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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德永领着余青往里去,余青向他道谢,刘德永摇头道:“都是兄弟,有什么可谢的?”
他边走边说:“这些人都是势力的,看你像是个没权没势的人,就想拿你取笑。你也知道,我们这些人以前都不曾用功读书过的,现在遇上一个比不上自己的重点大学高材生,怎么不奚落奚落?幸好我还算有点本事,他们才不敢纠缠。”
余青听了,微微一愣,随即笑道:“又受你照顾了。”
本来还以为魏启宏不过是单纯的吃了陶然然的飞醋而已,却没想到还有这一层,仔细回想起方才那群人幸灾乐祸的神情,也明白了其中道理。
刘德永也笑了,拍了拍余青肩膀,颇为感慨地说道:“谢什么谢?我就不信你摆不平这种事情,那些人也就是看谁有钱就巴结谁,谁没钱就欺压谁罢了。要是知道你在蔡琴的婚礼上,封出了二三十万的礼金,可得疯似地扒在你身上,撵都撵不走的。”
余青见他说得有趣,表情也生动,因道:“哪里那么夸张!”
一旁还有四人,听了都笑道:“怎么没有?青仔你还是想得太简单了。”
除去陆志远外,还有许俊以及刘成、刘功两兄弟,加上刘德永就是五大金刚了,他们带着余青,所过之处许多熟面孔的老同学都点头哈腰地打起来招呼,五人并不理,只顾往前。
对于这些老同学,以前读书时就不怎么相合,毕业了就更没有多少交集了,余青仔仔细细地看着他们,只觉得面容又些许熟悉,但是名字实在叫不来几个。
此处是烧烤地,空地上有一个又一个用砖头围成的烤炉,盖顶处放了铁网,用作盛放烧烤食材。
一个烤炉的位置也有限,六人转了一圈却发现已然没有地方能坐下了。
刘德永一哼:“这算个什么?请我们来,还没准备妥当的吗?这个魏启宏是要和他好好地聊一下了。”
话落正打算去找魏启宏,却见旁边一处桌子有人冲这边喊道:“永哥!这边这边!”
几人循声一看,身材矮小,顶着一个锅盖头,一脸灿烂地笑容,几人合计一下,便走上了近前,也认出了这人,名叫陈光烁,也是高中三年的老同学。
几人走近,陈光烁笑道:“我看你们转了个圈似乎找不到位置,也没法,现在来的人是越来越多了,桌子一时半会也摆不上来,要不就勉强和我们几个拼上一起吧!”
余青本来也觉得奇怪,怎么明明说是高中同学聚会,但是很多人分明不是本班同学,原来所谓的高中同学,指的不是一个班级,而是一个年级。
话既如此说,刘德永也不拒绝,六人一坐下,立马就挤逼了起来,索性天冷,倒不像天热时人人流汗腻味,而且烧烤正是要这样才算好玩。
余青也抽空烤来一串海虾,香气四溢,一直窝在头顶的旺财,不知道是不是闻着了,眼睛刷地一下瞪开,立马就跳将下来将虾夺去吃了。
余青只是看着手上的空空如也,无奈一笑。周围刘德永几人也撒欢似地拼起了酒,谁都不肯饶谁,倒是知道余青的酒量,不敢上前相邀。
更远处的众人皆在狂欢,今天已经不单单是缅怀过去了,还成为了成功者炫耀的战场,他们畅谈着千百万的生意往来,也对着过去曾有好感的人抛出橄榄枝,有人拒绝,有人含糊其辞,有人犹豫,有人毫不犹豫。
久经社会,所有的情感都变了质,此刻再追寻的,只是为了填满心中遗憾。
男欢、女悦。
每个人都在放肆,或狂笑,或浅笑。
唯独余青静静坐着,显得格格不入,他环视一周,无言无语,悄然站起,默默拿起几串烤好的海虾退到了角落,丢给了旺财。
旺财一一不落,全都叼在了嘴里,有一串实在接不住了,含糊其辞地骂道:“你洒比啊!不灰纳个盆子!”(你傻吗?不会拿个盆子)它还要再骂,却看见余青身后有一个人走来了,嘴巴一努,便低头专心对付自己面前的烤虾。
余青会意,转头一看,就看见陈光烁拿着两瓶啤酒走了过来,口中说道:“怎么一个人来这里站着?来喝两口?”说着递出了一瓶酒,又见到地上有个憨态漂亮的小奶猫,笑道:“好可爱的猫,这是什么品种?”
余青接了啤酒,回道:“中华田园猫。”
陈光烁哈哈一笑:“你真逗!当我不知道田园猫的样子吗?你可得自罚。”
余青一笑,依言喝了口酒,陈光烁是个健谈的人,两人聊着聊着,余青知道了他其实是一个小导演,属于那种勉强饿不死的九流导演。
不过,从陈光烁口中还是充满了对未来的向往,他说:“兴许咱们现在什么都没有,但是电影圈的事情谁知道?只要拍出一部好电影,咱就可以名利双收了。”
余青与之碰了酒,祝道:“愿你早日成功。”
陈光烁先是嘿嘿一笑,随之又苦起了脸:“不过这条路其实太难走,没钱找不出自己满意的班底,写不出满意的剧本。”
余青慰道:“谁都是一步一步走过来的,机遇和努力都必不可少,我看好你。”
陈光烁哈哈笑道:“这倒是,就连我都偶像徐安导演,早年间也就是个剧组打杂的,一步步走到今天,惊呆了所有人。相比之下,我一开始的起点比他高多了。”
随后又神神秘秘地说道:“你知道吗?听说徐安在凑备一部戏,别的不说,其中的女主角居然采用了一个新人,听说还是个很美很美的美女。”
“很美很美的美女……”余青笑了:“你这形容,有点写实啊。”
陈光烁一挥手,说道:“人家徐安导演可是多次获得国际大奖的主,这么一部电影,说用新人就用,肯定是新人有过人之处的。”
余青对此事并不热衷,陈光烁也不单单这件事,又聊起了在工作上的事情,多是一些绯闻八卦,有些耳熟能详的明星也在其中,余青当是开阔视野,一旁静静聆听。
谁曾想,旺财蹲在地上,只顾着听这些,一时间忘记了吃自己的烤虾。
无意间,余青见到了此幕,笑着轻扣了旺财的脑壳子一下,将抱上怀中,让它听得更真切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