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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日总算过去。
姜令仪回房,都觉得整个人瘫软了。
书儿贴心的为姜令仪准备好热水,姜令仪缩在了澡盆里。
泡完澡,整个人才放松了一些。
徐伯卿回的很晚,姜令仪已经睡下了,不过她并没有睡着。
姜令仪心事重重的。
听到声音,便支起身子。
徐伯卿随口问道,“你还没睡?”
姜令仪小声的问道,“程锦儿真的有孕了吗?”
这是他们吵架后再一次说话。
徐伯卿显然心情也好不到哪去,他苦笑了一下,“你不是也在吗?那大夫说的话,你不是都听到了?”
姜令仪沉默了一会,这才说道,“我不懂才问你,你不是很有经验吗?”
徐伯卿愣了愣,知道她是在说他上一世有过两个孩子的事。
他本想逗她一逗,不过终究没有心情,最后只是说到,“等半个月吧,半个月后就知道了。”
姜令仪还想再问点什么,终究是没问出来。
徐伯卿也没再说话。
两人各自睡了。
第二日,因为新媳妇要磕头敬茶,所以姜令仪起的格外早,两人到松鹤园时,徐老夫人才刚刚起来。
姜氏带了怡然,徐正义夫妻带了徐可灵徐永辉陆陆续续的到了。
徐老夫人梳洗完毕,大家分主次坐好。
徐老夫人脸色极好,整个人一扫前些时日的怒气,整个人看起来精精神神的。
然而这样坐了有一刻钟了,徐叔文和郑绣清还没来。
怡然早就坐不住了,便是徐可灵面上也露出继续不耐。
几个丫头见状便把几个孩子领到一边去玩去了。
姜令仪心里十分的着急。
郑绣清是大户之家,身边又跟着郑妈妈,绝不会不知这个礼数,按常理,准媳妇应该最早来的,现在已经迟了这么长时间,这是极其反常的事情。
大厅里所有人的表情都有些怪异。
徐老夫人的好心情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的被焦躁所取代。
虽说徐叔文自来请安都是看心情,早一日,晚一日的,徐老夫人总会格外优容。只是这成亲的第二日,阖家长辈等着,就有些说不过去了,徐府自不会去责怪徐叔文,那么所有的矛头都会直指郑绣清。
屋子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静的连一根针掉下来的声音都听的到。
徐老夫人的脸色近乎铁青。
这会子谁说话就是讨骂。
姜令仪悄悄的看了徐伯卿一眼。
徐伯卿见妻子示意,自然是要主动说话的,他对着徐老夫人说到,“王妈妈也去了好一会了,不如让静风去看看怎么一回事。”
王妈妈一早起了就去了徐叔文处,等着收喜帕。
姜令仪心里更加纳闷了,王妈妈也是府里的老人了,如何会办出这样的事来。
徐老夫人正恼着呢,“不用,我看看,他们两个什么时候才过来。”
这样过了小半个时辰,王妈妈才捧了一个盒子过来,身后跟了徐叔文和郑绣清。
徐叔文一踏进来,一身的酒气。
这酒气极其浓烈,不像是昨日喝的。
郑绣清眼睛红红的,显然是刚刚哭过。
众人松了一口气。
徐叔文走在前面,也不等郑绣清,径直跪在了徐老夫人面前。
郑绣清十分尴尬。
跟在徐叔文后面跪了。
徐老夫人板了脸,“绣清,你也是大户之家,为人媳妇的礼数没人教过你吗?早晨贪睡,让我们一屋子长辈等你一个,却是为何?”
徐老夫人先发制人,把所有的过错推到了郑绣清一人身上。
郑绣清只是垂着头道,“祖母说的是。”
姜令仪在一旁说道,“祖母,弟妹定会记住的,不如先敬了茶,以后再慢慢提点便是。”
王妈妈忙打开锦盒,挑了喜帕。
姜令仪看见郑绣清神色变了变,有一种屈辱的感觉。
徐老夫人又看向了徐叔文。
她皱着眉头,“昨儿不是喝了多少,怎么还是这样大的酒气。”
徐叔文没回答,只是端了茶,“祖母,喝茶。”
徐老夫人皱着眉头喝了。
郑绣清也端了茶盏递过去。
徐老夫人接过敏了一口,“今日我便不说你了,以后晨昏定省,不用我来交待你吧。”
郑绣清咬着嘴唇道,“是。”
两人见过了几个长辈。
就轮到了徐伯卿和姜令仪。
徐叔文转过头来看了这边一眼,他的目光在姜令仪面前停顿了一下,神色变了几变,然后对着徐老夫人说道,“我头有些晕,先回去了。”
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,徐叔文已经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。
郑绣清毕竟是新嫁娘,眼泪顿时在眼眶里打转。
徐伯卿几步上前,对着徐叔文的怒道,“站住。”
徐叔文只是半回了头,“该我做的我已经做完了,你们还要我做什么呢?”
徐老夫人已经气的心口直痛,“伯卿,你让他去。我就当没这个孙子。”
徐叔文已经甩手就离开了。
徐伯卿便上前,替徐老夫人顺气。
姜令仪忙拿出了一个盒子,盒子里是她亲手所制的各色玉颜膏和一些照古方所制的胭脂水粉。“弟妹,这是我亲手制的胭脂,送给你做新婚贺礼。”
郑绣清勉强扯出一个笑容,她轻轻的打开盒子,一阵花香袭来,“真是好东西。”
只是敷的再美又有谁看。
郑绣清没有说完。
姜令仪却仿佛已经知道她要说的话。
她看着郑绣清红肿的双眼,心里十分的后悔。
徐老夫人看着这两个孙媳妇,心气越来越不平。
钱氏忙打圆场,“令仪,你还要处理事务,伯卿也忙着呢!就都散了吧。”
郑绣清又送了徐可灵一本琴谱,徐永辉一套文房四宝,怡然一个绣包。
徐老夫人却叫住了郑绣清,“绣清留下。”
姜令仪十分担忧。
郑绣清冲她笑着摇了摇头。
众人都散了。
这两日,姜令仪心情一直十分抑郁,在这一个早晨终于达到了顶点。
她出了松鹤园,就直接回了江园。
进房后就挥手打发了所有的丫头。伏在梳妆台上抽泣起来。
徐伯卿知道姜令仪不好受。便也一路跟到了房间。果然见几个丫头都守在门口,他推门进去。
姜令仪听到声响,便知道是徐伯卿进来,她转过了身子,背对着他,“你出去吧,我想一个人静一会。”
她即便心里再难过,哭起来也是无声无息的,徐伯卿心疼,“你别难过了,不干你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