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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刻后。
曹鑫在戚家大院中东转西拐,走到了一条羊肠小道上,戚府占地面积极大,即使是那些家族子弟,也很少有人能够将道路辨别清楚,常常迷失在寂静的树林中。
曹鑫踩在一种奇异的小草上,出无法抑制的沙沙摩挲声,他向周围打量了一下,稍微分辨了一些自己的方位,随后快步向目标走去。
他要做的可是大逆不道的事,必须拉更多的人下水,找到更多的帮手。
曹鑫向着戚府的工匠居住区走去,那是戚府中擅长手工制作的工匠们居住的地方,曹鑫透过低矮的散着阵法光辉的墙壁,隐约可以看见工匠居住区那座高耸入云的宝塔,那座宝塔的周围总是散着一股淡淡的蓝光,莹莹流转将一片天空映照的模糊而又神秘。
科技时代遗留的东西,能够保存到现在实在是难得,据说是用核聚变的手段造出的反应炉,因而直到现在还能运转。
曹鑫沿着自己记忆中的路线一直前进,一路上也遇到过不少的哨卡,但那些哨兵都对曹鑫的行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原本按照曹鑫的身份,他是没有资格在戚府中随意走动的。可是自从曹鑫这个卑鄙小人在被某个尽忠职守的护卫阻拦一次,回头就对他的主子戚罗恶人先告状,把那个护卫残忍炮烙之后,就再也没有人敢随意挡住曹鑫的脚步了。
狐假虎威,无道恶贼,这是所有护卫在他们心中对曹鑫的一致评价。本来一个戚罗就够他们受的了,再加上一个和他狼狈为奸的奸佞小人,简直就是一个悲剧。
不过这些人的想法和曹鑫有什么关系?
并不是只有亲近曹鑫的人才能成为曹鑫手中的棋子。那些憎恨曹鑫的人也会成为他将来可以利用的东西。
无论棋子抱有怎样的情感,终究被棋手掌握在手心。
曹鑫越是被这些人所憎恨,将来当他背叛的时候那些与他有关的人便越是担心与曹鑫扯上关系,便越是容易威胁。
曹鑫沿着主干道,一直走到尽头,然后转身钻进了工匠区域。
来到工匠区域之后,曹鑫将自己身后的兜帽悄悄带起,他在这里接下来的动作绝对不能让任何人觉,所有觉察到他行踪的人都必须去死。
来到一座木制小屋门前的时候,曹鑫停了下来,他悄悄地环视四周,确定无人在意这里的状况,然后伸出左手,轻轻地敲了敲木门。
“宋老爷子,您在吗?”
曹鑫耐心地等在木门前方,门里面住的是戚家席锻造师,深受戚家信赖,戚家很多重要锁钥,重要箱子都是由他一手打造和修理。
可即使是这样,这个孤苦伶仃的老头也没有得到戚家人半点优待,除了每日无休无止的工作以外,戚家从来没有给他一星半点的关怀。
“是小金吗?门没锁,进来吧,”木门中传来了一名老者那特有的枯朽之声,声音中蕴含着一丝细微的颤抖。
“好的。”曹鑫轻轻一笑,轻轻地推开了面前的木门,然后轻轻地走了进去。
昏暗的房间中没有多少家具,只有一方窄窄的小床,然而在这张小床上的睡的却不是刚刚和曹鑫讲过话的那个老头,而是一个还在哺乳期的婴儿。
戚家从来就没有把这些下人真正当成“人”来看待,这个老头需要抚养他的孙女,却仍只能挤在这个小小的木屋之中,孤苦伶仃。
曹鑫走上前去,看着仍在襁褓中的婴儿,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,他轻轻摆弄着婴儿的小手,轻声对在一旁坐着的老者说道:“最近过的怎样?”
“一切都好,”这名老者那满是皱纹的面庞上露出了一丝喜悦,“在少侠的帮助下,最近戚家给我们的食物确实多了。”
“嗯,那就好,”曹鑫看着沉睡在襁褓中的婴儿,悠悠地叹了一口气,“戚家的规矩实在很难撼动,这个女孩身体有恙,需要大量的营养,可戚家却仍然只肯给那么一丁点的物资,实在是太不近人情了,我也只能帮你这么多,很抱歉。”
“少侠费心了,您能帮我们到这里,老头已经很高兴了,”这名老锁匠勉强咧开了嘴巴,还想再说什么,忽然一股剧痛从喉咙中泛出,竟是忍不住咳嗽起来。
“您先安心修养吧,”曹鑫无奈地叹了一口气,“我再想点办法,看看能不能再帮你搞到一点食物。”
“那就……有劳了。”老者刚想要拒绝,可看见自己孙女那张皱巴巴的小脸,不得不把婉拒的话给吞了下去。
如果能让他的孙女健康成长,自己的老脸又算得了什么?
“嗯,就这样吧,天色已经不早了,还请宋老爷子早点休息。”曹鑫轻声说道,他看了眼不远处的窗户,微不可查的点点头,然后退了下去。
“呼——”曹鑫走出小木屋,长舒一口气,整个人都感觉畅快了许多。
“最后一块碎片已经集齐了,准备工作彻底结束,接下来只需要按照计划行事即可。”曹鑫看着自己的手臂,手臂上的皲裂显得越严重。
……
元阳城城门处,酒馆的废墟旁。
“那几个人的灵纹在这个地方就消失了。”戚元面色难看,他俯下身子,在酒馆废墟旁剖起一抹尘土。
“这个酒馆是谁的地盘?”戚元沉声道。
“这个……”戚元身边的人摇摇头,“不知道,是个隐藏自己姓名的黑户。”
“就一点线索都没有吗?”戚元皱起眉头,“这里毕竟是城门口,来往的武者这么多,没两把刷子,谁敢在这里开酒馆?”
“可就因为是这样,谁也不敢过多打听这家酒馆的主人啊,元阳城我们戚家也不是一手遮天。”戚元身边的人无奈道。
“线索又断了。”戚元暗暗咬牙。
“那大人……我们接下来应该做什么?”戚元身边的奴才小心翼翼道。
“没有足够的实力,灵纹是不可能真正消散的。”戚元瞳孔中闪过一丝决然,“让主家的人来帮我,再多些人手,我要对这里残留的灵纹进行彻底解析。不管是谁,杀死了戚保贤侄,必须付出代价!”
“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