在回荡他刚刚听到的那句话。
这一招的确最毒,痛苦的不是死了的人,而是活死人。
他这边想着这件事,但诺诺还在说另外的事情。
“不……以前在洛杉矶的时候,我见过一张照片,是你和妈妈亲吻的照片!”
诺诺虽然看起来软软的一团,但某些方面和秦观止出奇的相似,他们记忆力超群,心智比一般的小孩子成熟。
起初,他并没有太在意诺诺的话,直到听到诺诺说,“那个时候爸爸和妈妈看起来像高中声生,妈妈还穿的像个水手,哈哈……”
“其实我觉得妈妈的那条白裙子一点也不好看,有点幼稚!”
“水手?”秦观止抓住了这两个关键字。
“嗯啊。”诺诺眨了眨眼睛,不明白爸爸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,“怎么了啊?”
“那张照片在哪里?”秦观止问。
“在洛杉矶的家里啊!”
秦观止直觉那张照片藏着他记忆的钥匙。
当年,他和唐忆之刚刚结婚的时候,她看着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喜欢了自己很久一样,起初,秦观止以为是唐忆之故意演戏,亦或者迷惑自己。
可现在想来,说不定他们以前就认识。
只是,他们之前就认识的话,那为什么她在查唐忆之资料的时候没有查到呢?
秦观止眉头越皱越深,最后抱着诺诺狠狠的亲了一下,然后举高高。
“那张照片在哪里,你记得吗?”
“当然记得,在妈妈卧室,梳妆台右边最下面的一个抽屉里!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诺诺不是一直住在专门的机构吗?
“当然是我偷偷去看的,以前,趁妈妈出差或者加班的时候,若白叔叔常常带我回家!”
本来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,可他看着小孩儿脸上炫耀的表情,心里就又酸又软。
“妈妈很爱你的!”
诺诺点点头,说,“我知道的,因为我每次去,都在妈妈的卧室偷偷放了糖果和巧克力,下一次去的时候,那些糖果和巧克力豆被妈妈吃掉了!”
“妈妈喜欢我,可是妈妈不喜欢你,所以她就表面上不喜欢我了!”
孩子的话总是天真无邪,但有时却又充满了真谛。
在回病房之前,秦观止给裴若白打了一个电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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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上去的时候,霍容笙已经离开了。
诺诺一看到唐忆之就开心的不得了,把自己手里,刚刚从护士那里骗来的红玫瑰递到了唐忆之的面前,笑着说,“妈妈,新年快乐,我好爱你哟,送你一朵玫瑰花,希望妈妈永远年轻漂亮!”
听着这么顺口的词,秦观止嘴唇微微勾了勾,伸手摸了一下诺诺的脑袋,看向了唐忆之。
可当他看到唐忆之那空洞而又迷茫的眼神时,心脏像是被人扔在了寒潭里,扑通一声,痛的撕心裂肺。
她……是不是看不见了。
从早上看到唐忆之醒来的时候,他就处于一种极度的兴奋中,所以他都没有注意到唐忆之眼睛的问题。
可现在,她明明在装作正常的样子,可她伸手却接花的位置和玫瑰花错了好远的距离。
这个瞬间,秦观止的眼眶迅速的泛红。
他伸手,从诺诺的手里抽走了玫瑰花,递到了唐忆之的手指,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声音,面不改色的说,“诺诺还需要长个子啊,要多喝牛奶,多吃鸡蛋了。”
诺诺看着爸爸冲他使了一个脸色,顿时顺着话说,“那我能长的像爸爸一样高吗?”
“肯定可以的!”秦观止轻轻的捏了一下诺诺的鼻子,对唐忆之说,“我去问一下一声,看刚才的检查结果怎么样,如果没什么问题了,我们早点回家,准备过年!”
“这距离过年还有一个月呢……”唐忆之手里握着那朵玫瑰花,轻轻的放在了自己身上的被子上。
秦观止看着她小心翼翼的动作,胸前酸涩不已。
为什么这一切的恶果不叫他来承担呢?
他捏了捏拳头,克制着自己,走到病床边,伸手抚了一下唐忆之的两侧的碎发,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说,“可是我想每分每秒都和你在一起!”
闻言,唐忆之的身形一僵,胸口的伤口处泛起一阵独钝痛,她故作轻松的说,“秦总今天情话大放送吗?”
“只要你喜欢,我可以为你说一辈子!”
这一次,唐忆之笑了笑,没有说话。
秦观止却接着说,“念唐找到了,但可能被吓到了,被裴若白带到洛杉矶去了!”
他说的轻描淡写,但,唐忆之却能从这些模棱两可的话里总结住重点。
如果不严重,裴若白在国内就解决了,带出国,肯定是他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。
“现在进展怎么样?”唐忆之问。
“不管进展怎么样,过年的时候都要接他回家的,现在你醒了,小孩儿说不定一看到你什么都好了!”
“吓贫!”
“真的,我现在就去问霍容笙。”
唐忆之点了点头,说,“好,我和诺诺说说话!”
秦观止一到霍容笙的办公室,就问,“宋宋的眼睛你看了吗?”
霍容笙看着秦观止,无可奈何道,“你不在的这段时间,我请眼科的专家过来看了一下,情况比较复杂!”
秦观止都要急疯了,霍容笙还在这里卖关子。
“你直接说罢,要怎么才能好?”
“有可能,很快就好,有可能永远都不会好!”
“你放屁!”一向矜贵倨傲的秦总居然失态到爆出口,“我不相信,怎么可能会这样!”
霍容笙往他面前扔了一份资料,面无表情的说,“这种东西,你看起来最在行了,可能性有多大,你自己也会评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