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琅竟怅然一笑,对连袖道:“祸福难料,只是眼下本王有许多闲暇可以陪伴王妃了,倒也不是坏事。”
“什么?”连袖、连弦皆是不解。
“父皇让我们几位皇子,在案情告破之前,暂留各自宫中,无须外出奔波。”琅竟解释着,眼中却尽是伤怀之色。
连袖、连弦愕然,“岂不是形同软禁!”连袖低语,这皇上疑心竟到如斯地步,不免令人心寒。
“珠弦近日也不便常来常往了。”琅竟提醒连弦。
“珠弦明白,只是王爷与长姐都切莫太过伤怀,总会有水落石出,真相大白的一日。”连弦虽也忧心,但总还是要宽慰二人几句。
连袖温驯不语,琅竟拉过她的手来,抚慰道:“是,总会真相大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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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弦离了连袖处,特意穿过御花园回瑞祥宫。独自走着,思量着,想必哲王琅默也不免被疑,现下也被“禁足”宫中了吧。经过“兰苑”时候,还想起当日与琅默品花闲谈,这宫中的所谓“物是人非”总是来得如此的突兀,叫人难以暇接。连弦坐在湖边,初次来时的天鹅依然畅游于湖面,连弦望着它们好似自由自在,出了神。
“噗通”一声,一个石子落入水中,溅起水花来,惊了连弦。回过神来转头望去,竟看见琅默站在身后不远处,朝她笑着。
忽见琅默,似乎每次见到都是偶然,这时候他怎么还能出现在此?连弦不解。还是上前向他先行了礼,琅默反而笑道:“珠弦郡主的礼数总是这样周全,不必如此与小王见外客套的。”
琅默走近,连弦本能的稍退了一步,微笑说道:“哲王竟有闲情来御花园游乐,令珠弦感到意外。”
“意外么?想必郡主已经知道早朝后发生之事了。”琅默神情倒不似琅竟一般忧虑,俨然一副“事不关己”的样子。
连弦不解的看着他,琅默自嘲道:“不过是回宫路上往此地多行几步罢了。”
原来琅默亦被疑心了,好在他尚未婚娶,好在他尚未婚娶,又与太子是一母同胞,自然是不及良王的“嫌疑”大,才可以更加泰然自若。
琅默见连弦心有疑虑,许是担心良王,担心王妃。只言:“桃李不言下自成蹊”以此宽慰。琅默又道:“我等这点委屈比起太子妃所受,实在是无足挂齿。”连弦低眉一笑,明白了他所言之意。
“听说昨夜之事,郡主也在场。”琅默问及连弦,像是想从她口中了解昨夜的之事的详情。连弦虽是实在不愿再回忆当时的场景,但也将所发生的事,她所见所闻一一告知了。琅默听完自语叹道:“闭门家中坐,祸从天上来。皇长孙福薄。”
二人在湖边又寒暄了几句,连弦便告辞要走,琅默只道还想再逛逛。连弦离去时,回首望了一眼,琅默捡了石子,在水面上“打水漂”,手劲用得十分巧妙娴熟,石子能在水面跳动六七下方才下沉。
回到瑞祥宫时,皇上盘问诸皇子之事已传得阖宫皆知。心如见连弦回来,忙告诉她:“淑妃娘娘已经等候郡主多时了。”
连弦一听,匆匆去见淑妃。淑妃见她来了,即刻让侍婢宫人都退下单独拉她到内堂说话。
“弦儿,你可见到良王了?”淑妃开门见山问道。
连弦自然是如实相告:“是,先前去探王妃,良王殿下正好散朝回来,便见着了。”
“皇上虽未正式颁下旨意,但似乎有禁足诸位皇子之意。”淑妃继续说到,皇上从未对诸皇子有过这样的举动,因此事天威震怒,淑妃入宫多年,也发觉这次事态的严重性绝非一般。
“良王殿下无辜被疑,十分困顿。”连弦无奈的说到。
“因为这事,恐怕近日你也不便再去探王妃了。”淑妃亦嘱咐她:“虽说是关切,但关心则乱,暂时还是要避一避嫌才好。”
“是,弦儿明白的。”
“本宫与你的心思是一样的,自然相信良王是断断不会做此恶事,只是良王妃是芮氏长女、琅琳又是芮家儿媳,本宫与你又结了义亲,所以本宫更担心的是,皇上疑心良王,更是会牵扯了芮氏一族。”
“什么?家中也会被牵连么?”连弦大惊。
“行凶之人若是想借此‘一石二鸟’,便大有可能!”淑妃严肃说到。
连弦还是不明:“何人要害我芮家?”
淑妃见连弦情绪不宁,又道:“咱们女子不懂朝政之事,皇上认定此事是有人存心欲动摇太子,那么若是东宫易主,你认为最有诸皇子中谁最有可能入主东宫?”
这个问题,连弦自是不敢妄言的,只反语道:“不会是良王殿下,良王从来无心储位。”
“那若是有人有心,良王又是他最大的阻碍,会不会设计让良王成为众矢之的?良王的背后是芮氏一族,皇亲国戚,官高爵显。而芮氏一族,是太后赫连氏的族亲,是皇家的姻亲。若是芮氏一族鼎力支持良王殿下上位,那会有几成胜算?”淑妃的言论从来未曾见如此犀利,眼前之人似乎不再是那个温顺寡言的淑妃。
炎炎夏日,连弦的背心却泛起一阵阵寒意。有人想要除掉良王,除掉芮氏一族!?
淑妃又叹了一口气,道:“自然了,芮氏一族根基深厚,轻易也不会被动摇。只盼我的琅琳,可以终生有个依靠,平平安安也就罢了。”
连弦想了一下,忽然担心今日在湖边与琅默的“巧遇”或许并不是偶然。暗自后悔与琅默言说过多。
“昨夜之事,弦儿绝不再向任何人提起。”连弦郑重说到。淑妃原本也要提醒这层,见连弦乖觉也不再多提一趟。
在连弦心里,对琅默先前的好感,渐渐变成了畏惧,这宫里,她看不懂,想不明的事和人似乎太多了。但作为芮氏的女儿,不论遭遇什么,她明白,首先要做的是守护自己的族人。
淑妃已将事件分析的十分透彻了,那么接下来,且看是谁来推波助澜,指证良王与芮氏,那么他就很有可能是真正的凶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