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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老夫人心情不好,忍不住埋怨道,“你别卖关子了。有什么话就直说”
王妈妈忙说道,“锦儿小姐不是嫁到南洋金家吗?您可知道那金家少爷原是一个病痨,在当地娶不到妻子,又不想买个贫家女做媳妇,就在外地找,锦儿小姐嫁过去才知道新郎官都卧病不起了,这拖了两年时间,也就是去年初,金家少爷就去了,可怜锦儿小姐花样年华,还是黄花闺女之身就成了寡妇。”
徐老夫人忍不住道,“还有这事?”
王妈妈继续说道,“程家去奔丧时,才知道。程大爷大怒,要将锦儿小姐带回来,重新婚配,金家死活不放,据说两家蹉跎了近半年,锦儿小姐才回到程家,只是消息不胫而走,又是寡妇在家,想找个好人家也不容易,程太太的意思是说,两个孩子一起长大,本来就有婚约的,只是被白白耽搁了,如今锦儿小姐依旧念着大表哥,又是清白之身,如果老夫人不介意,不如圆了他二人的姻缘也就罢了。”
徐老夫人心思倒是一动,“你怎么跟她说的。”
王妈妈见徐老夫人仿佛十分有意,便道,“程太太说,大少爷既已娶亲,锦儿只要能随侍一旁,便是为妾也无所谓,我当时便对她说道,大少爷刚刚娶亲,就谈纳妾到底不妥,再说程家的家世,做妾也太委屈锦儿小姐了,等过几日,在告诉老夫人您,等您来定夺。”
徐老夫人忍不住冷笑道,“纳妾,我程家的女儿怎么能做妾,要做也是平妻。开了春,择个日子就把锦儿接了过来,说到底是我误了她。”
王妈妈忍不住说道,“如今大少爷大少奶奶感情这样好,只怕有些难?”
徐老夫人笑着,“她不同意,便犯了妒忌,依照律法,是可以休妻的。”
却说姜令仪和王妈妈对完账。静云去送王妈妈了。
这时静雨进来说道,“夫人,我刚刚听到棋儿说夫人来了。大少爷见您在算账,就把夫人迎到厅房去喝茶了。现在好像还没走。”
姜令仪喜道,“姑母来了,我怎么不知道,我这就去找她。”她放下账册便朝大厅跑去。
静雨忙在后面跟上。
姜令仪走到大厅门口,听到里面传来姜氏的声音,“当日你说你待令仪一片真心时,求我允许你们的婚事时,我还不相信,今日听说你当着众人面这样维护令仪,我便放心。只盼着你们早生贵子,我就心满意足了。”
接着便是徐伯卿温润的声音,“若不是倾心相待,我也不会费劲心思娶到她,自然会好好对她,母亲只管放心。”
接着便是常青的声音,“夫人,您不知道,大少爷怕老夫人不同意这桩婚事,在老夫人面前装的不知多可怜,老夫人生怕大少爷娶不到妻子,这才急急忙忙的定了和少奶奶的婚事,所以,您啊,放一万个心。”
姜令仪站在门口,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声炸开。
她记得他说,“若不是因为你,只怕我如今已经儿女成群,又何必在这里和你谈条件做交易?”
他说,“若你碰到中意的男子,只管说与我听,我修一封和离书,还你自由,若你不想和离,我会寻个借口,让你和母亲一起回文江县终老,如何?”
他说,“好!”
原来都是在框她,她拼命的想要逃离他,却怎么也逃不掉,她一直以为是命定的劫数,没想到不过是他的计谋。
静雨追了上来,看见姜令仪站在门口,忍不住道,“小姐,你怎么不进屋,在这里做什么?风大,仔细着了凉!”
静雨的嗓音一落,大厅里顿时安静了,徐伯卿和姜氏对视一眼,忙打开厚重的帘子,果然看到姜令仪一脸茫然的站在台阶上。
徐伯卿心里七上八下的,他一把拉住姜令仪把她拽进了屋子。
碰到她的手的那一刻,竟然冰冰凉凉的。
姜氏心虚,过来唤道,“令仪?你别吓我。”
姜令仪扬起头,“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?”
她又抬起头问着姜氏道,“姑母刚刚说的是真的吗?”
徐伯卿对着姜氏说道,“母亲,您带着丫头先回去吧!交给我就行了。”
姜氏看了看姜令仪,只得忧心忡忡的离开。
屋子里顿时只剩下两个人。
姜令仪不知道如何去面对,她以为他们可以像朋友一样过一辈子,她早该知道他的心意,只是她一直不肯相信。
姜令仪看着徐伯卿朝自己慢慢靠近,她十分的抵触,慢慢的后退,“你说过,我们只是假夫妻,你答应过的,你骗我?”
徐伯卿看着姜令仪,心里说不出的难过,他尽量的放柔声音,说道,“令仪,我们忘掉过去的一起,重新开始好不好,我会对你好。我这一世本就是为你而来,我们一起弥补上一世的遗憾,好好的过一辈子,好不好?”
他慢慢的伸出手,想要握着她的手。
她盼了一世的感情,好不容易放下了,他却说想娶的一直是她。她摇着头往后退,泪水汹涌而出,“你一直都在骗我?骗人很好玩吗?”
徐伯卿看着她就像是回避猛兽一样躲避着他,他的眼睛里满是压抑,历经三年的苦楚在这一刻爆发,他压低着声音,“我骗你,我若是骗你,新婚之夜我根本就不会睡在那个软榻上,我不会到现在碰也不敢碰你一下,姜令仪,我是”
我是珍惜你,是尊重你,是不想再伤害你,是想重新软化你已经冰冷的心。
这样的话他终究说不出口,他看着眼前这个瑟缩在墙边的女孩子,眼睛里全是抵触。
他伸在半空中的手终于无力垂下,声音听起来也是分外失落,“你放心,你不愿意,我总不会勉强你。静云,常青?”
静云静雨常青作为徐伯卿姜令仪最亲近的人,一直守在门外,不让别的丫头婆子靠近。此刻静云常青听到徐伯卿提到自己的名字,忙掀了帘子进来,“什么事?”
他看着姜令仪,终于说道,“你们带人在书房给我铺间床,以后我睡书房。”
常青忙道,“那怎么行,若是老夫人那里知道了?”
徐伯卿一个眼神杀过去,常青立马就不做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