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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分钟后,第一人民医院不远处的一个小区门口一辆宝马车驶近,这正是余青驾驶的宝马7系,他并没有继续进入小区。
说是小区,其实只有四五栋楼矗立,一条林荫小径穿插其中,通向外面设立的小区大门,整体清幽安静,就像是那种老干部退休之后休养的地方一样。
这也是张胜选择此处的理由,加上邻近医院,有事情也好立即救护。唯一不足的是小区里面的空间太小,主干道太窄,一次只能驶进一辆车,再多就不好调头,而此时内里早停着一辆白色的救护车。
这辆救护车所停的位置正是三个女孩所住的楼下,余青心中立马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,觉得这辆车肯定和那三个女孩有关,难道情况已经这么糟糕了?
他赶紧在小区外路边找了空位停车,下车的同时,拨通了之前打来的女孩的号码,同时关注着救护车周围的情形。
“余……大哥!你到了吗?”
手机中女孩的声音有些颤抖,带着哭腔。
余青安慰了几句,等女孩的气息没那么急促之后,才问道:“你们现在在哪里?我在小区外面看到了一辆救护车,是不是你们叫的?情况怎么样了?”
“周周……她……出了好多血,我们、我们正把送她出去。”
余青的脑子闪过了那女孩流血不止的样子,也闪过昨天她满目疯狂的模样,心中微微叹气,说道:“镇定点,我就在外面。”
说着挂了电话,同时迈步走向那辆救护车,心里莫不感慨,这新年第一天就出了这档子事情,那个女孩又是怎么回事?为什么想不开?
当他走的救护车旁,就见到一伙白衣救护人员从楼里抬着担架出来,不用多想,余青立刻迎上前,还未走近,便有人员挡住他,说道:“先生,救人要紧,请您先让让。”
余青闻言也不多话,立马侧身让路,等人群从面前经过,担架上果然是昨天见到的怀孕少女。
此刻她整理好了头发,没像昨天那般散落,挽了个丸子头,只是依照她现在因疼痛不断扭动身子,额前两鬓依旧发丝乱,一脸苍白,两目无神。
女孩也瞧见了余青,冲他伸手,嘴唇动了动,却没有声音。
余青什么都没听到,但还是朝女孩点了点头,让她安心。
随后,便发现了周燕一脸担心地跟在人群后面,余青赶紧拉住她问道:“这是怎么回事?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?今天就出了这种事情?”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周燕并没听清,只惊讶余青的到来。
余青皱眉,看来那个女孩是偷偷给自己打的电话,便说道:“刚好路过,见到这里有辆救护车,担心你们就来看一下,没想到果然出事了。昨天不是劝下了她吗?难道今天又发病了?”
周燕叹道:“不是的……今天早上,我还在房里睡觉的时候,被一阵声音吵醒,赶紧出来一看,就见到她倒在地上,手边是破碎的菜碟和昨夜的剩菜,脚边是一张斜倒的落地大风扇。”
听了这话,余青便大概明白了,这是意外。
这时候,一直在照顾三个女孩的刘医生和陈护士不知何时来到了一旁,也都听了周燕的话,刘医生说道:“其实昨天照顾她的时候,我就感觉到她早先拍打肚子发泄的时候,已经动了胎气,身体虚弱,我就给她熬了鸡汤粥,但是她不知道怎么的又不吃东西。昨天之后,她就躺在房间里一动不动,时不时就会轻轻地摸着肚子,无端地流起眼泪,我们给她送吃的又都不吃,好劝歹劝才勉强喝进一些粥进去。”说完叹气一声。
陈护士也道:“她那天只吃了一点东西,等到了今天肯定也饿了,所以自己走出来找吃的,然后不小心被客厅的风扇绊倒了。”
余青只是点头,心中也是这般猜测的,但是他雇用了三个护士和一个医生,总共四人,为的就是能日夜看顾三个女孩,不求照顾多好,主就是在看顾二字。
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,她们肯定没有尽到职责,而如今两人又是这番说道,看似在描述事实,但描述过于详尽,又参夹了猜测,不难看出是在逃避自己的责任。
两人看着余青的神态,还要再说,余青不想多听,只摆了摆手打断,说道:“情况我已经了解,幸苦两位了。”
他皱着眉头停顿下来,让刘医生和陈护士一头冷汗,余青又说道:“大年当头,是应该一家团聚的,几位还要在这里照顾病人,是幸苦了。不知道昨天我让人给几位的礼物收到没有?”
刘医生和陈护士对视一眼,不解其中真意,只好都点头说道:“收到了。”
余青双眼微眯:“那就好,今天出了这档子事情,也不好说一句新年如何,两位回去吧!这里有我和周燕就行了。”
刘陈二人也不敢多说,随意说了两句吉祥话就扭头回去了。
人上楼了,余青冷哼一声,打电话给张胜,让他把照顾三个女孩的人给换了,张胜也没有问,只说知道了。
周燕带着余青一同上了救护车,作为家属亲友陪同在怀孕的女孩身旁,周燕不断地安慰着她:“周周,没事的、没事的。”怀孕女孩苍白的脸上只是笑笑。
旁边两个的医护人员却是看着余青,一脸鄙夷的窃窃私语:“这个男人真是渣男!自己的女朋友都这样子的,都看不出来一丁点难过。”
余青耳聪目明,听得嘴角直抽。
那名叫周周的怀孕女孩,忽然朝余青无力的伸出手,余青在医护人员催促的眼神之中,一把握住,轻声道:“你有什么事情尽管和我说。”入手一片无力,看向女孩已是一脸怜悯。
女孩长得清秀可爱,遭受到那种不幸,并这种不幸还将持续对她造成伤害。
女孩周周无声地流起眼泪,像是用尽浑身力气去说话,却只有断断续续浅浅的声音:“求求你……救救……我的……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