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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氏失魂落魄的离去,天色已经渐渐的亮了起来,她来到江园。看到姜令仪正领着丫头准备出来,姜氏扑倒在姜令仪怀里,嚎啕大哭,“令仪,这么好的机会,我还是没有下去手,我下不去手。为什么,她们下的去手,我下不去手。”她一遍一遍的哭着。
姜令仪刚刚梳洗,正准备去看看钱氏那边的情况,谁知在院子门口竟然碰到姜氏,她看了心疼,把姜氏扶进大厅坐好,表情却是冷冷的,道,“姑母下不去手,就让我来替你做,反正我是落入地狱的人,不管做什么也无所谓。”
她说着就要出门。
姜氏喝道,“不,令仪,先人栽树后人乘凉,先人作恶后人遭殃,我不在乎自己,就想给你和怡然多留一点福气。来的路上我已经想通了,钱氏也好,程家也罢,我通通不管了,我以后只守着你们两姐妹,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。令仪,你什么也不要做。知不知道?”
姜氏态度决绝,姜氏只得作罢。
两人坐了一会。
这时徐伯卿踏进门来,静云静雨忙行礼,“大少爷,你可回来了。”
姜令仪忙起身相迎,“你怎么才回来,今儿新人就要进门,你先去试试新衣。”
姜氏情绪已经稳定,便对姜令仪说道,“我先回去了,等会怡然醒了又要找我。”
姜令仪不放心,忙让静雨静云亲自送了回去。
徐伯卿一脸风尘,琴儿忙打了一盆温水过来,徐伯卿接过帕子擦脸,一面说道,“不是要试衣服吗?”
琴儿便捧了一个新衣,因只是纳妾,就是家常款式。
琴儿要替徐伯卿穿上。
徐伯卿挥了挥手,“不用你替我我穿。”
琴儿只得站到一旁。
徐伯卿伸着手站在那里。
姜令仪坐在一旁看着。
两人对视了一会。
他的脸上全是坚持,带了一点伤感。
姜令仪终于败下阵来。
不情不愿的走过来,心里都想骂人了,有人给你穿你不要,非我折腾我。
他们隔得这样近,她的气息萦绕在他的周围,他的鼻子里全是她的淡香,他缓缓的说道,“这门婚事是你替我我定下的,希望你不要后悔。”
姜令仪不知道为什么,也许是离他离得太近,也许是他的声音带了失落,也许是因为他一直对她很好,她竟然觉得心里一痛。她继续替他穿好衣服,淡淡的说道,“是你祖母替你定下的,我并没有拒绝的理由。”
徐伯卿一把握住她的手,“你只要说一声不愿意,我自然”
姜令仪心里十分慌乱,她猛的甩开他的手,“我愿意,我为什么不愿意,既然这样的命运谁也逃不开,为什么不顺着呢?我也很想看看,这一世,我们三个,谁会活到最后。徐伯卿,我虽然成全了你们,可是,你最好哄好你的表妹,不要让她来找我麻烦,不然对谁都没有好处。”
徐伯卿的手慢慢的垂下,他淡然一笑,“好,记得你说过的话。”
这时常青闯了进来,“大少爷,二夫人那边事情紧急,老夫人让你去请赵太医过来。”
徐伯卿跟着常青就要离去。
姜令仪忍不住问道,“你什么时候回来?新人到了怎么安顿。”
徐伯卿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如常的神态,他淡淡的说道,“你是主母,自然由你做主!”
徐伯卿离去后,静云已经先回来了,姜令仪便唤了静云道,“你去打听打听,看什么情况?”
静云出去一会便回来了,“大少奶奶,听说二夫人难产,钱妈妈找来了大夫,大夫只是把了脉,就说治不了,现在那边乱成一团,老夫人不死心,便让大少爷去找神医赵家的赵大夫过来看看。”
姜令仪听了无悲无喜,只是愣了好久。
她心里想着的是那个男子,如今一隔三年,已是使君有妇,罗敷有夫,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远的看不见彼此。
静云唤道,“少奶奶?”
姜令仪回过神来,这时静云却从院子中跑了进来,头发上密密麻麻的小雨珠,一边叫道,“这天雾蒙蒙的,果然下起雨来了。”
姜令仪朝外看去,果然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。
静雨却拍着手叫道,“今儿这天气,可有的程锦儿受的。”
姜令仪只是看着这雨,并不说话。
下雨天注定是一个多事的日子。
已经快到子时,花轿还没有到。
事实上,程锦儿的小轿因为下雨也是刚刚进城。
程锦儿坐在轿上既有些委屈,更多的是嫁给徐伯卿得偿所愿的娇羞。
她期待着他们的重逢。这时轿子突然被撞了一下,程锦儿重重的摔在了轿子里。
一个声音传来,“对不起,我赶着救命,不小心冲撞了你们,你们留个地址,回头我去府上道歉。”
程锦儿的贴身丫头欢儿喜儿你一言我一语的骂了起来,“救人性命就了不起,就能撞了别人的轿子,想走人。”
喜儿又骂道,“今儿是我们小姐的大喜日子,你这样撞了,我们小姐不是触了霉头吗?”
这时马啸声在旁边传来,接着是一个温润的声音,“天瑞,出了什么事?”
赵天瑞忙道,“不小心冲撞了这位小姐的喜轿。”
程锦儿听到这个声音先是一喜,继而十分疑惑。
这声音是徐伯卿的,他不在府里等着她的喜轿,如何会在这里?
果然欢儿高兴的唤道,“表少爷。”
喜儿在一旁提醒道,“应该唤姑爷,”一面告状道,“姑爷,您是亲自来迎接小姐的吗?这位公子撞了我们的喜轿。”
赵天瑞忍不住问道,“她唤你姑爷,徐大少,你不是已经有了妻子了吗?”
徐伯卿沉声说道,“这是令仪为我纳的姨娘,今儿便是新人过门的日子。”
赵天瑞一拳头砸了过去,“你是不是人?你和灵枢成亲还不到一个月。怎么就能纳妾,你不是说会对她一辈子好吗?”
旁边有人开始议论纷纷,“娶妻不到一个月就纳妾啊?”
一个说道,“你知道什么,徐家的大少奶奶是个孤女,连个娘家都没有,所以才任人欺凌。”
赵天瑞忍不住又砸了一拳过来。
徐伯卿只是擦了擦唇角的血,“你是大夫,救人性命要紧,其他的事等会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