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胤禛即便决定加快速度,那其他人自然也不敢再有所拖延。胤禔他们得到消息时,虽然担忧康熙的身子,却也没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掉链子。
说来,这里的基础在他们三兄弟的努力下自然是越来越稳固,百姓的生活也越来越安逸,至于那些被打得不能翻身的倭寇。以后如何他们不能保证,但是现在但凡是有倭寇想上岸,他们必定是让对方有来无回。
可能是他们的手段太过强硬,且展现出来的实力过大,这不仅震慑了那些倭寇和别有用心的人,还让沿海村落的百姓开始对他们产生信任和认同。有了好的开始,接下来他们清剿倭寇的行动就变得顺利多了。
胤俄和胤祥见胤禔已然掌握了当地的局势,那些本地世家富商看似老实,可是他们心里都清楚,这都是暂时的。不过这也没什么,只要有胤禔在,他们就算想干点什么?也得看胤禔肯不肯。于是,胤俄他们在来到两广大半年后,终于踏上了归途。
胤禔对于胤俄和胤祥的帮助还是很感谢的,即便他们一直都未曾做到真正的交心,可这并不妨碍他们友好相处。毕竟他们的利益并没有冲突,胤俄和胤祥不会留在这里,而胤禔不管以后如何,短时间内他却是注定要以这里为起点的。有了这样的共识,三人倾力合作,可以除了没有交付真心之外,其他能做的,双方都尽力做完了。
两人回到京城后,除了去皇宫向胤禛复命,便是去畅春园探望养病的康熙。两人到底还是孝顺的,眼见康熙病成这样,哪里能不在乎。可是他们心里都清楚,哪怕他们日日守着康熙,也不能改变什么?何况这外面还有大把的事情等着他们去做呢!
京城里因着选秀引起的各种波澜,因着有胤禛和胤禟的提前应对,并没有出现太大的问题。不过他们高兴了,那些藏着心思的世家勋贵就不高兴了,他们原是想借着选秀再生波澜,以改变自己被动的地位,却不想皇上的手段如此迅速,再有两广之事,一时间原本上蹿下跳的他们一下子就老实了,似怕胤禛会借此将他们赶尽杀绝。
胤禛见他们退让,却并没有心软,可以说除了他们的性命,他们的势力,胤禛压根就没想留。所谓今时不同往日,从前他手中的势力不足,这才造成他不得不退让的结果,而现在他既然占了上锋,就不可能再给他们翻身的余地,毕竟他并不想用这些人来磨练他的儿子。这天下有太多的事情可以磨练,像这种养蛀虫的方式在他看来并不值得。
胤禟陪在胤禛身边,努力帮着胤禛扫除所有的障碍,不是他们太过急迫,而是康熙的病情太过反复,逼得他们不得加快步伐,毕竟这样的机会不是时时都有的。错过了这一次,他们谁也不能保证下一次他们还能有机会压制住这些人。
婉兮对于外面的风风雨雨虽然关注却不插手,现在的她认认真真地准备着儿子的婚礼,至于几个女儿,原本她以为至少会有一两个会被嫁到蒙古去和亲,却不想最终他们的女儿都得已留京,这不得不说是一种恩典。毕竟婉兮再公平,面对自己的儿女,她还是有私心的。
好在胤禛给了她一个两全齐美的解决方式,单就这一点,婉兮是真心感激胤禛的。
选秀结束之后,胤俄和胤祥正好回京,胤禛对他们带回来的消息以及各种证据大为欢喜,抬手间便重赏了两人。而有这些东西,胤禛一改之前的忍让,大刀阔斧地清理起那些暗藏心思的世家勋贵,此举便得世家勋贵们人心惶惶,不少人都求到了康熙面前。
康熙在此之前便知胤禛的决定,他已然禅位,政务早就丢下了,虽然时不时还是会给胤禛一些建议,但是却少有干涉胤禛的决定,明显他心里比谁都清楚,世家勋贵需要清理,且每个帝王的执政方式都不一样,他若事事都干预,当初他又何必禅位呢!所以这个时候这些人求上门来,他亦没有理会,毕竟当初的康熙也是吃过世家勋贵的苦头的。
世家勋贵眼见康熙不理会,一个个都面如死灰,想挑拨着其他的世家跟着闹事,可惜这些人也不傻,从胤禛动手到现在,办得事情每一次都有针对性,他们要是再看不出来,也就没脸再继续混下去了。
这些世家勋贵的算盘落空,明里暗里又连番被打压,颇有一种自顾不暇想认输的架势。
清漪院里,婉兮看着一脸疲惫的胤禟,就知道他们谋划的事情一定是成功了,否则依胤禟的性子,此时应该是为此奔波,而非在这个时候过来她的清漪院。
婉兮将一杯热茶放到胤禟手上,见他接过,不由得轻声问道:“爷能在这个时候回来,想必手头的事情一定是办成了?”
胤禟轻呷了一口热茶,整个人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慢慢地放松下来,看向婉兮的目光里也带着一丝喜气,语气也不复往日的压抑,带着淡淡的笑意道:“今日朝上,皇上直接将那些收集的证据甩了出来,那些人还要狡辩,可惜所有的证据都让他们辩无可辩。接下来几天,这菜市口怕是又要血流成河了!”
虽然胤禛不会将这些人赶尽杀绝,但是涉事的几个头目不可能不收拾。毕竟费了这么多的心思,最后结果却是轻拿轻放的话,以后还会有谁把他的话当一回事。说穿了,有些事情不用人命当教训,有些人怕是一辈子也不知道什么叫怕,什么叫教训!
“宗室那边难道一点动静都没有吗?”婉兮可不相信这些人会袖手旁观,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“当然有,可是现在的情况是由不得他们说不!”胤禟脸上带着一丝不屑,显然对于宗室吃里爬外的举动很是不满,否则他不会是这个态度。
婉兮见他这般举动,有意相劝,不由拉着他的大掌柔声道:“宗室也不过是害怕皇上会对他们进行清算,不过能让他们收敛一下也不错,毕竟现在八旗的少年郎可不比从前,妾身前些天收到额娘的信,说是现在八旗儿郎早已荒废了骑射武功,整日只知斗鸡遛狗的,很是不像样!”
当然,婉兮说这话并非有意劝说,而是有感而发。
胤禟闻言,眉头微皱,明显婉兮说得这些情况他也知晓。依着他的打算,原是想将两广以及江南等地的问题解决完,再动这一块,现在听婉兮这么一说,他觉得这事情不能全部都由他接手,总得给二哥等人找些事做才是,毕竟皇上留下他们可不是为了让他们吃闲饭。
“这事爷会让人去查的。”胤禟反握着婉兮的手,脸上闪过一丝坚决。
婉兮对于朝政上的事情一向都是点到即止,眼见胤禟接了话,她便将话题引到了弘旻的婚事上,至于弘昭的婚事,人是指了,可是这婚礼却订在明年,所以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准备。
“这一转眼的孩子们都大了,妾身也老了。”婉兮想着即将成家的长子,不由得感慨一句。
“在爷眼里,娇娇始终都是最美的。”胤禟坐了过来,伸手将婉兮揽到怀里,大掌轻拍她的后背,声音轻柔,语含真心地安抚她道。
事实上,胤禟若不是真将婉兮放在心尖尖上,依他的身份和地位,想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。可他却真的一个都没瞧上不说,还一次又一次地推掉了包括胤禛在内的所有人送来的女人。这样的举动若还不能说明他的真心,怕是就没什么能证明了。
婉兮明显是明白这些的,她抬头的瞬间亲了亲胤禟的脸颊,脸上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,娇声道:“有这句话,妾身也就满足了。”
婉兮身子微动,整个人倚在胤禟的怀里,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“今儿个这是怎么了?爷可不记得爷的娇娇竟还是这般多愁善感的人?”胤禟看着眉间带着一丝轻愁的婉兮,把玩着她小手的大掌不由得紧了紧。
婉兮靠在胤禟的怀里,轻轻思量,发现今日的自己还真有些多愁善感,不由得笑道:“许是弘旻要成亲了,而爷又一直忙于政务,让妾身感觉有些寂寞了。”
“哦,那倒是爷的不是了。”胤禟伸手理了理婉兮耳边的散落的头发,轻轻挽到她耳后,然后语带暧昧地道:“那爷保证以后的日子里,爷会多花些时间陪着娇娇,再不让娇娇感觉寂寞,如何?”
婉兮闻言,忍不住失笑:“那妾身等着看爷的表现?”
这时间也不是他说有就能说的,瞧瞧这段时间,自打胤俄他们回来,他就忙得连人影都见不着,每日早出晚归的。若说从前还能见到人影,现在要不是他主动出现,她怕是都不知道他人在哪里?
“放心吧!皇上交代的事情已然办成,以后的事情就不必爷事事亲为了,再者皇上既然选择接纳便启用二哥他们,就一定不会再冷落他们。正好,收尾这种事麻烦又琐碎,分散一下,也足够二哥他们重新回到人前了。”胤禟看着笑逐颜开的婉兮,轻声解释道。
婉兮点了点头,对于他说得皇上准备重用理亲王等人表示理解,毕竟他们铺得摊子可不小,心腹什么的有,但不可能遍布全国,再者一个人的精力有限,需要人分担的话,自然还是选自己兄弟的好,虽然曾经的他们刀剑相向,互相残杀。可如今一切都已尘埃落定,只要脑子没坏,都清楚动了别的心思会是什么样的下场!
像她这样的人都知道的事情,她相信那些皇子阿哥心里肯定更清楚,不然他们如何肯让胤禛的计划成功。要知道他们一个个的就没有省油的灯,但是他们在明知道这是个机会还放任,想来也是接受现实了。
这样的结果对他们来说都是好事,至少婉兮不用担心胤禟再有危险,也不用担心再有其他的动乱,就这样安安稳稳的,其实比什么都强。
“不管足不足够,妾身只要爷好好的,其他的其实都不重要。”婉兮压制内心翻涌的情绪,轻声说了一句。
胤禟看了她一眼,见她一脸柔顺地倚在自己怀里,不由笑问一句:“真的什么都不重要了吗?”
“不重要了。妾身这一生,能得爷的真心,能有这么多孝顺又懂事的儿女,妾身知足了。”婉兮对上胤禟揶揄的眼神,不闪不躲,几句话道尽了她内心对上苍的感激。
上一世的她活得太累太苦也太惨了,而她这一世不说十全十美,却也没什么值得遗憾的。真论起来,她这一世得到了太多太多了。不管是上一世的仇恨,还是没有得到的幸福,这一世她不仅仇报了,就连这幸福也得到了,所以她没什么可遗憾的了。
“可爷却想给你更多更好的。”她越是知足,他反而越是想给她更多更好的。
婉兮看着略显孩子气的胤禟,心里虽然有些哭笑不得,可更多地是感动。她娇嗔地打趣几句,引得胤禟放声大笑,明显没将她的推辞放在心上。
夫妻两人你一句我一言的,举止亲密而自然,哪怕因为各种事情引得他们久未像现在这般亲密,但这并不会削减他们之间一丝一毫的感情,相反地随着时间的流逝,他们夫妻二人之间的默契越来越深,有时甚至不用开口,单凭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用意。
这不,等到大局稳定,儿女也各自成家,未来想必一如婉兮所想得那般,不仅能四处走走,还能同胤禟一起相互扶持,然后白头到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