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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天瑞看着旁边的徐伯卿。
他也是男人,他早就能够感受到徐伯卿对姜令仪异乎寻常的关心,所以他才更不能接受徐伯卿和姜令仪新婚不足一月就纳妾的事实。
他心疼那个女孩子,如果陪伴在她身边的是他,他一定会好好的珍惜。
可是当他知道徐伯卿站在门外将一切尽收眼底的时候,当他看到徐伯卿眼底隐忍的痛楚时,他好像有些明白了。
他温和一笑,“下一次见面,我希望可以唤你一声弟妹。”
他终于尝试着放下了。
姜令仪温和一笑。
送走了赵天瑞。
姜令仪便带了一些补血的药材来到钱氏的院子里。
钱氏已经从产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。屋子里低沉沉的,只有钱妈妈照顾着。
徐可灵在一旁哀求道,“妈妈,让我进去。”
钱妈妈哄道,“大小姐,您先回房吧,二夫人身子弱,经不起折腾。”
徐可灵忍不住发了小姐脾气,“娘落胎肯定是那个小杂种所为,妈妈,你们为什么这么快就把他放了出来。”
钱妈妈道,“这些事,你不要管,快回房绣花去。”
姜令仪在一旁想,徐永辉这么快就被放了出来,看来是徐老夫人下的命令。真是风水轮流转,钱氏生下嫡子,徐永辉就再也没有了他的价值,偏偏钱氏再也不能生了,那么徐永辉作为养在嫡母名下的庶长子,自然是谁都要高看三分了。
钱妈妈看见姜令仪,倒是十分客气,“大少奶奶也来了,您先去大厅里坐一坐,大夫人也在。我把东西拿进去,禀告夫人一声。”
姜令仪便进了大厅,果然见到姜氏带了小兰坐在里面,看到姜令仪道,“令仪,你也来了。”
两姑侄对视一眼,都没有再说话。
过了一会,钱妈妈才走了出来,说道,“大夫人和大少奶奶请回吧,夫人产后虚弱,谁也不见。”
姜氏便携着姜令仪告辞。
钱妈妈说道,“大夫人,我们夫人说,因果轮回,报应不爽,今日的一切都是老天爷在惩罚她,不过您的恩情她会记得的。”
姜令仪听了唏嘘不已。
两人一起走在石子路上。
姜氏对着姜令仪说道,“令仪,我已经放下了,你放下了吗?”
姜令仪喃喃细语,“放下什么?”
姜氏爱怜的看着侄女,“令仪,我一直对没有孩子的事耿耿于怀,我也很想亲手杀死钱氏的那个孩子为我自己的孩子报仇,可是那一刻这个玩偶从袖中掉落下来,我便再也下不去手。”她从袖中拿出那个小小的玩偶,递给姜令仪。
“令仪,只有放下一些东西,才能收获到另一些东西,你这孩子太执着了,静雨告诉我你和伯卿还没有同房,我希望你能够好好想想,要不要接纳他。伯卿和徐正礼不一样,即便他纳了程锦儿,我相信他也不会负了你。”
姜令仪脸有些红,她嗔道,“姑母说这一些做什么?”
姜氏说道,“你们成亲之前,伯卿来恳求我,说他并不是因为被迫才娶你,求我将你许配给她,我能感觉到这孩子是真的动了情。令仪,你尝试一下,接纳他,或许能得到幸福也说不定。”
姜令仪怔怔的。
他们都在劝她接受他,在他纳妾的吉日里。
这一夜,姜令仪辗转反侧。
她的耳畔不停的有人再说,“下一次见面,我希望可以唤你一声弟妹。”
“令仪,我们忘记过去的一切,做一对平常夫妻好不好。”
“令仪,你尝试一下,接纳他,或许能得到幸福也说不定。”
姜令仪从睡梦中惊醒,便再也睡不着了。她看着窗外淡淡的月光,起身披了一件衣服。
静雨听到动静,便起身给姜令仪点了一盏蜡烛。“小姐,睡不着吗?我去给你找本书来看一看。”
姜令仪拿了静雨找了来的书,随意的翻着。
静雨却在一旁唠叨,“小姐,你也别难过,今儿毕竟是程姨娘过门的日子,少爷去她房里理所当然。明日里你就可以定几个日子,大少爷什么时候去她房里都是你说了算的。”
姜令仪听了心烦意乱,“你无端端的说这个做什么。”
静雨吐了吐舌头,“我不说了。”说完又有些忍不住,“小姐,其实不是我说你,你不和少爷圆房就算了,我们都知道,我看少爷在那软榻上睡得蛮高兴的,你偏偏要把他赶出去,男人这个年纪,又纳了青梅竹马的表妹,如何耐得住,你可不能怪大少爷。”
姜令仪捏了静雨一把,“小蹄子,你是说你的成林哥赖不住了,怪我没早点把你嫁过去吧,你放心,明儿我就找了媒人去提亲,保管让你风风光光的嫁了。”
静雨羞得跑了出去,“我好心安慰你,你还取笑我。”
静雨走后,姜令仪便打开书来看,静雨拿的是一本离魂记,讲述的一个少女因为思念,魂魄出窍追随着心上人共赴京城的故事,姜令仪看着看着便入了迷,她不知道原来还有这样的故事,魂魄真的可以离开肉体,她也是一缕魂魄,却不是为了爱情。
她合上书册的时候,看到最后一页上写着一行字,“此情可待成追忆,只是当时已惘然。”
字迹古朴厚实,带着一丝沧桑,姜令仪眼睛酸酸的,这是徐伯卿写的吧,写在书的最后一页只是为了让她可以看到。
姜令仪心里想着的是这便是一个男人的爱情,一心二意,口口声声说着爱,转眼间已经拥了他人入怀。这样的爱情不要也罢。她把书扔到了一边。却是再也睡不着了。
天色刚刚亮,她便去松鹤园请安,姜氏心疼她,不让她去满园请安。现在她都是直接去松鹤园。
她到了松鹤园时,徐叔文竟然也在,徐叔文每每请安总是日上三竿,又刻意错开姜令仪惯常请安的时辰,所以两人很少遇得到,徐叔文看姜令仪进去了,便告退了。
徐老夫人阴沉着脸,显然也是没有睡好,“锦儿既然已经过了门,你们两个要和睦相处,不可无事生非。”
姜令仪口不应心的应了,看到徐老夫人旁边站了一个小小的人儿,正是徐永辉。
姜令仪看着那个小小的人儿一脸戒备的神情,心里微微心疼。
她主动提及道,“祖母,永辉昨儿是跟您一起住在松鹤园的?”
徐老夫人见提及徐永辉,扶了扶额头,“这孩子闷不做声的,我教他什么他也不理,以后如何跟着他爹做生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