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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伯卿笑了笑,便转身离去。
徐老夫人对着姜令仪说道,“我便看在伯卿的份上,不与你计较,你把女诫拿回去,给我抄上一百遍,除夕夜交给我。”
一百遍?
姜氏忍不住道,“令仪还要管家,如何有时间?”
徐老夫人勃然变色,“她不会晚上抄吗?”
姜令仪看着徐伯卿的背影,拿起了女诫。
她与姜氏走出松鹤园时,正好碰到了和徐正义和钱氏一起来请安,钱氏牵了一个七八岁的孩子。徐可灵带着丫头站在旁边。
那孩子衣着富贵,只是面容削瘦。一双大大的眼睛透着无辜,他紧紧的挨着钱氏,仿佛十分依恋一般。
这孩子便是徐正义在外面生的那个叫徐永辉的孩子。
徐可灵给姜氏行了礼,便对着姜令仪道,“几年不见,大嫂竟然这样漂亮了。一点也不像是乡间来的。”
徐可灵一开口,钱氏变了色,瞪了徐可灵一眼。
徐可灵已经十二岁了,出落得亭亭玉立的,只是一开口,淑女形象荡然无存。
钱氏忙对徐永辉说,“快见过大伯母,见过大嫂。”
她使劲儿的把徐永辉推到前面,好缓解徐可灵带来的尴尬。
徐永辉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怨恨。
姜令仪看着这个小小的人儿,也许是因为对身世的感伤,她情不自禁的蹲下身,压低声音,温柔的说道,“你叫永辉吧?真是一个好孩子。快和你母亲进去吧!”
徐可灵在一旁冷笑道,“大嫂嫁了大哥,怎么一点眼力劲也学不到,一个奴婢生的孩子有什么好夸的?”
徐正义喝了徐可灵一声。
徐永辉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姜令仪对着徐永辉道,“永辉是好孩子,我并没有看错,口出恶言的才不是好孩子。”
钱氏讪讪的,拽了徐永辉,“我们进去!”
徐永辉眼角还挂着泪珠,不过他的眼睛却是亮亮的。他仔细的看了看姜令仪,并没有说话,便随着钱氏进去了。
静雨忍不住嘀咕道,“二小姐以前很乖巧的一个女孩子,现在如何变的这样刻薄了。”
姜令仪笑道,“有嘴无脑,以后够她吃一辈子苦头了。”
姜氏忍不住点了点姜令仪的头,“你还知道说别人,你刚刚对着老夫人不是也说的很溜吗?你以前讨好卖滑的本事呢?怎么不使出来,我看现在有的是苦头你吃!”
姜令仪忍不住撒着娇道,“不一样,我以前是徐家收养的孤女,我以为不用在徐家待一辈子,所以撒个娇卖个好,徐老夫人也乐的高兴。如今我成了徐家的媳妇,老夫人左右不会喜欢我,更何况要我忍气吞声一辈子,我也做不到,与其哪一日装不下去了,狐狸尾巴露出来,还不如现在破罐破摔,该哪样就哪样。”
她从静雨手里夺过女诫随意往地上一扔。“这个我是不会抄的。”
她对着姜氏道,“姑母,您回去吧,我还要回去处理事务。等忙完了就去找怡然玩。”
这样闹了几出后,几个管事倒是都十分配合。静云帮着处理事务也有了几分得心应手。
姜令仪便对着静雨道,“你记得多和琴棋书画聊聊,摸摸她们的性子。记住遇到吴妈妈都给我绕道走。”
静云在一旁说道,“少奶奶,刚刚我娘偷偷的跟我说,说府里传着二少爷,二少爷和你”她连声说了两声二少爷,便再也说不下去。
静雨忍不住骂道,“谁传的?这样缺德。小姐冰清玉洁,岂是他们可以亵渎的?”
姜令仪冷笑道,“冰清玉洁?只怕是淤泥满身了,看来不是琴棋书画,便是吴妈妈了。”
书房里,徐伯卿面前摆着一本女诫,正是姜令仪丢掉的那一本。
书被雪水打湿,服帖在一块。
常青在一旁说道,“我刚刚看到大少奶奶扔在路边,便捡了过来。听府里人都在暗暗的议论二少爷也喜欢大少奶奶的事,说的有鼻子有眼的。”
徐伯卿翻看了一下,心里有些明白,只怕徐老夫人已经知道了徐叔文的事,所以才会敲打姜令仪。
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三年了,之所以捅出来一定是因为那日徐叔文在院子里看了几眼姜令仪的事。
琴棋书画四个丫头是他亲自挑选的,绝不会有问题,那么唯一的可能便是吴妈妈了,徐伯卿叹了一口气,吴妈妈真的不能留了。等姜令仪动手,只怕事情就会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。
他对着常青道,“你去把吴妈妈给我找来。”
常青忙答应着去了。
吴妈妈来的很快,她进来时如常的对着徐伯卿问安。
常青搬了一把凳子给吴妈妈。
徐伯卿拿着女诫慢慢的翻看着。“现在府里都在传大少奶奶和叔文的闲话,妈妈可知道是如何传出去的?”
吴妈妈看着面前的徐伯卿,这个男子和她记忆里的样子完全不一样,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。“应该没有吧?我看现在府里都很尊敬大少奶奶的。”
徐伯卿只是说道,“那日我找叔文过来时,大少奶奶正好与怡然在院子里堆雪人,叔文碰巧进来看了几眼,妈妈知道这事吗?”
吴妈妈讪讪的,“好像知道。”
徐伯卿说道,“徐家这些年一直多灾多难,好容易我和叔文都要各自成家,生意也慢慢的步入正轨,我不希望再有闲言碎语弄得家族不宁,吴妈妈,您这些年照顾我和叔文,我一直铭记于心,”他对着常青道,“把我准备的东西拿过来。”
常青忙捧了一个锦盒过来,徐伯卿接了亲自递给吴妈妈,“您们一家一直挤在一间房子里,也不是一个事,这是我和叔文的一点心意,希望您可以安度往年。”
吴妈妈打开一看,是一张房契。
徐伯卿又说道,“您平日里没事依然可以进来看看。这些年为了顾着府里的事,连孙子都没时间带,从明儿起,就不用来了。”
吴妈妈大惊失色,这才明白徐伯卿的意思,“是不是大少奶奶又说了什么?大少爷。”
徐伯卿疲倦的挥了挥手,“我已经给吴放大哥安排了事务,以后妈妈有什么难处只管来找我,只要我做的到,绝不推辞。”
他朝着常青道,“你亲自把妈妈送了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