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冥夜听完还未反应过来,也跟着重复:“我?这个跟我有什么关系。”
梁幽微微一叹:“是啊,跟你有什么关系。”
冥夜片刻短路之后忽然回过神来:“等一下。”
他抓住梁幽,伸手指了指自己,不确信的问道:“我?你说我?不是开玩笑吧?”不,这不是真的,刚刚一定是自己幻听了。
梁幽挣开他的手,看着上面的红痕,无奈的说道:“嗯,我开玩笑的。”
冥夜一脸严肃:“我认真的。”
梁幽瞟了他一眼,有了破罐子破摔的心态:“我说的就是你,特别是那次我救了你以后,从那以后你对我来说就是特别的了,本来还想着跟你做个朋友呢,谁知道你醒过来以后态度来了一个180度的大转弯,那个时候也让我染上了一丝的心理阴影,后来的事情就那样发生了啊,再加上我的交际圈本来就很窄,也没有接触到什么男性,所以你在我心里的比重就变得越来越重了。”
冥夜的脸再也绷不住了,他不自觉的就扬起一抹和煦的笑:“我?你说的居然是我,我就知道。”
刚说完他的脸色又变得凝重起来,他摇了摇头,开始自我否定:“不对,你骗我的对不对?我对你那个样子,你怎么可能会喜欢我,不对,不对。”
梁幽真想赏他一个白眼,可也只是嫌弃的看着他一下:“不相信就算了。”
冥夜伸手拦住她:“不行,你得说给我听,不然我还是会以为这只是你得权宜之计。”
梁幽的白眼翻上了天际,她也伸手想要推开冥夜的手臂:“是,是权宜之计可以了吧”不相信还让人说什么啊,自我矛盾体。
冥夜揽住她的肩,柔声说道:“告诉我吧,我真的很想知道。”
梁幽咬了咬唇,思考了很久:“一开始是因为你的那双眼睛,你的眼睛跟我流浪时认识的朋友很像,漆黑又闪亮,你受伤那天的眼神跟她离开时的眼神一模一样,那个时候就激起了我的保护欲;而且还有就是你身上的那种孤独感,明明是吃穿不愁的少爷,身上却总是被孤寂围绕,那种感觉跟大叔一模一样,而且越长大你的那股气息就越强,直到你最后对我失去信心和笑容。”
冥夜的心开始狂跳,脸也有着可疑的红:“我没有!”
“??”
冥夜捏住她的肩膀,直视她的眼:“我从来没有对你失去信心,相反的,你一直都在刷新我对你的认识,你让我看到了你的成长,也让我感到了害怕,我一边祈求你能快速的成长起来,拥有可以站在自己身边的条件,一边又害怕你成长,因为你越是强大,自我保护的能力就越强,那样的话,我对你来说不就可有可无了,我很矛盾,一直都很矛盾,但我那个时候又不能告诉你。”
梁幽听不懂了,她一直以为只是她一个人在暗恋,所以冥夜的这句话让她摸不着头脑:“少爷你喜欢的不是莎莎小姐吗?”
“呵!”冥夜轻笑出声,他伸手揉了揉梁幽的发:“我跟你一样,在莎莎的身上寻找你的影子。”
梁幽嘴角一抽,赌气的说道:“那少爷你恐怕搞错了,我跟莎莎小姐完全是两个风格。”
冥夜肯定的回绝:“不是。”
梁幽跟他杠上:“怎么不是”真是不好听的谎话。
冥夜捧住她的脸颊,一字一句的说道:“从一开始你在我的认知里就是莎莎那个样子的,无忧无虑、纯洁无瑕,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样子,就跟你一样,我也是在莎莎的身上寻找你的影子。”
“不可能”梁幽即刻摇头否认。
冥夜慢慢抚上她的面颊,来回摩挲着:“你不记得了吗?你第一遇见我们的时候就是在那个后花园,那个时候我就站在树下,你跟他们的对话我是一字不漏的听在了耳里,然后我靠过去的时候你就已经离开了,我没想到你会救我,真的!我没想到你会那么的勇敢,勇敢到让自己折服。”
梁幽被他看的不好意思了,她想要挣开他的禁锢:“都是过去的事情了,好像没什么好说的了。”
“我要说。”冥夜大声的打断她。
“你知道我出国的第一天是怎么过的吗?因为看不到你,我失眠了,那天晚上一晚上我都没有睡着,我的脑海里全是你的影子,我那个时候不明白,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留在本家去争夺那个位置,也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肯跟自己解释,那个时候我是真的很伤心的,辗转反侧了一晚我得出了结论,你是因为冥叔,你还是为了他才选择留下的,对吧。”
梁幽尴尬的看了他一眼,如实的回答:“没错,那个时候大叔占了很大的一部分,因为我想要替他守住哪个位置,也想要改变自己,让自己真正的强大起来,因为只有那样我才能好好的保护你,不过,其实还有一个原因。”
冥夜皱起眉头:“什么原因?”
梁幽咧了咧嘴角:“我怕死,那个时候我是真的很怕死,大叔刚走,我没了依靠,又害怕看人脸色行事,所以我只能留下,逼迫自己变得强大。”
“后悔吗?”冥夜问道。
梁幽的思绪不知道飘到了哪里:“后悔?不会,只是觉得很累,很想休息了。”
“是什么让你怎么累?”冥夜追问。
梁幽看了一眼冥夜,慢慢开口:“是少爷你,从一开始就是你让我身心疲惫。”
冥夜的眉头皱成一个川字:“我?”
梁幽的步子开始不稳:“嗯,明明好不容易离开了你,却在四年后再次遇见你,早知道,那个时候我就该狠下心肠不管你的。”
冥夜将她圈在怀里:“你做不到的。”我太了解你了,你不可能让下我不管的,因为就算不是我,你也不会放任不管。
梁幽苦涩一笑:“对啊,我做不到,所以现在很惨不是吗。”
冥夜的眼睛慢慢垂下,然后再次抬起,眼神坚定的说道:“对不起,我也不像这样逼你的,我会对你负责的,就算你现在对我失望了也不要紧……我是不会不要你的。”
梁幽开口拒绝:“我不要!”我不要这种惶惶不安,不确定的感觉,太恐怖了,让人难以捉摸。说完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那样拒绝掉了,明明少爷对自己也有不一样的情愫,自己为什么就拒绝了呢。
冥夜眼神一变:“为什么?”
“你先放开我!”她奋力想要将他推开:“少爷你醒醒好不好?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你现在说的话就像是在跟我告白一样,你确定这是你现在想做的事?”
冥夜忽然走到床边,捡起地上的碎片,握在手中:“你要怎么样才能相信我对你是真的有感觉的,要怎么做你才能正视我?正视你自己的心?”
梁幽睁大眼睛,惊恐地看着他手中的玻璃碎片:“你疯啦?你怎么可以伤害你自己?”
冥夜墨色的眼眸染上一层薄雾:“只有这样你才会关心我不是吗”锋利的碎片闪烁着阴寒光泽,就像冥夜此刻的眼睛,没有一丝的生气:“要是不能得到你……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?”
“你真是疯了!”梁幽几乎是用吼的:“少爷你不能这样对我,在我对你心存好感的时候你亲自抹杀了那一份悸动,你不能在我想要远离你的时候突然告诉我说你是很在乎我的,这样只会让我觉得奇怪和不适!我拜托你,不要让我恨你!”
冥夜怔了一下,眸中浮起一丝迷茫:“就算是恨我我也不会让你离开的。”
梁幽立刻将他推开,拼命向后退去:“我们都好好的静一静不好吗?”
冥夜静静地看着梁幽,墨色的眸中隐约着淡淡忧愁:“不好,我不能在没有你的地方呼吸,那样真我真的会疯掉的……而且我已经疯了,从我知道你计划离开我开始,就已经疯了……”
梁幽愣住了,不知所措的看着他:“你知道?”
冥夜抬起头,唇边绽放除一抹罂粟般的微笑:“起初我也想装作不知道的,可是01出现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,你想要利用他……”
立刻,梁幽觉得自己连呼吸都停止了:“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?”
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真的,我只是看你不开心,纯粹的想要带你出来散散心而已,我没想到你在计划着离开我,所以看到01以后,我是故意让你跟他交谈的。”
冥夜的声音开始变得寂寥和慌乱:“我在洗手间问过他,他只是说想要对上次的事情做一个解释和道歉……但是,我没想到,你是想要离开我……”
他的手在渐渐用力,梁幽睁大眼睛看着他,她看到玻璃狠狠地扎进他的掌心。
“少爷……”
有血顺着他的指尖滑落,浸染了地上白色的地毯。
冥夜只是漠然地看着她,眼神空洞:“其实在刚知道的那一刻我恨不得杀了你!然后在自杀。”
梁幽想要解释,可她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:“我……你……”
此刻的她满眼都是冥夜在不停流血的手指,她想要上前将他手中的玻璃拿开,却又不敢靠近一步。
冥夜漠然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:“我这样,你的心会疼吗?”
他甚至微笑的将手伸到她面前:“我这样流血,你会不会心疼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