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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棠步行下山,搭公交车回到学校已经下午两点。
宫之言还在女寝室外等她。
海棠望着他股高大笔挺的背影,鼻子一酸,想哭。
为什么他对她的在乎,来的那么晚?
她已非清白之躯,怎么配得上光风霁月的他?
天空落下小雨点。
秋风吹来,她只觉得身上一阵沁骨的凉。
“宫之言,你怎么还没走?”她主动打招呼。
“海棠,你总算回来了。”宫之言满脸欣慰。
“下雨了,去餐厅隔壁的咖啡店吧!”海棠不敢直视他深情的双目。
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咖啡店。
外面的雨更大了。
“海棠。”宫之言紧盯她,“我为生日会上自己的傲慢无礼向你道歉。对不起。我知道你从高二就喜欢我,我对你的喜欢一直都是装作视而不见。其实,从去年开始,我,我就喜欢你了。只是我一直把精力放在学业,不想分心。生日会上我拒绝了你的表白,回到家我想了一夜,其实学业跟爱情可以兼得。”
如果换做以前,海棠肯定会高兴地一蹦三尺高。
可是现在,她只想哭。
“对不起,宫之言,我已经不喜欢你了。”海棠忍住欲夺眶而出的泪水,小声道。
“为什么?你喜欢了我三年,在我下定决心跟你在一起的时候,你怎能说这种话?”
“我对你的心已经死了。”海棠故作轻松,“宫之言,我们还是做同学比较合适。”
“海棠,告诉我,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?”他已经猜到了什么。
海棠垂眸。
答案已经不说自明。
虽然这个决定很艰难,但她绝不能欺骗自己深爱的人。
“我懂了。”宫之言落寞起身,离开。
他的背影消失在雨中,海棠泪流满面。
她独自沉迷了三年的初恋,就这么结束了。
手机来电打断她的思绪。
陌生号码。
她没有接的欲望。
来电很执着,一遍又一遍的响。
“喂?”她滑开手机。
“我在你学校门口,马上过来。”君靖离强硬的语气刺痛了她的心。
“君靖离,请你有多远滚多远!”她飞快把他手机号拉进黑名单。
耳边刚清静下来,小泥鳅电话又打进来。
“海棠,我妈妈刚才昏迷不醒,现在又进重症监护室。妈妈的病不能再拖了,怎么办啊,海棠!”
那头是小泥鳅撕心裂肺的哭声。
“多少钱,我来想办法。”
海棠原本想着昨天赢下“夜枭”,十万块奖金就可以给倪阿姨做手术费。
可“夜枭”没出现,比赛泡了汤。
小泥鳅是单亲家庭,妈妈去年查出恶性子宫肌瘤,第一次手术就借遍了所有的亲朋好友,现在再度扩散,手术急需五万块。
她翻动手机,拨出那个最不想拨的号码。
“爸,借我五万块钱,我等着急用。”
“你又闯了什么祸?恁大的姑娘,也不知道消停,你瞧瞧比你小半岁的冰瑶,现在已经在钢琴圈小有所成,每个月光演出费就有五位数!”
海棠鼻子一酸,“爸,我真有急用。我保证下个月还你!”
“不要以为爸爸的钱是大风刮来的,我们‘海氏’风里来雨里去二十年,才有了今天,如今我们公司正在上市的节骨眼······”
海棠挂断电话,狠狠擦掉脸颊的泪珠。
思前想后,她在黑名单中找到君靖离的号码,拨过去。
那头很快接通,但是对方一直沉默。
“君靖离。”海棠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,“我急需五万块钱。”
“把银行卡号发过来。”
他声音虽然没有温度,但对海棠而言,已经十分温暖。
“谢谢你,我马上把卡号发过去。”海棠飞快结束通话,给他编辑了一条短信。
很快,她就听到自己银行卡到账的声音。
竟然是十万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