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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人都是那么的痛苦,那么的纠缠着彼此难以放开。
其实这一句对不起是顾子炀替乔湘说的,不管今天下午发生了什么,猜都不用猜受伤的总是于小蛮。
哪怕有时候这个丫头是口齿伶俐,反唇相讥的时候可以气死人,哪怕有些时候装成没心没肺,被狠命打击之后又可以满血复活,可是直到她没有那么坚强的人,只有他一个而已。
“我妈今天因为你离家出生的事情找你吗?我没有告诉过她,她恐怕有些接受不了,所以今天情绪很激动吧?”
“这没什么,我猜得到她的反应,我也没有你想得那么脆弱吧?你放心我不会在里面寻死觅活、也不会绝食抑郁,我只是觉得心烦,她想要我乖乖的,一步不离开这里,那么我就听她的话就好了,这样就没有什么矛盾了,你也不会为难了,对不对。”
两个人隔着一道门,说了很多,但是此刻顾子炀却像是不能忍受了,他的拳头砸在墙上,于小蛮一震,离得这么近,怎么可能听不到他的发泄。
“于小蛮你给我开门!”
她眼下有一片憔悴的淤青,脸上好不容易养了一点点的肉感起来,也是兰嫂、保姆还有顾子炀这几天想方设法的成果。
眼睛的神采被隐藏在了忧愁的后面,就像是被乌云遮掩住的星空,让人想要帮她吹散那些烦恼。
只是可惜挥之不去的是心里的阴云,于小蛮默默咽下自己全部的声音,顾子炀的强势让她想要开门,想要依附进他的怀里什么都不想,一切都交给他处理。
然而那个怀抱自己怎么又资格占领呢?就算短暂拥有也只是偷来的。
“顾子炀,我都说了我不会自寻短见,你不必担心。”
她的口气是很冷静的,也很正常,其实于小蛮把自己关起来真的不是伤心难过到了极致,需要地方舔舐伤口,而真的只是觉得面对顾家的任何一个人都会让自己感觉烦恼。
眼不见为净,更何况现在顾家又涌进来了这么多的保镖。
自顾自的想着顾子炀什么时候离开门口,突然门口又传来扭动把手的声音。
她吓得站了起来,不知道顾子炀想要干什么。
“给我开门吧,小蛮,你...别怕,我要进来。”
他好像有些语无伦次一般了,胸腔按捺着较为狂躁的情绪,但是他害怕吓着于小蛮,不然眼前这扇门算什么?
莫名的,眼前这堵门是不是堵在他们两人心中的隔阂?看似简单轻薄,然而难以逾越过去,至于开门的钥匙是什么,更是不会知道。
于小蛮也并没有想要永远呆在门里面,那是不现实的举动,顾子炀这样的坚持,她犹豫片刻后,打开了门。
那一瞬间,人已经被顾子炀抱在了怀里面,那样的力道和温度是她所熟悉而眷念的。
那样在内心里面开始膨胀出来的幸福满满的,让她的指尖都开始在颤抖着,却无法回抱住顾子炀,因为跨不出心里的障碍,这个人不是属于她的,这样的幸福是会消失的。
漫长的拥抱却是这样的短暂,于小蛮伸手去推开了顾子炀,很小的抗拒,很小的力气,在顾子炀的心里却无限的扩大。
他立刻放开了于小蛮,两个人的心中同时失落,却没有一个人说出这样的感受。
“我没有事,你不要担心了。”
于小蛮的脸上的确没有太悲伤的表情,也没有抑郁的样子,看上去如她所说,并不是刚刚顾子炀在外面想象的那般,她一个人孤独无助绝望的样子。
“今天的事情不要放在心上,我妈不管说了什么,在我这里都不存在。”
“嗯?你是什么意思?”
“不会有人来二十四小时监视你,不会让你过那些你讨厌的事情发生,不喜欢什么样的安排你都可以告诉我,让你高兴就行。”
“高兴?”
于小蛮侧头,眼角流露出讽刺的意味没有让顾子炀看到。
让她高兴的方法明明很简单,何必那么复杂?放她带着孩子离开,现在就是能够让她最高兴最满足的东西了,自己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奢求许多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了。
“对,你想要怎样你给我提。”
于小蛮现在也没有那么傻,说出这话只会叫顾子炀生气,更谈什么满足与否,那是不可能的。
“没什么,怎样都好,你自己安排吧。”
“你...我是真的愿意为你做这些,我妈对你说了什么?”
于小蛮渐渐远离顾子炀,然后挺无所谓的说道。
“没有讲什么,她就是生气罢了,你放心吧我不放在心上,关在房间里只是想要紧紧呆一会儿,如果因为这件事情跟你母亲为难的话,你就听她的安排吧,这些人多人少又能怎样。”
于小蛮这是少有的通情达理,自己都觉得很难得很好了,她不需要顾子炀为她做些什么,现在已经不需要,或许就这样无所无谓的对待她,可以帮助她更快的死心更快的将这份感情割舍下去。
“于小蛮,我要你知道,任何人左右不了我的决定,我也不会让任何人妨碍你的生活!”
顾子炀这话说得又重又狠,却如同一个铁锤敲下,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,是好是坏只有自己清楚。
“我已经让整栋别墅不再有人踏足了,兰嫂只是每天三餐时间过来做饭,钟点工保姆也只是定时过来,你不用面对着你不喜欢的人,也不用自己勉强自己过不喜欢的生活。”
话说完了之后,顾子炀握住了于小蛮的手,无比郑重。
因为差一点就要失去,因为眼睁睁的看着她消沉抑郁过,所以再也不要这个样子了,这个人对他极为重要,不是因为孩子,不是因为其他,等顾子炀意识到他只想要这个人的时候,他才发现什么附加的东西再也不重要了。
然而现在除了孩子,还有什么能够拴住她?他没有办法,却一定要于小蛮留在自己的身边,一直不变。
于小蛮心中的动容几乎要冲破一切,但是这是顾子炀为自己做的,还是为孩子做的?她说不清楚、弄不明白。
只能一遍遍的提醒着自己,他爱的人永远只是蓝晴,自己在他心中是没有任何位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