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蜀山门内共有四峰,分别为清静峰、剑峰、百草峰、地火峰,其中清静峰为主峰,蜀山门中大殿建于其上,平日门中接待他派来客、弟子听道或是集会庆典,多在那里进行。
剑峰上有剑阁、剑坪和剑冢,剑阁藏剑、剑坪练剑、剑冢埋剑,是蜀山比清静峰还要重要的地方。
百草峰原本建有蜀山的灵药园,很久以前还有位炼丹长老执掌,自那位炼丹长老因寿元已尽、修为不前陨落后,此峰便渐渐败落下来。如今虽还有两个那位长老的弟子勉强支撑,可灵药园受困于灵气渐无使得灵药日趋稀少,已逐步没落成了弟子们平时头疼脑热看病的医馆了。
地火峰与百草峰比邻,山腰中有一小山谷,这原本应该是蜀山门中执掌阵器两道之峰,可惜自几百年前蜀山门中就没有出现过在这两道上颇有慧根的弟子,所以嘛……现在的地火峰就沦为弟子们生活起居之处了。
楚宁跟随池征一边转一边听他介绍,虽然他没有说的很明白,但她从那些关于这四峰原本是干什么的、现在是干什么的描述中,还是总结出了以上这些内容。
“此时正是我派弟子练剑之时,你可要一观?”池征拳抵唇边干咳两声,笑着提议道。
老实说,他介绍这么一圈自个儿也很难为情,对比记载中的门中盛景,他自入蜀山门中以来就从未见过,即便其他各派与蜀山的情况大同小异,可细细比较起来,咳,蜀山的确是寒酸了几分。
“可以吗?练剑之地难道不是需要对外保密的么?”楚宁反问一句。
“有什么不可以呢?”池征耸肩,“蜀山之剑,若是仅凭看几眼我们日常练剑就能偷师,那也称不上是剑了!”
“说的也是,你们更注重磨炼剑心、修炼剑意,这两者恰是无论如何也偷学不去的。”
池征眼神一滞,领着楚宁向剑峰而去的脚步不停,心里对她的态度却更慎重了几分。
蜀山四峰之间皆有索桥相连,从前是没有这个的,自打几百年前门中少有弟子筑基后,才陆续建起了这几条索桥,好方便不会飞行、无法御剑的弟子们互相通行。
楚宁跟着池征,从清静峰连接剑峰的索桥前行,一路偶尔能看到几个杂役弟子打扫,此外就是古树、青石路,建筑都少见。
此情此景,颇有几分“仙山空寂”之感,但同时也表露出如今修真门派没落之势,当真是惹人叹息。
楚宁暗自摇头,蜀山四峰的设置,实乃一个修真门派最小、最基础的布局,若在正常情况下,这种格局充其量只能算是个四五流门派,有时候甚至连一个修真家族都不如。
真正的修真门派,最起码会有内外门之分,内门以作用划分至少要有主峰、丹峰、器峰、阵峰、符篆峰,另设培植灵药、豢养灵兽两园,有时还会单劈几峰作为门中长老和高阶修士闭关修炼之地。外门纵然不分多少院多少峰了,弟子基数却要庞大,如此才能传承不绝、人才不断,这方是兴盛之像。
要问她为何知道得这么清楚……混沌界里这些都是作为修真常识刻录在玉简中的,而且,她在仙侠江湖的游戏世界里,将仙门前前后后全部逛了个遍,那里的一切就完全符合一个修真大派的开派配置。
楚宁跟着池征踏上剑峰,只绕着山体向上走了一小段,便看到一个不亚于标准足球场大小的广场,以青石铺就,平整得犹如被人从山腰一剑横劈出来的,这就是蜀山的剑坪了。仰头再看山顶,遥遥可见那上面古树掩映中的一片屋顶残角,想来所谓的剑阁就建在那儿吧!
两人站在边缘处,看着此时剑坪上整齐列队、手持木剑的近两百弟子,身着单薄的浅灰色素袍,嘴里嘿哈不停地一招招练剑,这场面着实有些壮观。
楚宁仔细看了片刻,发现这些弟子们的修为近半都在炼气一、二层,余下一半中仅有二三十人的修为在炼气三、四、五层不等,剩下的人中有十来人修为在炼气六、七、八层,炼气九层的仅有两人,是站在最前面的两个中年人,至于其他那些……则根本没有修为。
“蜀山的弟子全部都在这里了?”她问道。
池征点点头:“嗯,除了现在去找师傅他们复命的秦师兄四人,还有外出办事的三位师兄弟,其余弟子都在这里了。”
楚宁再次细细看了一遍,发现这些弟子中当真没有一个是筑基期的,心里就有些明白过来,恐怕筑基期的就成为门中长老辈的了吧!
正在此时,剑坪上的蜀山弟子们收势站定,为首的两位炼气九层中年人转身面向众弟子,其中一人运气开口。
“今日到此为止,现在各自结对练习!”
话音一落,众弟子们齐声应了“是”,两两相对、彼此散开,便执手中木剑看向对方,整个过程中队形丝毫不乱,极有规矩。
“专心练剑,今日对练落败者,挥剑五百下!”另一位炼气九层的中年人大约是看到有弟子分心朝楚宁那边看去,便肃容提气道。
此言一出,没有修为的弟子中发出几声哀嚎,惹得池征闷笑出声。
“这些臭小子,真是贪玩调皮!”先前吩咐大家结对练习的炼气九层中年人笑骂一句,和正板着脸的搭档一起朝剑坪边缘走去。
“小池子,这是哪里来的客人?”笑骂者含笑冲楚宁点头以示礼貌,嘴里则问着池征。
“两位师兄有礼了!”楚宁纠结一瞬,还是回以颔首礼,实在是抱拳或者屈膝之类的,她真心做不来。
“马师兄,都说过多少次了,不要这么叫我,你怎么老不听呢!”池征额头爆着“井”字,习惯性抱怨两句后,给两边做着介绍,“这是秦师兄带回来的客人,楚宁;这是掌门座下的马临师兄、余舟师兄。”
两位炼气九层的中年人,笑骂者是马临,先前肃容说“挥剑五百下”的是余舟。
“你说这是秦剑那小子带回来的妹妹?”马临很意外地上下多看了楚宁两眼,心里不由得琢磨起来。
唔,小模样长得虽不如云峰嫡传弟子中的那个水芸儿漂亮,却也很耐看,修为么……嗯?炼气九层?小小年纪能有这等修为,确是资质非凡,不过,会不会比秦剑高了些?
马临想到自家是剑修,只要灵气积累够了,一个感悟就能突破好几层,这样的话就不怕了,秦剑那小子悟性不错呢!
余舟仅用眼角一瞥,就知道自家这位师弟在想些什么,暗自无奈的同时,只得肩负起待客之责,任他一个人脑子里天马行空乱想。
“既来了剑坪,楚师妹可有兴趣练练?”余舟保持着疏离而有礼的态度道。
“额……不用了吧,我可能会多留几天,若之后有空再说?”楚宁干笑一声,暗道:果真是一门剑修,见面就只知道打架么?
几人正相互说着话,就见从清静峰的方向飞来一道灵光,余舟抬手一接,发现是个传音符,仅有三个字:带客来。
马临和池征看过他展示的传音符后,彼此对视一眼,便带着楚宁直奔清静峰。
清静峰太清殿,楚宁被领着绕过供奉着道德天尊的正殿,踏进了名为闻道堂的后殿建筑群,一进去就看到正对门悬挂的大大的篆字“道”,其下方呈半围坐状分设四个蒲团,各盘坐着一位老者,他们四人或白发苍苍或鬓角斑白,或长眉下垂或垂须入怀,皆是一身浅灰色交领素袍,好一派仙风道骨之姿。
“小友请坐。”白发苍苍的那位坐在中间靠右,他慈眉善目地看向楚宁,伸手一指放在他们面前三米远的一个空蒲团道。
秦剑、赵一、刘枫三人跪坐在左边,与她一同进来的马临、余舟、池征则走向右边跪坐于地,六人恰恰呈对称之势。
楚宁不着痕迹地环顾一圈,这闻道堂是个空旷的大殿,中有好些粗大的柱子支撑,除了正对面悬挂的“道”字,竟再无其他摆设,除了大就是空,哦,这会儿还多了他们这些人,以及地上仅有的五个蒲团。
“楚宁拜见四位前辈。”楚宁走至距四位老人五米远时,执道礼欠身开口,这是凌云仙尊教予她的修士古礼。
四人见此均含笑点头,目视着她行礼后走到蒲团边盘膝坐下,仅仅这一番动作,他们面上虽不露,心里却微感诧异,这样的礼节都是他们幼时记忆中早就模糊的东西了。
观此女年不过十六七岁,可行止间不疾不徐,比之其他门派的嫡传弟子并不差什么,且不似那些嫡传弟子身带骄矜之气,真是好一副良才美玉之姿啊!
“老夫乃蜀山掌门灵清,这是我的师兄灵静,这两位是我的师弟灵虚、灵和。”
这番介绍让楚宁将他们一一对上了,白发苍苍的是灵清,长眉下垂的是灵静,鬓角斑白的是灵虚,垂须入怀的是灵和。
楚宁再次和他们一一问好,这次就不是笼统地口称“前辈”了,而是在他们的道号后加上“真人”二字。
“听剑儿说,此次能取得卷轴全赖有小友从旁协助,我蜀山对此甚为感激。”令人意外的,寒暄后第一个开口的竟是灵虚。
楚宁偏头瞅了秦剑一眼,见他以口型回了“师傅”两字,方明白灵虚真人就是秦剑的师傅,如此倒是正常了。
“灵虚真人客气了,我与秦小剑相识为友,自不会看他孤身而战。”她摇摇头道。
一句“秦小剑”出口,闻道堂里的气氛顿时松快很多,四位真人皆是忍俊不禁,或摇头轻瞥一眼秦剑,或低笑出声,而赵一、马临等五人则直勾勾盯着秦剑的反应,谁知这家伙竟出乎他们意料的,只是无奈地看着楚宁动了动嘴角,完全没有像他们以为的那样反驳或者瞪回去。
乖乖,这小子……该不会真的对人家小姑娘有意思吧?
有意思倒不妨事,可问题是人家小姑娘还未成年呢!
……咳,修真门派也在与时俱进啊,都知道未成年不能谈恋爱了~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