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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夕当日,璧雍允了一日免授,连弦早起陪了淑妃梳洗用早膳,便到太后宫里与太后、皇后及众嫔妃相聚。
“你们倒是来得挺早的。”太后今日并未坐于凤座之上,而是召了众人在庭院凉亭处见面。皇后、吴昭仪、梁昭容、苏婕妤、王美人、李美人、太子妃江氏、太子侧妃孟氏等皆已在场
淑妃稍带愧意答道:“给太后请安不敢不早,还是臣妾懒怠了,不及皇后娘娘和众姐妹有心。”
“是小女动作慢,耽误了时辰,请太后、皇后、诸位娘娘恕罪。”连弦忙帮着淑妃打圆场,太后见她二人母慈女孝,也很是赞许。
太后见江氏肚子又大了许多,孟氏扶江氏落座,二人关系似十分亲昵,问道:“太子妃近日身子还适宜么?”见江氏又欲起身回话忙道:“你且坐好,有孕在身的人免了礼数。”
江氏满面笑容答道:“谢太后娘娘关怀,臣妾一起都好,这是这月份大了,身子也沉重,加之天气炎热,夜里有些睡得不安稳。”
太后望了一眼立在江氏身旁的慧灵,慧灵忙歉意道:“是妾身有罪,没能好好照顾太子妃娘娘。”
“那你有心往后便多陪陪太子妃,你也是孩子的庶母,应当多为孩子尽心。”太后的话慧灵自是明白,恭顺答道:“是,妾身谨遵太后教诲。”
“嗯。”太后点点头。
“听说波斯国进贡了一只狸猫,皇上送了给太后取乐。太后可否抱出来给臣妾们开开眼?”吴昭仪提议道。
一语激起了众人的好奇,皆随声附和。连弦也从未见过波斯国的狸猫,也饶有兴致想看看。
太后见众人兴致高涨,便吩咐绿黎去把狸猫抱来。绿黎应声离去,众人等待闲话之时,就有小太监前来禀报:“丽妃娘娘驾到。”
丽妃向来是特立独行,在众嫔妃之中也没有与之相与交好之人,众人皆道丽妃是仗着皇上恩宠才言行嚣张,举止跋扈。此时便有妃嫔切切私语,议论丽妃姗姗来迟,不敬太后。太后并不理会,有些话“说者有心,听者未必有意。”
丽妃由她的侍女慧儿搀扶着,慢慢行过来,向太后、皇后行了礼,便立着受了低于妃位的嫔御参拜,架势十足。皇后的脸色不悦,但太后却好似对她这般毫不在意,还赐了丽妃在坐在自己身旁。倒使众妃嫔更加敢怒不敢言。
一会儿工夫过去,绿黎便抱了那只狸猫出来,只见那狸猫一身白毛如雪,生的宽头鼻短,最奇的是双眼一绿一蓝,十分乖巧温驯的蜷在绿黎怀里。见众人都围上去瞧它反倒有些惊着了。
太后唤绿黎道:“抱来给哀家。”众人才散开。那狸猫在太后腿上趴着,倒也不再惊慌了。
“你们看,才养了几日,这猫奴与太后就这般亲厚呢!”苏婕妤讨喜的说道。
太后望了她一眼,手轻轻在猫奴头顶勃颈处轻轻挠着,那猫奴也享受极了,喉中轻微发出“呼噜呼噜”畅快的声音。
连弦在身边,见那猫奴实在可爱,也想去摸一摸它。太后倒是先唤了慧灵到跟前,来摸一摸猫奴。
慧灵欣喜,又生怕惊着猫奴,小心伸出手轻轻抚摸了猫奴的头部,那猫奴便眯起眼来,好不惬意的样子,众人皆笑,太后亦道:“这猫奴似乎很喜欢孟氏呢!”慧灵与太后相视一笑,更加放心大胆的抚摸起来。
太后又向众人说起:“哀家还未给这猫奴起名字,众妃皆在,不如都替哀家想想,给这猫奴起名为何好。”
此言一出,众妃又都聒噪起来。苏婕妤说:“此猫奴如此乖巧,不如叫顺儿。”王美人说:“此猫奴全身洁白如雪,应叫雪儿。”又另有几个提议,众人各有主意,便还是说了请太后定夺。
由始至终,丽妃只坐在那儿一言不发,悠悠使着团扇扇凉。太后眼见,便唤声:“丽妃,你来摸摸,也出个主意。”
丽妃莞尔一笑,道:“猫儿性子野,臣妾可不敢靠近,要是伤了臣妾可不好呢!”
众人哗然,都道丽妃也太恃宠而骄了,太后的话竟都敢违逆,皇后第一个看不过眼,呵责道:“丽妃,你这是该与太后娘娘的态度么?”
慧儿忙先一拜,道:“太后娘娘、皇后娘娘恕罪。咱们娘娘有孕在身,太医嘱咐一切要小心为上,并非有意冒犯太后娘娘。”
“丽妃有孕!”众人更是一惊。皇后首先追问:“确定么?找太医瞧过了?”慧儿点点头。
淑妃首先贺道:“那是应该恭喜丽妃了。”众嫔御便立即一并向丽妃恭贺:“恭喜丽妃娘娘,恭喜皇上,恭喜太后!”丽妃并不多置理会,淡淡的谢过众人。
太后爽朗一笑,道:“丽妃是众妃嫔之中,恩宠最盛的,这份福气早该有了。已经禀报过皇帝了么?”
“是,昨日已让太医去禀报了。皇上已经指派了太医院的院判罗大人为臣妾安胎。”丽妃回答。环顾众人,都各有心思的围绕在身边。
“丽妃有孕,皇后和众妃嫔都要多体恤关心才是。”太后嘱咐道。
众人皆应声称是,皇后和颜悦色说道:“本宫处有‘天师府’高功道长敬献的平安福祉被褥一套,待会儿便让人给丽妃送去。也好保母子平安。”
丽妃起身像皇后微微一伏礼:“那臣妾先谢过皇后娘娘了。”又向太后道:“臣妾也替猫儿想了一名,‘喜绒’,欢喜的‘喜’,绒毛的‘绒’,可好?”
太后反复念叨着“喜绒、喜绒”点头称不错:“丽妃福泽深厚,这名字喜庆又可爱。哀家喜欢。”众人也都迎合太后,纷纷去唤那猫儿“喜绒、喜绒”。
那猫儿被众人惊到,轻轻一跃,穿了人缝逃了出去。众人都慌了,猫儿胆小性子野,上蹿下跳的本事却大,逃窜出去可不好逮到。太后立即唤了宫人帮手,众妃嫔也慌张围捕。一时间乱成一团。
丽妃稳坐不动,只示意了慧儿去帮帮忙,自己则冷眼旁观。江氏月份大了,更是行动不便、孟氏立在江氏旁边小心护着江氏,生怕有人捕猫冲撞了江氏。
那猫儿被众人围捕了一会儿,竟也没有跑远,只在凉亭周围逃窜,倒是太后周围人不多,那猫儿自己又窜了回来。众人见了都啧啧称奇。那猫儿漫步到江氏脚边,自顾蹭起毛发。
太后笑道:“喜绒很喜欢江氏呢!”太后向转身回来的众人做了个“轻声”的手势,众人都放轻放慢了行动。
江氏十分尴尬,打心里她是不喜这些小动物的,只是这是太后的猫奴,俗话说“打狗还得看主人”,江氏自是耐着性子由着猫儿肆意的在自己脚边蹭来蹭去。
猫儿在江氏脚边蹭够了,转头又去找慧灵“邀宠”,慧灵十分惊喜,又不敢惊着猫儿,望了太后一眼,太后默许的笑笑,慧灵便悄悄蹲下身子,轻轻抱起了喜绒。喜绒被抱起也喜欢,“咪咪”的冲着慧灵叫唤撒欢。慧灵依依不舍的把喜绒交回太后的手里。
太后接手喜绒过来,搁在腿上。吴昭仪笑道:“猫儿也是最有灵性的,想来是与江氏、孟氏有缘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