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琅默离开后,皇后正一个人坐着出神,回想着方才与琅默的对话,句句心平气和,母慈子孝,却怎么都觉得没少弥漫硝烟味。琅默虽是子,但她这个贵为皇后,尊为人母的身份在这样一个前途无量的青年面前,也不得不暗淡些。
这是皇后在后宫浸淫多年的智慧,她明白风水轮流转的道理,从来没有人能纵横一世,即便是九五之尊的皇帝,都必须在各方势力之间权衡,安抚,甚至隐忍。她与琅默前些年的疏离,母子情分不深,自然是不能在二人的关系之间妄自尊大,搞不好就会惹得琅默心里埋下心结。即便是现如今,眼前的储位之争需要她的援手,等到将来他手握天下,自然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地尊她为太后,但在私下里又会给她一个怎样的态度?
皇后无奈叹了口气,毕竟是亲疏有别,可是若换成那个荒唐事做尽的儿子琅元,将来一言不合又会如何?想到这里皇后狠狠摇了摇头,不敢往深层想,亦是害怕想到自己是多么的失败。
定了定神,皇后还是决心不能由事态失控。此时的皇后,没有方向,更加没有安全感,她只能坚定不移地相信自己,相信只有事情控制在自己手里,才会对自己最有利,自己的将来才能有保障。
那么,从连弦的手里拿回琅默那枚青龙玉佩就是势在必行的了。但是她必须有一个能让琅默可以接受且不记恨她的理由。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连弦自己送还玉佩,皇后想到,这其中的关键的突破口便是淑妃。
对于皇后而言,面对淑妃几乎没有顾及,毕竟她只有一个体弱多病且外嫁了的女儿可以依靠,那么身为皇后的中宫之权绝对是压倒性的。
“莲芝,”皇后唤了一声,打算让莲芝去瑞祥宫传召淑妃,没想莲素亦跟着进了殿来,正觉疑惑,只见莲素上前禀报道:“启禀皇后娘娘,瑞祥宫淑妃求见。”
皇后一听,心下暗揣这淑妃此时求见,是否为的同一件事情?那么不论淑妃的态度如何,结果都只有一个,她身为皇后,亲子的婚事,能做主的便只有她一人。
皇后打定主意,端坐在凤座上,缓慢地吐出一字:“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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淑妃只身一人整衣进殿,拜见了皇后,得了赐座却也不慌坐下。皇后问其原有,淑妃拿眼神暗示身旁的宫人不便听到她的进言。莲芝见皇后许了,便带着殿上的宫人都退了下去。
淑妃见此时只有她与皇后二人,才从衣袖中取出了一枚青龙玉佩,皇后一看,正是琅默随身的青龙玉佩。
皇后向淑妃一伸手,淑妃立即躬身奉上至皇后跟前。皇后自顾取了玉佩在手,细细端详着,并不置一词。淑妃就这样静静立在一旁,亦无言语。
皇后不言,是在等淑妃的说法,为何这玉佩会在她手里,亦为何淑妃会知道来将玉佩交来她青雀宫。
淑妃不言,亦是打算观察皇后的反应,再做对答。不想皇后放下青龙玉佩后,却也只字不提,顾左右而言他,向淑妃询问近日来宫中的人事。
淑妃一一回过,皇后又询问淑妃琅琳公主的情况,这一问倒是让淑妃眉间泛起一丝怅然。
“本宫还未向淑妃讨教,这青龙诀何以会在妹妹手中?”皇后突如其来一问,淑妃眼神中有一闪而过的慌色。这也正是皇后所愿。
淑妃故作镇定回道:“这青龙珏是朱弦在御花园意外所得,回来便交于臣妾。因臣妾曾留意到此物乃是哲王殿下所有,便特来拜见皇后娘娘,归还此玉。”
皇后听完淑妃所言,微微点了点头。如此也算遂了心愿,且不论是淑妃和自己一样有心阻挠此事,或是那朱弦本无心于琅默,都总算是可以将此事了却。
罢了。皇后也不愿太纠缠此事。就此作罢,也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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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瑞祥宫,淑妃便直径到了连弦的房中探望,屏退了左右,与连弦促膝而坐,四目相对,连弦的目光不自觉有些闪烁。
淑妃拉过连弦的手来,按在手下,轻声说到:“本宫已经将物件替你交给皇后了。”
“母妃.......”连弦应了一声,欲言又止。
“本宫见皇后的样子是即知道此事,却并不希望此事有任何发展。看来哲王的心思,并不曾向皇后言明。”淑妃见连弦的神色有些暗淡,如是说。
“是,弦儿明白。”连弦点头顺从,“多谢母妃替弦儿解围。”
淑妃淡然一笑,柔声细语开导道:“本宫知道你对哲王并非无意,只是你所处的位置,实在是不便与他有太多瓜葛。”
“是,母妃所言甚是,是弦儿思虑不周,如今的形势,不容弦儿感情用事。”连弦起身向淑妃浅浅一拜。
淑妃忙扶稳连弦坐下,嘱咐到:“只是今后你与哲王相见,恐怕多多不便,你要好自为之。”
“是,弦儿明白。”
淑妃又与她闲谈开导了几句,便起身离去。淑妃方才离开,心如便回到房内,看连弦是否有吩咐。见连弦沉默不语,不敢多问,立在一旁等候。
连弦静坐了一阵,慢慢缓过神来,见天色还早,便吩咐心如陪同,一起到良王宫中去探望长姐连袖和小公子桦熙。
心如顺势禀告道:“早间良王非娘娘派人过来,说娘娘新得一古琴,正想请郡主过宫鉴赏。”
这倒让连弦不禁心系,打起了几分精神,又让心如带了些点心食盒出门。
从瑞祥宫往良王宫中,必然要经过御花园,经过御湖连弦加快的脚步,曾在此处与琅默倾谈甚多,恐怕触景生情,还是快快离去为妙。
若然连弦的心下暗自揣度着,琅默是否已经得知自己归还了青龙玉佩,他得知此事后,又会如何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