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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宁差点从床上崩起来,一双眼睛瞪地溜圆:“哩,哩在校门口?”
“嗯,”裴修然轻笑了一下,声音从手机里传来,苏地很,“就在上次你们下车的地方。”
这下安宁真的傻眼了,他完全没想到裴修然会跑到他的学校来,忙对着手机说:“哩等我下,我现在就起床去刷牙。”
对面又笑了一下,说了一声“好”,然后挂了电话。
安宁用手捧住发热的脸,突然就想起粉丝推荐给他的少女漫画,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,安宁洗漱好后跟罗诚说了一声就跑了出去,冬日的早晨有点清冷,今天是周末,路上的人稀稀拉拉地,都缩在衣服里,行色匆匆地走着。
裴修然等在校门口,靠着车门,眸光轻垂,时不时往宿舍区的方向看几眼,他身形修长眉目俊美,身上的气质加上考究的衣着,让路过的学生们都不由地往他的方向多看两眼,偶尔还会引起女生的窃窃私语。
等了二十多分钟才看到主道上跑过来一个人影,虽然没看到脸,但裴修然就是知道那就是安宁。
人影慢慢跑近,那跑步的姿势让裴修然不由自主地想起熊猫小跑的样子,都带着诡异的萌感。
裴修然唇角的笑意加深,目光一直注视着向他跑来的安宁,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不张开手臂把地方抱进怀里。
“楚辞,我nai了。”安宁气喘吁吁,眼睛却闪闪发亮,脸颊微微发红,不知道是跑步的原因还是冷风的原因,粉嫩地让裴修然恨不得咬一口。
一团团的白雾随着说话的动作喷出,让裴修然看不清安宁的脸,但对方说话时的每个神情他都知道。
不能再看下去了,裴修然强迫自己移开视线,打开车门说:“上来,先陪我去停车,然后我们一起去吃早饭。”
“好。”安宁点头,弯腰坐进了车里,他在裴修然面前永远是个执行者,在游戏里是这样,在现实里依旧是这样,这次也不例外。
裴修然眼底的笑意更深,跟着坐进了车里,因为里面开着空调,温度有点高,安宁进来后就把外面黑色的羽绒服给脱掉了,露出里面白色的高领毛衣,脖子上还围着那条浅驼色的羊毛围巾,在冬日的阳光下毛绒绒的,就跟球球洗完澡后吹干毛时的样子,特别软糯,让裴修然一下子就被萌到的,特别想抱进怀里给他撸撸毛。
停住,这个思想有点危险。
裴修然不自在地转开眼睛问:“待会儿想吃什么,我把车停到附近。”
安宁扯下围巾,眯着眼睛舔了下嘴巴说:“我们去吃小杨包子吧,他家有笋尖小笼包,特别好吃。”
裴修然被他的馋样给逗乐了,发动车子让安宁给他指路,开了两分钟后就到了小杨包子店。
安宁推开车门想出去,被裴修然拉了回来:“你留在车里,我去买。”
说完不等安宁拒绝就打开车门走了出去,车外的寒气扑面而来,安宁有片刻的愣神,然后迅速趴到车窗上往外看。
小杨包子店只是家小铺子,店里被大大小小的蒸笼挤满,桌椅只能放下一两张,已经被人占了。
裴修然要了两笼笋尖小笼包,又买了两杯豆浆和其他的小点心,提着东西往回走,他的步子迈地并不大,但速度却很快,转眼就到了车子前。
安宁在车门打开的瞬间坐直了身体,欲盖弥彰地掏出手机玩,但视线不由自主地往裴修然身上飞,就见他一身寒气地坐在了驾驶座上,将热气腾腾的一盒小笼包放到了他的手里:“给你买的笋尖小笼包,还有豆浆,你尝尝。”
说着他将餐盒打开,属于小笼包的香味顿时弥漫开来,在封闭的车里显得尤其明显。
安宁咽了下口水,克制住蠢蠢欲动的双手转头问:“在车里?”
“不然呢?”裴修然失笑,食指微曲刮了下他的鼻子说,“我确实不喜欢在车里吃东西,有味道,但今天为你破次例。”
说前半句时裴修然皱了下眉,像是想起车里被各种食物的味道包围,有点嫌恶,但后半句时语气突然放柔,眼底藏着一抹化不开的宠溺,但这些细微的不同安宁根本没发现,他的心神全集中在对方刮他鼻子的亲昵动作上,这个动作显然超过了一般朋友的范畴,太过暧昧,但裴修然做的无比自然,就像天经地义一样。
安宁低下头,掩饰自己内心的窃喜,用手捏了一个小笼包放进嘴里,油滋滋的小笼□□薄馅多,软糯蓬松的面皮配上酸嫩爽口的笋尖,好吃地能把人的舌头一起吞下去,再配上一杯香滑的豆浆,简直是人生的一大享受。
没过几分钟,一盒小笼包就全进了安宁的肚子,他的旁边还放着其他种类的早餐,但他没多大兴趣,目光不由自主地就瞟向了裴修然的方向。
只见他的盒子里还留着大半的笋尖小笼包,不同于安宁的狼吞虎咽,裴修然及有教养地用筷子夹起一个小笼包,然后慢条斯理地放进口中,期间不溅出任何油脂,也不发出任何声响,优雅地像在宴会上吃大餐。
他拿着筷子的手修长莹润,美好而不乏力度,唇上因为沾了油星的缘故而显得格外润泽红艳,安宁由单纯地渴望小笼包变成了欣赏美色,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,心想着果然美□□人,特别想冲上去咬一口,尝尝对方的嘴里是不是也有竹子的味道。
“你再这么看下去,我会误会你对我有意思的。”
低沉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安宁猛然回神,想起话里的内容不由耳根发红,连忙低垂了眼,好半天不敢看裴修然。
“脸红了,该不会被我猜中了吧。”
裴修然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下安宁想装鹌鹑都装不了了,抬头时视线正好撞上裴修然戏谑的眼,唇角微翘,笑意盈盈,整个人都散发着勾引熊猫的气息。
安宁在心里哀嚎一声,嘴硬道:“我不是在看哩,我是在看小笼包。”
“哦,”裴修然低低应了一声,不知道是不是安宁的错觉,他觉得裴修然的声音里带了点无奈和沮丧,“原来我还比不上一个小笼包。”
安宁正想解释,就听裴修然叹了一口气,继续道:“看在待会儿你要陪我去逛校园的份儿上,我就大方点赏你一个小笼包好了。”
“……”安宁一句话憋在了喉咙里,还来不及想接什么话时,裴修然就夹了一个小笼包送到了他嘴边,挑眉说:“吃吧。”
那语气神态,好像古代帝王给功臣封赏一样。
安宁没有动,看看裴修然又看看小笼包,虽然他很想吃,但喂食什么的……
“我可以自己吃。”安宁抵抗住诱惑,口是心非地说着拒绝的话,双手却规规矩矩地放在身体两侧,丝毫没有要去拿筷子的自觉。
裴修然眼底的笑意更深,把筷子又往安宁的嘴边送了送,那架势分明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。
热乎乎的小笼包随着蒸腾的热气飘出香味,安宁像被蛊惑了一样,低下头将小笼包咬进嘴里,虽然吃的时候姿势有些别扭,但心里甜的一塌糊涂。
裴修然不动声色地将安宁所有的动作都纳入眼底,看到他将筷子也吃进嘴里时,眼神蓦然变得深沉起来,脸上表情变了几变,最终将到嘴的提醒吞了回去。
直到收回手他还没有回过神来,一直盯着筷子发呆,半天后抿着嘴夹了一个小笼包放入嘴里,这次不再像之前那么细嚼慢咽,而是直接连筷子一起吞入口中,然后慢慢咀嚼着。
吃完早饭,裴修然将车子停在了图书馆前的地下停车库里,带着安宁一起逛校园。
s大研究生部和本科部是分为两个校区的,前者在市中心的老校区,而后者则在新开发的高教园区,裴修然在s大读本科时新校区才刚刚开发,教学楼虽然都已建好了,但景观植被之类的都没规划好,后来又去了老校区,因此对建成后的新校区没有多大的印象。
如今的新校区不但换了新的面孔,连学生都走了好几批,他指着整个校园里最显眼的图书馆道:“我当年刚上大学时,这个图书馆刚建好不久,亲眼看到学校的工作人员将几大车的图书往里面运,当时还有很多学生去帮忙。”
“图书馆后面的计算机房是当年我和傅枫最喜欢来的地方,那时学校规定大一不许带手提电脑,当时大一时我还未成年,去不了网吧,又想玩游戏,就和傅枫两人每晚去机房,躲在角落里下了游戏在那玩,有次差点被巡查的老师发现。”
“还有那里,当时这个人工湖还没开凿好,旁边的树都稀稀拉拉的,根本不像现在这么繁盛,当时湖旁边的游廊上种了好几树紫藤花,开花时爬满整个游廊,很多情侣都喜欢在那里约会。”
说着裴修然低头轻笑了一声,像是想到了什么,转头问安宁:“陪我去那里走走吗?”
这种要求被裴修然提出来,根本无法让人拒绝,安宁毫不犹豫地点了头,跟着对方一起去了游廊。
冬天的湖边有点萧瑟,湖岸两旁虽然还种着常绿的灌木,但跟夏季繁盛时根本不能相比,安宁被湖面上吹来的冷风冻地一激灵,忍不住拉紧了身上的衣服。
裴修然看了他一眼,停下来将他脖子上松松挂着的围巾围好,放下手时不经意碰到安宁被冻得发红的手。
冰冷的触感从被碰到的地方蔓延而上,裴修然皱了下眉问:“你很冷?”
安宁已经被冻麻木了,刚想反驳时手就被对方握住了。
裴修然的掌心很热,安宁被握住时就像被一团火包围着,冻久了的手背传来麻麻痒痒地感觉,然后热流顺着右手一直往上,流进心里,让全身都变得暖洋洋的,连□□在外的左手都有了温度。
“这样还冷吗?”裴修然唇角微挑,全身都散发着喜悦的气息,他握着安宁的手,一起放进了他左边大衣的口袋里。
安宁整个人都傻了,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被握住的手上,此时他站在裴修然的左手边,离他心脏最近的地方,两人还带着同款的围巾,手放在同一口袋里,这种感觉简直暧昧到爆。
裴修然没等到安宁的回答,但心情却很不错,一直带着安宁在游廊上慢慢走着,指着人工湖后面的小树林说:“那里曾是学校情侣的约会圣地,你们现在还有情侣在那里约会吗?”
“有的,”安宁点头,“很多,有次晚上我路过那里,突然听到很奇怪的声音,当时我不知道,还以为我小猫什么的,就走过去看,没想到……”
“没想到什么?”裴修然促狭,追问安宁后面的故事,但安宁就是不开口,脸倒是慢慢红了,跟煮熟的虾子似的。
拐过一个弯,正想从游廊下来时,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女声:“裴修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