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实际上,在昨天晚上,凌云在国家大剧院见到秦俊的那一刻,她就动摇了。[ 〈〈
她甚至想,找个理由推掉对方,独自一人去丰泽园执行任务。
因为有些事情一旦做了,就不能反悔了。就像人与人之间的关系,一旦破裂了,就无法在修补的完好如初。
凌云不愿让秦俊成为自己小组的替罪羔羊,但她作为综合情报局燕京小组的新人自然是人轻言微。作为一名战士,她又无法改变组织的决策,只能无条件执行。
所以,凌云只能想尽一切办法让秦俊置身事外。但,一路上,她始终找不到什么好理由推脱对方离开。
那把餐刀,是凌云趁着秦俊和那名叫做胡双的保镖打斗时,偷偷的藏进自己包里的。餐刀是被秦俊拿过的,上面印满了他的指纹。
但是在凌云将餐刀拿出来作为杀人凶器时,她却偷偷的用纸巾将上面的指纹全部擦干净。
“没错。的确是你用过的餐刀。”凌云并不否认。
“餐刀上并未检查出任何指纹,是你做了手脚。”秦俊沉声道。
凌云微微一笑,不承认也不否认。直到现在,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何会做的如此坚决,或许因为秦俊曾是她的病人,作为医生,凌云在骨子里便认定了,要对自己的病人负责这个观念。
也或许是因为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,凌云觉得秦俊是个有血有肉的男人,虽然秦俊的身上也沾满了杀伐的血腥味道,但凌云看到秦俊在对待张月那般细心呵护时,她的那颗冰冷的心,也被这位铁汉表现出的柔情一面融化了。
“75%的医用酒精,只要轻轻一擦,就能将餐刀上的指纹抹的干干净净。”凌云面带笑意的看着秦俊。
“为什么?按照你们的原计划,只要秦家的人现餐刀上有我的指纹,会立刻将我拿下,但以我的性格,绝不会束手就擒,届时自然会生一番打斗,而导致现场混乱。那个时候,你们的人大可以乘着混乱逃走。这是个很完美的计划!” 秦俊眼中精芒闪动。
凌云并没马上回答秦俊的问题,而是看着对方的眼睛,有些无奈的说道:“在你面前的是个重伤病人,如果你不介意给她来一支止痛的吗啡,我保证她可能无法跟你交流过三分钟。”
“不好意思。”秦俊拍了拍脑袋,瞥了一眼凌云那因为疼痛而变得惨白的脸,然后冲着强森点点头。
强森从房车里的小型冰箱里拿出一支装有透明液体的注射器,手脚笨拙的走上前,朝着凌云的手臂肌肉扎了进去。
嘶------
凌云忍不住的吸了口凉气,或许是因为太痛,脑门的冷汗不停的滚落下来。
“怎么了?”秦俊关切的问道。
过了半天,凌云才微微舒展着眉头缓和过来,她有气无力的看了秦俊一眼,缓缓的喘息道:“第一,你们的医疗兵扎针的手法,简直是惨不忍睹,我见过的水平最次的兽医都比他强。”
说完,凌云还不忘白了强森一眼。
强森似懂非懂的摸了摸后脑勺,不自然的笑了笑。
“第二,这支吗啡的剂量和纯度,还是差了点。”凌云摇了摇头。
“好吧。实际上,这里并没有专业的医疗人员,强森是个重机枪手,干粗活倒是一个好手,干细活嘛,的确有点惨不忍睹。至于这支吗啡,也是黑市上买到的,质量没得保证。”秦俊耸了耸肩膀,抱歉道。
凌云无奈的摇了摇头,接着说道:“继续之前的话题吧,我们小组制定的计划的确很完美。只可惜......负责杀人和留下伪证的那个人,是我!”
“而那个顶罪的倒霉鬼又刚好是我。”秦俊正色的看着凌云。
凌云摇了摇头,说道:“你不要想多了。我只不过是不想让一个无辜的人牵扯进来。”
凌云的智商很高,她清楚的记得当时在小木屋的谈话,所有的同伴都指责她喜欢上了个那个顶罪的家伙。凌云自然能想到,秦俊也听到了这番话,于是马上做了个澄清。
“解释那么快干什么?”秦俊大有深意的笑了笑,说道:“有句话叫做,解释就是掩饰。”
凌云不接话,而是反问道:“那你呢,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,也知道我的意图,为什么还要冒险来救我?因为你的妹妹张月吗?”
秦俊静静的看着凌云并不说话。
“如果是这样的话,你完全不必冒这么大的险。你只要按照我给你的那张纸条上的信息去美国,一样能让她接受最好的治疗。”凌云轻声道。
“我秦俊不喜欢欠别人。而且我还欠你一条命,现在扯平了。”秦俊说道。
“能得到黑衣屠夫的人情,看来我之前的举手之劳很有价值。”凌云说道。
“黑衣屠夫?”秦俊皱了皱眉头,他想到了自己潜入缅国杀掉大毒枭的那件事情。“你调查过我?”
“没有!”凌云摇头道:“互联网上,曾经疯传过一段非常血腥和暴力的视频,视频的主角。大家都称他为黑衣屠夫。虽然这段视频很快便在网上销声敛迹,但刚好我看到过这段视频。”
“按时间来推算的话。当时在你的诊所那会,你就已经认出我来了?”秦俊眯着眼问道。
“对。”凌云回忆道:“那会我并未说破你的身份,是因为知道你的身手了得,万一你起狂来,我自认不是你的对手。再加上当时你们都受了伤,作为医生,我不可能坐视不管。”
“不得不承认,你是个非常有职业道德的外科医生。”秦俊赞叹道。
“同时也是个非常没有怜悯之心的冷血刽子手。”凌云自嘲道。
“这并不矛盾。杀该杀之人,救应救之人。”秦俊正色道。
“就像你们惩戒之剑一样,杀该杀之人,救应救之人。”凌云大有深意道。
“看来你对我的了解,比我想象中的要多。”秦俊撇嘴道。
“作为一名特工,有些事情,我不想去主动了解,也会有人把重要的信息送到我的面前。”凌云无奈道。
“你是个很特别的人,总是让人难捉摸。”秦俊直言不讳。
“你可以直接说我性格怪癖。我欣然接受。”或许是吗啡的药效起来了,凌云的脸色缓和了许多。
“接下来,你有什么打算?”秦俊摸出一支香烟。
“如果还能健全的活着,我想回新加坡当一名普通的医生,可惜就算这次捡回一条命,就算秦家肯就此放过我,综合情报局的人也不会放过我这个背叛者。”凌云苦笑道。
“他们想动你,得先问我们惩戒之剑答应不答应。”秦俊认真的说道。
“难不成你们能保护我一辈子?”凌云摇头道:“我可承担不起你们高额的佣金。”
“不,不需要一分钱的佣金。”秦俊神秘一笑。
“什么意思?”凌云迷惑的瞪着双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