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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不是还有什么瞒着我?”秦观止平时都没有这么多花样的,现在这样,肯定是有预谋的。
“真的,就是吃饭,不吃就浪费了……”
堂堂远达的秦总还会在意一顿饭钱吗?
唐宋才不相信这种说法。
她吸了吸鼻子,将自己的眼泪悉数蹭在了秦观止的白色衬衫上,小声的嘟嚷,“都怪你……所以就应该弄在你的衣服上。”
秦观止:……“你开心就好!”
唐宋哼哼了两声,抬头……直到这时她才发现餐厅里的人都在看他们。
顿时,脸颊腾的染上了一片红。
“我们赶紧走!”
直到进了包厢,唐宋的脸颊还是绯红一片。
秦观止觉得可爱,伸出手指在她的脸颊蹭弄了一下。
唐宋红着脸闪躲,“这里是公共场合,注意一下!”
“那你的意思就是……在私人场合就可以不注意了?”
“请不要断章取义!”唐宋白了一眼男人。
秦观止却只是戏谑的笑了笑,“我知道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!”
唐宋呵呵,这个男人还真是脸大,处于夫妻两年的情分,她不得不友情提醒,“我们两个好像还在冷战吧?”
秦观止一愣,随后说,“这大概是你单方面的想法……我从来没有和你冷战过!”
呵呵哒。
唐宋嘴角抽了抽,不想跟男人卖弄嘴皮子上面的功夫。
这一餐,秦观止准备的不可谓不用心。
唐宋看着桌子上的精致菜肴,晃了晃酒杯里的殷红液体,狐疑的看着秦观止,“你这么大张旗鼓的,真的只是简单的吃一顿饭?”
“不然呢,你在期待什么?”
被秦观止用这种挑衅的语气发问,唐宋挑眉,心说自己还不乐意知道了,但面上依旧表现的无所谓,“什么都没有期待。”
秦观止却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,把自己面前切好的牛排放到了唐宋的面前,说,“多吃点!”
唐宋:……“你对我这么好,我有点紧张!”
“习惯就好!”秦观止四两拨千斤的回道。
习惯……唐宋笑,端起红酒杯浅抿了一口。
入口的红酒刚开始有点苦涩,后味却透着甘甜和清润。
她和秦观止的婚姻能入着昂贵的红酒一样,在经历了苦涩之后,能尝到清润的甘甜吗?
秦观止看着唐宋对着一杯红酒发呆,低声询问,“在想什么,怎么老是出神?”
“没什么,只是觉得奇怪……”她的视线转到秦观止的脸上,说,“你对我好的太突然了!”
“以后,我会让你在享受这些的时候觉得理所应当。”秦观止放下手中的刀叉,一脸的郑重。
“但愿如此吧!”
这句话,叫秦观止的眼神沉了沉,他知道让唐宋重新相信他不会很容易,但他没想到,唐宋现在对他们的未来根本就没有抱任何的希望。
不是没有希望,而是充满了无望。
“试着相信我!”
秦观止的眼神是那样的坚定,唐宋根本说不出来任何拒绝的话,只好认真的点了点头,“好,我相信你!”
这一餐虽然餐前的交谈叫两人心情有些沉重,但后面,他们心照不宣的刻意隐去了不快,一餐下来,总算是吃的开心。
于是,两人吃的都有点多。
饭后,唐宋提议,“我们……要不要去看个电影!”
上一次她和秦观止一起看电影还是七年前的事情,而他们夫妻两年,也从未一起去看过电影。
不过,去年和蓝心去电影院,碰到秦观止和诸葛云溪的画面历历在目,唐宋现在想起来只觉得唏嘘。
可现在想起,她并没有像一年前的那样伤心难过。
秦观止看唐宋脸上的笑意一点点的消退,也猜到唐宋想到了什么画面,“去年,是她逼我去的!”
唐宋一愣,随后反应过来了秦观止话里的意思,笑了笑,说,“没关系,再怎么说,诸葛小姐是你的初恋,所以……我理解的!”
秦观止不喜欢听唐宋这样说话,眉色微微一沉,问,“你的初恋呢?”
闻言,唐宋笑了开来,以一个舒服的姿势往椅子的后背一靠,盯着秦观止的眼睛,带着一种怀念的语气说,“他很好,高大帅气,张扬自信,在他身边总是有一种安全感,总是叫人不由自主的去听他的。”
“只可惜最后,他不告而别了,我等了她三年……后来放弃,所以就听了家里人的安排,和韩修远订了婚!”
她说的那样轻描淡写,但那眼神背后的浓烈情感,却叫秦观止嫉妒起了她那个初恋。
想到自己和韩修远的婚约,唐宋轻笑,“不过那个婚约也因为那个晚上被作废了……”
她歪着脑袋,打量了一下秦观止,眨了眨眼睛,说,“所以我一直不明白,那天晚上的人为什么是你,乔杉联合王家来对付我,怎么又扯上你?”
听到唐宋说这句话,秦观止问微微皱了皱眉,问,“什么乔杉联合王家?”
“难道你不知道?”唐宋压抑的挑眉,但眼神却不是那样认为的,她淡淡的嗓音继续响起,“我以为在我们结婚的时候,你已经把我查的底朝天了,所以王家会对对付我,你应该知道的吧……况且乔杉又被王家所利用,如若不是这个原因,你也不会同意乔杉来远达上班吧?”
“所以……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,你口口声声说要和我一起生活,但在这些事实面前,我总有一种被人卖了的感觉……”
这些话,唐宋本来没打算说,况且今天的气氛这么好,秦观止为自己弹琴,还精心准备了大餐,如果不是秦观止问那句“你的初恋呢?”或许,她还可以在勉强的佯装一段时间的恩爱。
可现在话赶话,她直接撕开了自己和秦观止平和表面的窗户纸。
她没办法在秦观止一脸无辜,甚至为她口中的所谓的“初恋”生气的时候告诉他,他秦观止就是唐宋的初恋。
既然忘记了,又何必刻意的提起。
面对唐宋咄咄逼人的质问,秦观止在良久的沉默之后终于开口,“正如你在调查你父亲死因的时候,我也在查我爸爸的死因!”
听到这句话,唐宋瞪圆了眼睛,粉唇翕动,不敢置信的开口,“秦观止,你把你的话再说一遍?”
秦观止看着唐宋的眼睛,说,“我怀疑,我爸爸的死可能和你父亲没有关系?”
本来这是一间好事,可唐宋听到,冷冷的笑了一声,“你是在开玩笑吗?秦观止……以前你认定我爸爸是杀人凶手就不择手段的折磨我,现在你觉得我爸爸不是凶手了,所以你又开始百般的讨好我?”
“之前的弹奏的曲子,现在的这顿饭……都是你所谓的赔礼道歉吗?”
吼完这句话,唐宋直接从位子上站了起来。
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生气过,秦观止……秦观止到底在想什么?
又把她当做什么了?一个宠物吗?
唐宋瞪圆了双眸,恶狠狠盯着秦观止,一字一顿的说,“如果你的爱从来都是以这些标准去衡量的话,那么抱歉……我真的承受不起!”
她拆掉胸前的餐巾,狠狠的摔在了三桌上,然后转身离去。
秦观止看着唐宋仓皇的背影,心里蓦地一空,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选择,他大步走了过去,在唐宋快走到门口的时候,拽住了她的手臂。
“不准走!”依旧是霸道的句式。
唐宋气的身体直颤,她紧紧的抿了抿唇,然后梗着脖子转身,“我现在不想看见你,你让我一个人冷静一下,好不好?”
“不行,我不能让你这样离开!”
“那你要我怎么样,秦观止……你要我怎么样?”唐宋突然失控的大吼了出来,她拽了一把秦观止的手,然后抚向了自己胸口受过伤的地方,红着眼圈,隐忍着哭泣的冲动,说,“这里……这里曾经扎进过一把刀。”
随后,她又牵着这只手摸向了自己的脑袋,“这里,曾经被火烧伤过,还剃光了头。”
她每说一句,秦观止的眼神又下沉一分。
唐宋这一招,直接撕开了两人心口看似平整无损,内里却在溃烂的伤疤。
她拽着秦观止的手游走过自己的身体,然后停在了大腿上,“如果不是我幸运,断的可能不是腿,而是这个世界上从此没了我!”
“这一切的一切,都是你们这些自以为是,总想操控别人,算计别人的后果!”
一想到那场车祸,一想到唐宋口中这些对她自己的恶毒诅咒,秦观止的心口就跟被捅了无数刀一样,满是窟窿眼的心,四处漏风,痛彻心扉。
他深沉的眸子泛着腥红,从牙缝中挤出了一句话,“不许你这么说自己!”
“我和你有关系吗?我想怎么说都是我的自由!”唐宋发红的眼眶,透着凶猛的仇恨。
她盯着秦观止,阴冷出声,“秦观止……你扪心自问,在你们瞒着我设计了这么多次之后,我跟你除了陌生人还能有什么关系?”
“我们必须离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