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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苍辰夕没有反应,离歌又试探着问了一遍,“本宫将小月这丫头带走……三皇子没有问题吧?”
苍辰夕被离歌的问话打断了思路,“太子妃?”
听到苍辰夕说太子妃三个字,离歌点了点头。
听到离歌的轻嗯声,苍辰夕继续开口,“我是辰轩的三哥苍辰夕,年前在外没有参加上太子妃和辰轩的婚礼,过年的时候也因为要处理一些事情也没能打上照面,想想今日我与弟妹还是第一次见面呢。”
离歌微笑着答道:“不错。”
其实也不算是第一次见面,上一次过年的时候去给苍辰轩的父王母后请安,她曾趴门缝看见过苍辰夕,不过那一次她吃坏了肚子,就被几个宫婢带着找地方解决内急去了,等她再回来时他已经走了。
在离歌的印象中,苍辰夕是个儒雅君子,今日再见,依旧如此。
“我常年在外,宣明殿空着,也用不着几个宫人,太子妃心存仁厚,这丫头若跟了你,自然是她的福分。”
他曾经预想过无数种他们再次相见时的场景,却从未想过他们是在这样的场景以这样尴尬的身份再次相遇,他只能吞下所有苦水将所有想说的话咽下去,其中滋味也只有他心里最清楚。
弟妹,现在的他只能叫她一声弟妹了吗,为何如今的她已经成了别人的妻子,还是苍国太子妃?
从前的苍辰夕性格就十分淡然,不过苍辰夕自小饱读诗书、又武功高强,五年前父王生了一场重病之后身体就越来越差,于是决定册立太子,其实当时他的呼声是最高的,父王最中意的人选也是他,他的背后又有娘舅马世忠和申屠家的支持,只要他点个头,太子之位非他莫属,但苍辰夕拒绝了皇位,拒绝了申屠静,之后,苍辰夕最好的兄弟五皇子苍辰轩被立为太子。
他穿越异世变成了苍辰夕,自从来到这里,他就一直在寻找她,原来缘分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将他和她远远隔开,再也没有了任何可能,他的心在其间陨落浮沉,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的重,飘然欲飞,轻若无物。
“你这个哥哥可比苍辰轩的性格好多了!”离歌始终希望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平等的,这样也就不会有战争与内斗,整个世界都会和平美好,那是她的理想,可是身处于这样的封建社会,想要讲究人人身份平等根本是不可能的,人与人之间永远都存在着等差关系,如果每个人都能尊重自己身边的人那就好了,至少她在这个男人身上看到了世上美好的一面,只是这样的一次遇见,她心里就对面前这个优雅的男子充满了好感,很难得的好感。
苍辰夕诧异的望着离歌,有些惊讶她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,难道她与辰轩之间的感情不好吗,他立刻紧张起来,“辰轩对你不好吗?”这句话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,他关心现在她过得怎么样。
离歌这才发觉自己说错了话,她知道苍辰轩死爱面子,所以还是不要多嘴多舌,免得这话传进他的耳朵里再引起什么祸端,“太子殿下对我很好。”离歌将所有想要骂出口的话咽了下去。
如果他说他其实是季瑾川,是不是就破坏了她此刻的幸福,爱到深处灵魂的他,此刻却不能也不敢将心底对她的爱说出来。
他只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
“那就好。”苍辰夕的话语那么的温柔,可离歌却从他的话语之中感觉到了丝丝冷漠,她盯着他的眼睛,那双眼睛似曾相识,仿佛在什么时候见过。
……
自从见过苍辰夕之后,离歌便产生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,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。
后来她才知道,因为曾经对彼此太过熟悉,因为过往的记忆镌刻的太过深刻,所以哪怕极力掩盖,还是会留下痕迹。
而她,或许是因为爱他还不够深,所以才没有认出他来。
回到寝宫之后,离歌亲手给小月擦拭伤口,只见小月半跪在床榻边上紧紧咬住嘴唇,全身不住的颤抖着,泪水一串一串的自脸颊滑落。
离歌见小月哭了赶紧递去手帕,“我轻一点。”
小月轻轻握住离歌的手,她的手很温暖,一股暖流自她的手瞬间传遍全身,“谢谢太子妃娘娘的救命之恩,小月至死也忘不了娘娘对奴婢的大恩大德,小月没有亲人,这世上从来没有一个人像娘娘对奴婢这样好,也从来也没有人问过奴婢会不会觉得疼……”她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噼啦啪啦的往下掉。
离歌紧紧握住小月的手就像握住这世上最亲的人,心中涌动着那种惺惺相惜彼此取暖的温存。
“以后我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,你没有亲人,其实我也是个孤苦伶仃的人,以后我们互相照顾就不会觉得孤单了。”小月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离歌这一刻所说的这句话,她也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天,她不会忘记是离歌收留了她,更加不会忘记在危难之时将她救下的苍辰夕,这一刻她在心里暗暗发誓,她的命是属于今日救她的这两个人的,所以她会用自己余下的性命来报答他们的恩情,哪怕是搭进自己的性命,她也要用自己的微弱能力来保护这两个对她来说至关重要的人。
“奴婢日后定会好好照顾娘娘。”这句话是发自肺腑的感谢之语。
离歌撅起小嘴,“小月,以后奴婢这称呼可要改一改了,要是没有外人来,你叫我姐姐就行,在我这儿当差都不用自称奴婢的,听起来太客套,还是直接叫名字亲切一些,同是可怜人,又何必相互为难呢。”
“这可是犯了大不敬之罪。”小月顿时花容失色。
离歌拉住了小月的手,“我这里没有那些俗气的规矩,小月,你把这里当你自己的家就好,你总是自称奴婢奴婢,我都折寿了呢,随便放松一点就好,我在苍国也没有什么亲人,从现在开始,你就把我当你的亲姐姐吧。”
小月无法拒绝离歌的一片好意,她点头应了一声,“是,以后姐姐让小月做什么小月就做什么,今日大恩,小月日后必定相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