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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子炀也渐渐快要到了忍受的极点,与于小蛮之间的关系下降到冰点,甚至要比于小蛮刚到顾家那会儿还要差。
有心想改变,奈何每一次接近她防备的态度。
兰嫂看在眼里,真心不想看着这对夫妻貌合神离,又知道于小蛮的心结在哪里,那一晚毕竟她在这里,知道蓝晴的阴谋。
所以再三思考之后,她做出了一个自己的决定,那就是找顾子炀谈谈,和于小蛮如何沟通她都是戒备重重的,难以进行,但是如果将于小蛮究竟在乎的问题告诉给顾子炀,让他知道之后,才能够挽回两人之间即将破裂的关系啊。
这早就超出了一个保姆的职责了,但是兰嫂却愿意为了于小蛮和顾子炀多管这个“闲事”。
便找了一个时间,把顾子炀叫到了一旁,说道。
“先生,有些话本来不该我来说的,但是看着你和太太这样下去我很难受,所以有几句话想告诉你。”
彼时顾子炀正站在阳台外面抽烟,于小蛮在餐后木着一张脸远离他,抑郁难以排解,便寻这个地方冥思,有些没有想到家里的保姆兰嫂居然有话想要对他说。
掐灭了烟头,顾子炀看着兰嫂真挚的样子,微微点头。
“兰嫂,你有什么话说吧。”
“先生最近和太太出了问题吧?其实先生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,但是我们这些局外人是看得出来状况的,您真的想知道太太为什么是现在这样的状态吗?”
“当然,我想知道。”
顾子炀想都没有想,压着嗓子,冒出这几个字,也不在乎在兰嫂面前丢面子,如果她能够解答自己的疑问,何必在乎是谁呢?
兰嫂叹一声气,一直在顾家当保姆,顾家、顾子炀待她不差,若是能够帮着他们好过一点,何乐不为呢?她并不只是乔湘派过来监视着他们生活的人,特别是之前真心对她的于小蛮,自己也想的是能帮就帮。
“是这样的,一切都发生在蓝小姐过生日的那一晚,蓝家派人来接走了太太,说是听你的吩咐带着小姐去蓝家的。”
惊讶的表情立刻浮现,他大声质问道。
“这怎么可能?我怎么可能会让于小蛮去蓝家?谁传的我的吩咐?怎么就让她跟着去了。”
“先生你别惊怒,是谁安排的这一出不必我多说了吧?明明知道你和蓝小姐正在一起过生日,还让太太过去,无非就是让想她伤心啊!我知道这肯定不会是你的吩咐,我拦住太太,可是她又何尝不知道啊?!”
顾子炀听完这一且,内心震动不小,原来在那个生日的夜晚里面,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?
而他呢?他那个时候在干什么?喝醉了正和蓝晴上了床,如果于小蛮当时也在蓝家的话,还是被人刻意请过去的话,不用说极有可能见到他与蓝晴在一起的一幕,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这么多天以来,她终日郁郁寡欢的原因了。
也怪不得之前她说的那几句临摹两可的话语,原来一切该知道的、不该知道的事情,她都已经知道了。
制造这一切事端的人也不必多说,就连兰嫂都是心知肚明的。
“先生,所以你现在和太太之间若是一场误会,只要解释清楚,你表明你的心意,怎么会过不去这个坎呢?”
在她心中寻常夫妻,就算是有出轨现象,但只要是及时改正过来,怎么会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呢?兰嫂一直是这样深信的。
“我知道了,不过我和她,和你想象得并不一样。”
至于怎样的不一样,顾子炀也说不出口,解决的办法也许正如兰嫂所说很简单,只要表明心意,关键是谁都不知道顾子炀现在连自己的心意都不敢去面对着。
兰嫂听他的语气好像也是没有打算做什么挽回,于是心里面更是有些焦急了。
“先生,恕我直言,在蓝小姐生日前夕本来我看着你们两个心里还是有小怨气,但相处也并不算是不融洽的,可是现在你们是真的在越走越远的,要是两个人还想呆在一起,这样是要不得的。”
兰嫂自己也知道自己今天的话太多了,可是却也控制不住为这两个人担心焦虑的,老一辈的人谁不希望一个家庭能够和睦安稳,结了婚的夫妻能够白头到老呢?
顾子炀对兰嫂还算是尊重呢,哪怕在这个内心烦乱的关头也只是婉转礼貌让兰嫂先回去,自己的事情自己会处理。
但是兰嫂走了之后,顾子炀挫败的抱住脑袋,不知道他和于小蛮之间怎么下手。
是夜,顾子炀又回到了家中,迎接的是于小蛮冷冰冰的脸,若即若离的态度。
饭桌上也只有各自吃饭的声音发出,再没有别的什么语言。
顾子炀终于没有再忍住,放下碗款之后,主动说道。
“我们谈谈吧。”
“谈什么?我们不是谈过了吗?我会好好留在家里养胎,工作也没有做了,也没有往外面跑,我一切都是按照你的吩咐来完成的,所以你还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的。”
于小蛮说完觉得很累,原来这些日子,自己一直是按照顾子炀要求的样子来生活的。
而正是这样乖巧听话叫顾子炀难安,兰嫂今天说的那一番话又不断在心中回忆起来,他只能一遍遍的在想着,于小蛮当时看见了自己与蓝晴在一起的画面,她是怎样的感受和心情,她又怎样选择再度回来生下孩子。
“你一定要让我们两个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?”
“我想你误会了,也或许是我误会了,我们之间一开始不就是一场交易吗?既然如此交易应该有的样子就对了。”
“小蛮,你那一晚是不是见到了我和蓝...”
“你不要再说这些了!”
于小蛮豁然起身,双手撑在桌子上面,双目瞪出,那灵秀的瞳孔满满盛放着痛苦,以前顾子炀只见过她眼里的欢喜、微微掩饰不住的爱恋、娇憨生气的怒火、黯然抑郁的难受,却从未见过这样的痛苦出现过,心脏不受控制的收缩,他是这样的不愿,不愿她难受的一切。
“又不是只有那一晚才叫做背叛,不!或许根本不叫背叛,因为你们才是最先开始的。”
她恍然又记得顾子炀出差时候,蓝晴亦步亦趋跟随,和自己炫耀的一切,那些也是他们早就在一起赤.裸裸的证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