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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娘的总是偏疼自己的孩子,徐老夫人顿时板了脸,“休的胡说,正义有了儿子我怎么会不知道?”
钱氏才不信她不知道,不过仍是声泪俱下的说道,“是真的,娘,我已经打听清楚了。你不信,这几日二爷就要回来了,你自己问。”
徐老夫人当然知道。
她不知道的是,这件事情隐瞒的极好,到底是谁捅了出来。
她记得让钱氏去满园挑拨姜氏对阿珠阿玉下手,谁知丫头们却报二夫人一脸悲愤的跑了出来,她派人去打听,终究没有打听出什么来。
后来听说徐正礼唤了姜氏去了绿苑服侍,姜令仪和叔文去了一趟才将她带出来,徐老夫人倒也没再理会钱氏,她想看看满园和绿苑会斗成个什么样子。
如今细细的想来,徐老夫人这几日一直没留意钱氏,实在想不出是谁捅出了这件事,绝不可能是姜氏,因为这事连徐正礼也不知晓,只是如今之计,得先稳住钱氏,再行威逼利诱,不怕钱氏不乖乖的认命。
徐老夫人想了想,拉了钱氏道,“老二媳妇,你且不急,我会查明事情真相,若是正义错了,一定要让他给你赔礼道歉,绝不会委屈了你。”
从钱氏冲进来说第一句话时,姜氏便拉了姜令仪往外退,这样的事,不是她们能够参与的。只是当她们退到门边时,姜令仪听到徐老夫人说让徐正义给钱氏赔不是时,这样大的事,最后只是配个不是便了。她冷笑了几声,这便是身为女子的悲哀,无论是她,是姑母,还是程锦儿,亦或是钱氏,谁也逃不脱这个可悲的宿命,女人代表着隐忍,代表着妥协,代表着委屈求全。
只可惜,她不再是上一世的姜令仪了,要让她向命运妥协,却是宁死不屈的。
因为临近中秋,钱氏的事被徐老夫人强行压了下去,可是这短暂的平静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有一种让人提心吊胆的恐惧。
徐正礼回了绿苑。
有些事情一旦在心里种下了种子,便会慢慢地生根发芽,若有人在一旁浇浇水,施施肥,很快就能长成一株参天大树。
徐正礼走到绿苑时,已经把看到姜令仪产生的一丝悸动用理智压了下去。偏偏阿珠阿玉正合着做一件襦裙,两姐妹正笑着商量裙子上绣什么花色。不知说起什么,倒是眉飞色舞的。
徐正礼对女儿家的衣裙着实不感兴趣。只是象征性的看了看。
这时阿玉抬起头来腼腆的笑了笑,“大爷,我和姐姐合做了一条襦裙献给夫人,商量来商量去,不知道绣什么花色,爷和夫人十几年老夫老妻,一定十分了解夫人,不如帮我们选一选。”
徐正礼只是笑了笑,拒绝之意明显。别说他和姜氏貌合神离,并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样式什么花色,便是两人夫妻情深,他一个大男人也不会去沾这女儿家的事情。
阿珠嗔道,“你真是的,爷是做大事的,你怎么能拿这些小事烦他呢?”
阿玉有些不好意思,她笑的更腼腆了,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只是,姐姐,我们到底绣哪一种好,若是夫人不喜欢,我们白忙一场倒是小事,惹得夫人生气却不是罪过。”
徐正礼最是喜欢阿玉这样柔弱腼腆的样子,他心念一动,就要出口,只是话到嘴边,竟生生忍住了。
阿珠瞧得分明,只是扬眉朝贴身丫头青儿使了个眼色。
青儿笑道“咱们府里若说了解夫人,除了姜姑娘,再找不出第二个。”
阿珠阿玉眼睛一亮,都可怜巴巴的看着徐正礼。
徐正礼倒有些不好意思,只是淡淡的说道,“既如此,你们便去请了就是。”
阿珠忙喜笑颜开道,“青儿,你亲自去满园请了姜姑娘,好好的说,切不可言语轻慢。”
青儿答应着去了。
此刻姜令仪正在和姜氏说着话。
姜氏从松鹤园回来就很是高兴,她知道大家都不想去祖宅,她却想起,说话时带了几分兴高采烈,“令仪,你说我们去文江县,比这里可强太多了,到时候,等你出了孝,我就在文江县给你找个夫婿,家底低一些也无所谓,只要对你好就成,我以后哪都不去了,就待在祖宅,离你也近。”姜氏说的眉飞色舞的,姜令仪却知道事情永远不可能像姜氏所想的这样顺畅,她不忍心泼姜氏冷水,只是含着笑,听姜氏描述着对未来的畅想。
这时阿沁进来说道,“夫人,姑娘,绿苑的青儿来了。”
姜氏对绿苑着实没有好感,只是挥了挥手,说道,“让她回去。就说我在歇午觉。”
果然来了。
姜令仪不怒反喜,既然他们一定要将人逼上绝路,那么不如迎面反击。
姜令仪拦了姜氏道,“姑母,青儿是奉命而来,还是不要为难她吧?”说完朝着阿沁说道,“快传。”
片刻,阿沁领着青儿进来。
青儿行了礼,唤了一声“夫人,姜姑娘。”又说道,“我们姨娘找姜姑娘有点私事,不知夫人可否允准?”
姜氏只是看着姜令仪,想要回绝。
姜令仪却自有一番意愿,“姑母,既然是玉姨娘有事,我总不能推脱,我去去就回。”
姜氏十分担心,“令仪?”
姜令仪用手拍了拍姜氏的手背。笑了笑,这才带了静雨一起出去。
一路上,姜令仪和青儿寒暄,“姐姐,不知道玉姨娘找我有什么事?”
青儿敏着嘴笑道,“我们姨娘和珠姑娘合着做了一件襦裙,想送给夫人,所以求了姜姑娘给选一样夫人喜爱的花色。”
姜令仪恍然大悟的样子,“原来如此。”
姜令仪一边走,一边悄悄的打探着青儿,这青儿倒是生的唇红齿白的,杨柳细腰,乌黑的髮发,看起来倒有几分姿色。
她敏着唇笑道,“姐姐粉面含春,是大喜之相。我先给姐姐道一声喜。”
青儿先是一喜,继而一惊,随后羞涩一笑,“姜姑娘净说玩笑话,奴婢一个丫头何喜只有?”
姜令仪说这话却是另有缘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