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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话间,那女子跪行至太后脚边,哀求道:“民女香浮,求太后救救桂枝!”说着便开始向太后磕头。
“你先起来,先起来。”太后边说边示意红英将香浮扶起,让她在凳上坐下后,太后也自行坐定,问道:
“区区一介宫女,你怎会如此在意?”
“太后明鉴,民女与桂枝虽然曾经名为主仆,却是多次的患难之交。若是没有桂枝,民女也不能这样快就完成太后娘娘您的嘱托。请太后娘娘念在桂枝亦于大事有功的份上,救救桂枝吧!”香浮伏在地上,苦苦哀求。
“哀家知道了,红英,你且先扶香浮姑娘到偏殿休息罢!”太后说完便走到神龛前,向神像燃敬三支清香。
红英着头扶起香浮,声声劝解道:“姑娘身子刚好,且先休息,且不可过于激动才好。桂枝姑娘的事,太后自有定夺,姑娘放心吧!”
香浮也知道再请求亦是无益,既然太后已经应了这事,便会有主张的。便顺从了红英,跟着去了偏殿。
过了一阵子,红英回到太后的寝殿,“太后,香浮姑娘已经睡下了。”
“嗯,香浮可有说明,那桂枝有多少参与其中?”太后问道。
“奴婢试着打探了一下,香浮姑娘只说,若是未得桂枝相助,便不能这样顺利,不露破绽。”红英答道。
“香浮一向是个聪明人。”太后自语了一句。
红英立刻陪笑道:“是,不然太后也不会将这样的重任交托给香浮姑娘啊!”
“她是个聪明人,那哀家便放心了。”
“自然,香浮姑娘懂得事关重大,太后所托之事,是要付上性命去办的,若多一人知晓,便多一重危险,即便桂枝自己有所查探,也会认为是香浮姑娘自己不能忍受故太子的苛待,才会为之。奴婢以为,太后既然慈悲为怀,救了香浮姑娘一次,不如也设法救下桂枝,也让二人一同离宫,将来也有所照应。”
红英所言,句句有理,太后听完点了点头,说道:“哀家有数了,皇后既然要审,便让她去审一审,要查,便且让她查一查罢!皇后胸中这口气,怎么也得让她出一出才行,哀家可不想她憋屈着,成日的来和哀家甩脸子,过不去。”
“太后英明!”红英说着,便扶起太后去洗漱就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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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后早先就派了探子到岭南去,秘密调查故太子琅元的死因,探子回报事情的缘由,果不其然于桂枝的供词没有太大的偏差,不但如此,还打探到故太子在岭南时常酗酒,流连青楼,结交戏子这些丑事,令皇后十分羞愧又十分的震怒。
“琅元如此行径,若是让皇上知道,定是会责怪本宫教子无方,本宫的地位早已岌岌可危,若是皇上对本宫再添不满,那后果不堪设想。”皇后甚是气恼,又是紧张。
“皇后娘娘,那此事就不得再追查了,若是被皇上发觉,或是传到皇上耳朵里,便不好了。”初云在一旁同样担心道。
“是,本宫不能再失去皇上的重视了,虽然皇上早已不宠爱本宫了,但是本宫尚有一位皇子,本宫的地位就不可轻易被撼动。”皇后话里有些哀怨。
“是啊,娘娘您还有哲王殿下呢!”初云欣喜说道:“若是皇上立哲王殿下为太子,娘娘便可以无忧了!”
“皇上一向不太重视哲王,倒是对良王青睐有加,良王的生母虽然离世,但生前与皇上可以说是情深意重。而且良王的背后,有芮氏一族的支持,或许还能得到太后的帮助。”皇后想到此处,心思便有些沉重起来。“虽说太后早已退居后宫,但太后的计谋与势力,实在是不容小觑。”
“可是太后娘娘对咱们哲王殿下向来很好啊!”初云疑惑,“若是哲王殿下成为太子,太后娘娘必然不会有异议的,不是吗?”
“琅默这孩子,自小就寡言少语,也不甚与本宫亲近,或许也有本宫长期忽略他的缘故。好在他处事进退得宜。”皇后说道。
“皇后娘娘位居中宫,每日的事物千头万绪,一时分身乏术,形势所迫娘娘总得先保全太子,再顾及哲王殿下。”初云开解道。
“上回的事,琅默的有心却是出乎本宫的意料。明日去替本宫把哲王叫来。”皇后深深叹了一口气,不再言语。当了这么些年的中宫皇后此时却觉得力不从心了,但愿哲王琅默不会让自己失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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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一早,皇后才起身梳洗完毕,便有宫人来报,说:“皇后娘娘,太后请您移驾昭德宫。”
皇后与初云相望一眼,觉得事有蹊跷,便摆驾去了昭德宫觐见太后。
“儿臣参见母后,给母后请安。”皇后向太后行礼参拜。太后亦和颜悦色地让皇后“平身、赐坐”。
“皇后身子可好些了?故太子已入土为安,皇后还是节哀顺变,毕竟宫里大大小小的事,还需要皇后打理。”皇后不等皇后开口,反倒首先问候起来。
皇后才坐定,便又站起身来,答道:“儿臣一直病着,怠慢了每日的晨昏定省,还请母后不要见怪。”
“无妨,皇后是一国之母,身份贵重,哀家,不过是个闲来无事的老太婆罢了。”太后缓慢的口气,实则有一种别样的震慑之力。
“母后这话,真真是折煞儿臣了。”皇后心中虽是不服,但场面上的话,仍是不得不说。
“皇后若是尚有心力,哀家便也可以省省心,颐养天年。若是皇后力不从心,哀家倒是觉得若是淑妃可以从旁协助,皇后和哀家也可省心不少。”太后说道。
太后这话是要将皇后的实权分散给淑妃!皇后自然是不会答应的,如今在这宫中,赖以生存的,除了皇后这个名位,便是手中尚握有的权势了。
“皇后的心思,不要放在无谓的人和事上,皇帝进来身子也总不见好,朝中的事物也多数是交给良王和哲王打理。哲王虽年纪尚轻,但是却是皇后嫡出,哀家自然是放心的,若是皇帝有意选一位皇子监国,那哀家也认为,哲王会是上佳人选,前朝后宫都不会有所争议。”太后这样说,无疑是想先卖皇后一个人情。
皇后也有些惊讶。只等听太后继续说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