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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令仪笑了,“我恨她啊,你怎么知道我不恨她,只是她如今怀了徐家的子嗣,我自然动不得她,不过,你就不一样了,你是我的丫头,卖身契也在我的手上,捏圆捏扁还不是由得我。”她走上前来,摸了摸琴儿的脸,“这样皮光柔滑的,你说我要是让人把你卖到窑子里去,怎么着,也能拿个头牌吧!”
琴儿愈发的慌神,她拼命的磕头,“少奶奶,是我鬼迷心窍,求您,饶了我吧。”
她磕的砰砰响。
姜令仪话锋一转,“若要我饶了你,也可以,只是要将功折罪,不知你可愿意?”
琴儿忙不迭的应道,“我愿意,不管少奶奶说什么,我都愿意。”
姜令仪转过身,背对着琴儿,“也不是很难,只要你每日把程姨娘的一举一动事无巨细的告诉我,可做的到。”
琴儿应道,“做的到,只是程姨娘发现了怎么办?”
姜令仪笑了笑,“一仆不侍二主这句话你知不知道?你若妄想两边讨好,就趁早绝了念头。”
琴儿一怔,最后依旧点了点头。
姜令仪挥了挥手,“你去吧。让棋儿回来。”
琴儿总算是松了一口气。慌忙离去。
静云这才在一旁说道,“少奶奶,这个琴儿可信吗?”
姜令仪摇了摇头,“不管她可不可信,我都不会信她。我这样明目张胆把她叫这里这么久,你说程锦儿还会不会信任她?”
静云会心一笑,“离间计,只要她二人离心了,就好对付多了。”
姜令仪笑着点了点头,对着书儿说道,“你替静云找把伞过来。”
静云忙道,“不必了。”
姜令仪笑了,“正午的太阳这样烈,若是晒伤了,等常青过两天回来,岂不是要找我兴师问罪。”
静云红着脸噌道,“少奶奶越发不正经了。”
静云走后,姜令仪便歇了一会。
一觉醒来,仍是懒懒的,不愿意动。便依旧半躺着出神。
这时却听到书儿走过来说道,“大少奶奶,二少奶奶过来了。”
姜令仪忙坐了起来。
这时郑绣清的声音由远及近,“真是个懒猫,这会子还赖在床上,我看你晚上怎么睡得着?”
姜令仪拿帕子遮了脸,责怪书儿,“你这丫头,怎么不让二少奶奶在外间等着。”
郑绣清拿了一把团扇,拍了姜令仪的头一下,“你不过仗着大伯的面子做了一回大嫂,就和我拿起大嫂的架子了。”
姜令仪起身,随意接过书儿的帕子擦了擦脸,便携了郑绣清来到外间。
郑绣清仔细的瞧了姜令仪两眼,“嗯,眉开眼笑的,可见没什么事了,我本来是打算来安慰你的。”
姜令仪笑道,“我可是正室,怎么能让她一个小妾骑到头上。”
郑绣清也跟着笑了一会,便叹了口气道,“咱们女人真是命苦,整日里围着一个男人转,男人却是三妻四妾,真不公平。”
姜令仪笑道,“你这才成亲几日就发这么大的感慨。”
郑绣清红了脸,“就知道你会笑话我。”
姜令仪忙摇头道,“没有,其实我和你是一样的,你知不知道,我和徐伯卿击掌为誓,不许他纳妾。”
郑绣清张大了嘴巴,“那他还纳了程姨娘?”
姜令仪讪讪的笑道,“那个是我替他纳的,其实也不算,是老夫人逼着我替他纳的。”
郑绣清也是叹了一口气,“一生一世一双人,我以前十分憧憬婚后的生活,如今想来,才知道那时的自己是多么的可笑。”
郑绣清这样一说,姜令立刻就低落起来,本能的说道,“对不起。”
郑绣清噗嗤一笑,“傻丫头,你和我说对不起做什么?”说着神色一暗,“即便是他,我也不希望听他对我说对不起。”
她记得那一日,她送他送到门口时,亲手递上她所做的鞋子。
他接了过来,最后对着她说了生疏的三个字,“对不起。”
她情愿他什么也不要说,也不想听他说这三个字。
郑绣清继续说道,“令仪,我觉得他心里有喜欢的人。你们同住在徐府,你可知道是谁?”
姜令仪正倒了一杯茶过来,听了吓得一跳,杯子便打破在地上。
郑绣清忙掏了帕子替姜令仪擦拭裙摆上溅到的水珠。
姜令仪忙抓了郑绣清的手,“我自己来。”
书儿听到声音便过来将碎瓷片打扫了干净。
郑绣清接着说道,“我发现他极其宝贝一盆菊花,不只是我,连丫头碰也不能碰一下。”
姜令仪心里叹气,几乎就要脱口而出。她想说出实话,却说不出口,她想劝郑绣清不要放弃徐叔文,可是她想起了前一世的自己,也说不出口。
她只得说道,“绣清,如果,我是说如果,你可以重新选择一次,你会选择什么的生活?你会任由你的父亲扶正你的姨娘吗?你还会嫁过来吗?”
郑绣清陷入了沉思,她喃喃道,“如果可以选择,我不会像现在这样乖巧,在郑家被亲人嫌弃,在婆家被丈夫嫌弃。我会为我自己活一生。可是”她叹了一口气,“没有如果,令仪,我和你说实话,虽然相公在家时,总是板着脸,他走了,我现在应该过得自在些,可是,我还是忍不住的想他。我明明知道他心里没有我,可是我即便委屈,还是没有办法责怪他。”
姜令仪把郑绣清揽到了肩头,“这样好的妻子,他不珍惜,是他眼瞎。”
郑绣清破涕为笑,“你真有意思,不过令仪,我很羡慕你,我看见大伯看你的眼神满满的都是爱,若有人能够这样对我,我便是为他死也是值了。”
姜令仪留了郑绣清吃过晚饭才走。
接下来的几日,程锦儿果然乖巧许多。
琴儿也会来报道程锦儿的日常起居。
徐伯卿回来时已经八月初了。
天气渐渐的转凉。
徐老夫人看见厅里堆满的礼物,笑的合不弄嘴,她嗔怪道,“锦儿有了身孕,我让令仪给你去了三回信了。你怎么拖到如今才回来。”
徐伯卿笑道,“我把离得远的一些铺子都盘出去,盘不出去的便脱手给了二叔,只在京城留了几间铺子和一套院子。以后都不走了,就算走也就是三五天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