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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真是不懂得欣赏,算了,这次你们是没有口福了。”
李江带着笑意,假作无奈的摊开了双手。
余青与李粒对视一眼,从彼此的眼神之中看出,这种口福两人是宁愿不要的。
李江瞧着面前两人的神色,心里清楚,撇了撇嘴,没有坚持,而是丢下一句:“你们就后悔吧!”然后转身匆匆离去。
李粒看着自己堂弟这副急样,哑然失笑:“前段时间还一脸颓靡,要生要死的,现在就那么龙精虎猛的了。”
余青哈哈大笑:“赶着回去吃酸菜鱼呢!不过那东西也就是他才能吃得惯。”
下楼的楼梯口前,李江忽然停住脚步,回头朝留在原座的两个人挤眉弄眼的笑了起来,表情十分欠揍。
余青微微一皱眉,又见到李江朝他嘴巴开合动了几下,虽然没有出声,但余青还是知道李江是在说:“接下来就是你和我姐的私人时间了,加油!”
余青心里一慌,赶紧朝李粒望去,却见李粒炯炯的目光射过来,他没敢细看,赶忙移开目光。
李江见到如此情景,哈哈笑了一声,冲李粒握住拳头做了个打气的动作,这才带着坏笑下了楼。
现场顿时就沉寂下来,气氛怪异,余青干笑一下,道:“李江这小子,真是重色轻友,有了女朋友就抛下我们不管。”
李粒一脸认同的点头称是,却撑着脸盯着余青,双眸出神。
如今面对李粒,如果不谈工作,余青也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,而看李粒也是一副欲言却止的模样,想来也是满心堆积不得言。
然而,两人始终面对面的坐着,就算一句话不说,眼神也会不时地对上。都说人的眼睛是心灵的窗口,这两人便在无声的时刻互相倾述。
隔壁桌轻微的交谈声,还有轻柔的音乐,构成了恬静如水的时光。
余青左顾右盼间又再一次对上了李粒闪烁着温柔的眼睛,轻咬牙关,默默转头,看向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。
他们的座位是在二楼靠窗的位置,而咖啡厅二楼的造型十分具有个性。
整个二楼比一楼要大上一些,南北沿街的东西两面都朝外凸出半个椭圆,四周都是玻璃,视野极为开阔,能将整条繁华商业街的大半收入眼底。
此处谈不上多雅致,但胜在情调十足和猎奇的建筑风貌,在港城之中也是较为出名的咖啡厅。
而余青此时,面对着尴尬的局面,看向窗外,假装沉溺在观察众生百态之中。
李粒见此情形,轻轻一笑,低头摆弄着面前的咖啡,轻声说道:“你说咖啡这么苦,为什么有的人就是喜欢呢?”
余青的神情稍微一愣,眼神依旧看着窗外,说道:“很多人喜欢的咖啡,其实里面加很多的糖和奶,甜咖啡自然能带来愉悦,但其实,最原始的味道是苦涩的。”
李粒将一颗方糖倒入咖啡中,拿起小勺子轻轻搅拌起来:“这东西其实和爱情一样,有苦有甜有涩,但就是这些才构成了回味,虽然最初是苦的,但是只要人们有心,最终不也变成了甜的了?”
余青视线转回,一眼便瞧见了李粒满脸坚定的看向他,内心一动,脑海中浮现了单小敏的回眸一笑,一股苦涩悄然升起:“可本质就是苦涩的,哪怕加了很多的糖和奶,留在口中的虽然是甜的,但苦涩的因子还是没变。”
李粒看着余青,缓缓说道:“不管咖啡有多苦,我会一点一点往里面加糖加奶,我相信属于我的咖啡会甜入我心。”
余青叹了一口气:“何必呢?这可能吗?”
“为什么不可能?”
李粒的眼神中闪烁着不服输的光芒,余青不敢去看如此刺眼的眼神,悄然垂眼,场面寂静得可怕。
李粒咬了咬嘴唇,没有继续下去咖啡的话题,而是说道:“你的那只小猫挺可爱的,今天怎么没有带过来。”
余青嗯了一声,回道:“你说的是旺财啊!它还是留在家里好了,免得带出来闯祸。”
旺财这死猫可不安分,鬼心眼一个接着一个,还生怕天下太平似的。这次要是再把它带出来,还不知道会出些什么幺蛾子。而且余青对于昨晚告密的事情,也是耿耿于怀呢。
“一只猫你怎么叫它旺财啊!”李粒轻笑起来。
“可没有那条律法规定,猫不能叫旺财的吧。”
李粒微微颔首:“也对。”
这番话一完,两人之间似乎已经无话可说。
自从余青和李粒挑明了话之后,除了聊工作,要不就是尴尬的找话题,大部分时间都是这样的状态,已经持续很久了。
如此的安静,余青甚至能听到李粒沉重的呼吸声,随后就听到她说道:“阿姨身体还好吧!”
“还好。”只一个晚上,身体能有什么样的变化?余青偷看了李粒一眼,知道她不过是在没话找话。
他心底里不由得一叹,曾几何时,两人分明是最亲密的朋友,如今发展成这样却是他最不愿的。
奈何女的倔强不肯放弃,男的也倔强,认为既然是朋友那就应该至始至终的纯洁友谊,不掺夹其他。
李粒也有些尴尬,微微清了一些喉咙,眼光有些闪烁,又说道:“昨晚和阿姨聊天,说起了你的很多事情……”她沉吟了一下,似乎在找合适的词汇:“都挺有趣的。”
“不是调皮捣蛋吗?”余青抬起头,看着李粒轻笑,李粒也笑了,神情松懈下来。
只是笑完后,两人又开始安静起来,各自低头摆弄着面前的咖啡杯,听着环绕在上空的音乐。
余青又往窗外看去,见到行人手上大都拿着各种各样的小吃,忽然有些馋,又想起两人都还没吃午饭,便看向李粒,问道:“现在中午都快过了,你饿吗?”
李粒眨巴了一下眼睛:“是有点。”随即她眼睛刷的一下睁大起来,拿出手机,一脸兴奋地说道:“我知道一个地方,是在哪里呢?我看一下地图。”
余青看到李粒这副样子,才有种一切犹如往日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