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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绣清在新房里暗自神伤,这边的酒席却是宾主尽欢。
程锦儿不能入座,依着规矩只是站在姜令仪旁边。
姜令仪看见她亦步亦趋的跟着,知道她一定是想趁着程太太在这里时解了禁。
姜令仪想看看她到底想玩什么花样,倒是格外的开恩,“锦儿妹妹,既然今儿祖母已经开了恩,又是二弟的大喜日子,你便坐在我旁边吧!”
程锦儿忙笑道,“谢谢姐姐。”
丫头们添了碗筷。
徐叔文一桌一桌的敬酒,很快便到了姜令仪这一桌,程锦儿也跟着捧了酒杯站起来,只是刚刚碰了嘴唇一下,便开始呕吐起来。
徐叔文只是看了一眼,没有反应。
姜令仪也没有经验,不太懂。
前桌的徐老夫人和程太太显然被这边吸引了目光,两人对视一眼,具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,只是徐老夫人是真的惊喜,而程太太像是故作惊喜。
程太太忙放下碗筷,过来问道,“锦儿,有没有事。”
程锦儿羞涩一笑,“娘,我看见这些荤腥就觉得反胃,现下有些不舒服,想回去歇一歇。”
程太太看了,果然喜笑颜开,她忙扶了程锦儿到徐老夫人那里耳语几句。
徐老夫人笑的合不拢嘴,“你快扶了下去,我这就找人去请大夫。”
程锦儿小声的说道,“我,我想表哥陪着我。”
徐老夫人连连点头,“应该的,应该的。”她忙对着旁边的静风说道,“你去告诉大少爷,让他吃完酒去偏院陪着程姨娘。”
静风忙答应着去了。
姜氏心里咯噔一跳,她看向一脸茫然的姜令仪,心里暗暗着急。
姜令仪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,她心里隐隐的猜到了,只是不愿意相信。
酒席散后。
姜氏这才悄悄的跟姜令仪说,“令仪,程锦儿只怕是有喜了。”
姜令仪听了有些发懵,还是不愿意相信,“不可能这么巧吧,她会不会买通大夫。”
姜氏摇了摇头,“我不知道,你去偏院看看吧,我刚刚看见静风把伯卿叫走了,这里有我和你二婶看着。”
姜氏心里想的是,程锦儿一旦怀孕,生下长子,以程家和徐老夫人的关系,只怕就是一个大的隐患。
姜令仪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,她觉得心里分外的不舒服。
程锦儿怀孕了,那个孩子到底是徐伯卿的还是徐叔文的?
她只觉得心乱如麻,忙带了书儿棋儿往偏院里走。
姜令仪再一次踏进偏院时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。
大厅里里十分安静。
姜令仪踏进去,却是看见徐老夫人,程太太,徐伯卿都在。
一个老大夫正在为程锦儿把脉。
徐伯卿眉头紧皱,看见姜令仪进来,也没有做声。
屋子里每一个人都屏住呼吸。
过了好一会,那老大夫这才站起身来,只是问道,“姨娘这个月月事可来了没有?”
程锦儿红着脸摇了摇头。
大夫又问道,“最近饮食睡眠如何?”
琴儿在一旁说道,“我们姨娘最近总是疲乏,每日里做着针线竟然打起瞌睡,每日里都要睡个好几遭。吃点东西就吐的跟什么似的。”
那老大夫,这才起身,“脉搏有些弱,暂时还看不出来,不过这些时日还是要多注意一些,再过半个月我再来一趟,应该就能把出来了。”
那大夫没有十足的把握自然不会说。
不过徐老夫人却是和程太太对视一眼,笑的开心,“静风,快带了大夫去领赏钱。”
程太太对着程锦儿嗔道,“你这孩子,累的话,就好好歇着,做什么针线。”
程锦儿撇了徐伯卿一眼,“我想着夏日里到了,姐姐每日里忙于家务不得闲,所以做了一件夏衫给表哥。”
徐老夫人对着徐伯卿说道,“你也是,还不跟锦儿说,让她别做了。”
程锦儿一脸期待的看着徐伯卿。
徐伯卿笑了笑,“锦儿,你好好养着,等一会,我让常青送些补品过来。”
琴儿在一旁说道,“别的还是其次,就是这院子迎西,姨娘总是嫌热,坐一坐都觉得冒汗。”
徐老夫人凝神一想,“既如此,你们江园不是还有地方吗?收拾一个房间出来,让她住着。”
姜令仪冷冷一笑,这程锦儿果然不是省油的灯。
只是想和她住一个屋檐下,却是想也别想。
她笑着说道,“这样太委屈程姨娘了,现在挤挤倒也无所谓,只是若是生下一儿半女,岂不是还要再搬一回,依我说,府里空着的园子还有几处,姨娘随意挑一处就是了,祖母和伯卿肯定不会舍不得。”
程锦儿闷着头想了想,果然不错,便不做声了。
徐伯卿已经说道,“就绿苑了。令仪,你明日里找几个丫头去好好的收拾一下,锦儿看哪日搬去都可以。”
程锦儿果然心满意足,“如此,便多谢表哥了。”一脸得色的看着姜令仪。
姜令仪只觉得心里乱糟糟的,她心里不愿意程锦儿有孕,可是看这个样子,难道老天爷竟然这样照顾她,她情愿这个孩子是徐伯卿的,郑绣清才刚刚进门,以后会发生什么,她想也不敢想。
姜令仪笑的虚无,“祖母,前面还有宾客,我就先去了。”
她慌乱的逃了出来。
姜令仪不懂这些,书儿就更不懂了,只是跟在一旁。
姜氏已经远远的迎了过来,看见姜令仪这个样子,只当她吃醋,心里不好受,忙问道,“到底如何,可是有了?”
姜令仪道,“大夫说还把不出来,得过半个月再来看看。”
姜氏心知肚明,这八成就是喜脉,“令仪,你也别难过,你年纪比她小,以后有的是机会,一旦你生下儿子,就是嫡子,即便她生十个八个也没越不过你去。”
书儿在一旁说道,“那可不一定,夫人,您是不知道,老夫人和大少爷宝贝着呢,再有舅太太这一层关系,我们少奶奶日子可不好过。”
姜令仪对着书儿说,“这话以后都不要说了,你等下挑几个婆子丫头,把绿苑好好打扫一番。”
书儿垂首,答应了。
姜氏眼睛一亮,“令仪,你是说程锦儿要搬去绿苑。”
姜令仪点了点头。
姜氏说道,“我去想法子让她生不下来。”
姜令仪急道,“万万不可,姑母,等我想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