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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妈妈说道,“常青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,原先还想着不知便宜少奶奶身边的哪个姑娘呢,如今却是静云,我都不知道说什么了,我家里虽一般般,不过陪嫁绝不会少了静云的。”
书儿在一旁说道,“那妈妈打算要多少彩礼。”
袁妈妈笑道,“瞧姑娘说的,只要他俩好好的过日子,便是要我这条老命也给,还要什么聘礼。”
姜令仪笑了,“你下去把明儿的事情安排一下,就在家里准备招待准女婿吧。”
袁妈妈再三道谢之后,才下去。
书儿感叹道,“我见过很多主子,还没见过少奶奶这样的。”
姜令仪调侃道,“可是想嫁人了?”
书儿有些不好意思,“少奶奶就知道调侃人。”
姜令仪笑了,“你就算想嫁人,这几年,我也绝不会放你走的。静雨前儿过来,你也看到了,怀了都三个月了。静云这回嫁了,她和常青年纪都不小了,估计也要孩子,这几年,她们两个我一个也靠不上。所以只能辛苦你了。”
书儿忙道,“蒙少奶奶器重,我自会好好服侍。绝不敢有二心。”
姜令仪越发满意,“你若有中意的,只管与我说,我会替你做主。”
书儿红着脸应了。
静云的婚期定的八月二十八。袁妈妈一共拿了两个日子过来,姜令仪看见袁妈妈一副恐怕夜长梦多,准女婿飞了的神色,便知道是越早越好。
姜令仪便选了较近的八月二十八。
袁妈妈笑的合不弄嘴。
静云依旧是从江园出嫁,姜令仪依照静雨的份例替静云备了一份嫁妆。
静云推辞了几次,便有些不好意思的收下了。
静雨也挺着肚子过来相送。
只是和静雨出嫁时单纯的喜悦不同,静云的这门婚事明里暗里还是引得众人议论纷纷。
连徐老夫人也特地叫了姜令仪过去,让她另替常青择个黄花闺女。
姜令仪只是笑着回绝道,“静云常青自己愿意,双方父母也无意见,如今婚期已定,岂有退婚另娶的道理。祖母这不是为难我?”
徐老夫人气道,“你当我不知道,静云静雨都是你的亲信,你把她们分别嫁给陈林常青,不过是为了巩固你的地位罢了。”
这话,姜令仪并不否认,“祖母,一朝天子一朝臣,你是过来人,自然比我更懂得这个道理。”
徐老夫人气结。
徐伯卿知道这事后,只是拿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,“你啊你,就这么看祖母不顺眼,怎么不顺着她些。你走了之后,王妈妈又派人去传大夫了。”
姜令仪撇了撇嘴,“你少往我头上扣帽子了,不是我看她不顺眼,是她看我不顺眼,如今婚期也定了,嫁妆都送过去了,她跟我说要我替常青另择佳人,哪有这个道理,更何况她前世害得姑母早死,这一世害得姑母不能生育,我想着她一把年纪,已经看在你的份上不与她计较了,你还要我千依百顺的做苦媳妇,我才不干。”
徐伯卿笑道,“好好好,真拿你没办法了。”
这些插曲一点一点的传入静云的耳中。
静云的心里便怀着很多心事。
八月二十八。
江园里十分热闹。
姜令仪看着静云微微蹙着的眉头笑着问道,“你可是怪我自作主张替你定了这门婚事。”
静云忙摇头道,“少奶奶都是为我好。”
袁妈妈在一旁说道,“这样好的婚事,这样好的女婿,别人打着灯笼也难找,你嫁过去后,和常青不要吵架,好好服侍你公公。”说着说着,声音也哽咽起来。
静雨在一旁说道,“干妈,姐姐嫁的又不远,你晚间回去都可以顺路去瞧上一遍,姐夫又是您看着长大的,还有什么不放心的。”
姜令仪挥手打发了几人,看着静云说道,“静云,我知道你担心常青只是因为感激和同情,可是你知道吗?这世间美中不足多的是,我们应该适当的看开一些,其实感激何曾不是情,就看你怎么做了。若总是和自己过不去,那么永远也得不到你想要的。”
这话她既是说给静云听的,也是说给自己听的,她终于踏出了这一步,慢慢的接纳徐伯卿,她发现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难,她本来因为前一世的缘故,以为她和徐伯卿绝不会走到一起,可是这样一路走来,却也很好。
静云跪下,“静云多谢少奶奶成全。”
姜令仪替她盖上盖头,“去吧。”
这一刻,姜令仪心里比以往哪一次都要放松,前世的一切似乎已经过去,她已经真真切切的活在了这一世。
静云出嫁后,徐府倒是平静了一段时间。
直到有一日,徐叔文和郑绣清的贴身丫头流水睡在了一起。
这样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徐府,大家只是当一个谈资来说说而已。
本来也没什么,偏偏郑绣清大张旗鼓的搬到了福缘的东厢房,次日又跪在徐老夫人面前,求徐老夫人做主抬了流水为姨娘。
自此,本来就不和谐的徐叔文和郑绣清便开始了形同陌路的日子。
姜令仪硬着头皮去看郑绣清,还没说话。
郑绣清已经先说道,“若你是来劝我的,就什么也不必说了。”她萋萋一笑,“我拥有不了他的心也就罢了,如今连他的身也守不住,还不如就此了断,给心里留一点幻想。”
她这样理智,姜令仪反而不知道说些什么了。
最后也只是陪着坐了坐便回来了。
徐叔文抬了流水为妾,合府都称之为水姨娘。
自此徐叔文再也没有去过郑绣清的房里。出府也带着流水,寸步不离。
郑绣清每日里只是请安,和姜令仪说说话,大多数日子便待在自己房里做针线。
姜令仪看着郑绣清这样一日日的憔悴了下去,却是什么也做不了。
这样的日子转眼便到了年尾。
程锦儿的肚子已经很大了,依旧是没有下床,姜令仪去看了一回,程锦儿整张脸淡然无神的。
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。
姜令仪看了害怕,只是嘱咐了几句就出来了。
她对着姜氏说道,“姑母,怀孩子真的这样可怕吗?”
姜氏笑道,“你问我也不知道,我最多都没怀孕超过四个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