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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正礼陷入了沉思之中,父亲徐老爷子当年自作主张聘了姜氏,徐正礼并没有反对的权利,他和姜氏成亲这十几年来,貌合神离,无论谈吐,学识,都找不到一丝一毫的共同点,他想起那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子,虽说清丽可人,谈吐大方,终究家世浅薄,他的婚姻已经毁在了门不当户不对上,他的两个儿子怎么能走他的老路。
更何况,兄弟争妻,本是个忌讳的事,他虽不知道长子伯卿对姜令仪是一个什么态度,可是次子叔文紧拉着姜令仪的小手,那一脸坚决的神色他作为过来人自然是看的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。正所谓防患于未然,这样的事怎么能够发生?
徐正礼冥神苦思的时候,阿珠阿玉却陷入窃喜之中。
只要徐正礼觉得不妥。
姜氏姑侄好运就要到头了。
只要姜氏彻底的名存实亡,徐正礼又许诺今后不再纳妾,徐老夫人疼爱儿子,之前没有驱赶二人,以后更不会怎样,两人的好日子自然是指日可待。
阿珠阿玉妹妹的想着。
徐正礼却再也坐不住了,站起身来,“事关重大,你们不得胡言乱语,我去探探伯卿的口风。”
徐正礼起身离去。
只剩下阿珠阿玉两姐妹。
阿珠到底对着阿玉还是有几分怨言的,只是为了对付姜氏姑侄,这才握手言和。可是心里的芥蒂却不是那么容易就消弭的。她别过头,就要起身。
阿玉陪着小心说道,“姐姐,不要怪我了,进了徐府,我们除了彼此,便再无半个亲人了,姐姐不要因为我做了姨娘就对我生分了。我没有姐姐心思灵活,不过终究姐妹齐心,其力断金,况且只要姐姐怀了一个哥儿,大爷自会抬你为姨娘的,到时候姐姐仍为大,我为小,我们姐妹相互扶持,好好的过日子,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颠沛流离的过日子了,姐姐,你说好不好。”
阿玉说的动情,阿珠有些软下心来。“我也有不是的地方,过去的终究过去,如今我们既然走了这一步,就没有回头路了。我们来合计合计,接下来该怎么走。”
阿玉还是有些担心,“姐姐,你说若是大爷查出来,他们没私情,会怎么样?”
阿珠点了阿玉的头一下,“你眼力劲不错,脑子却不行,这男女之情越是懵懂,越好利用。”她只是笑着,那笑容让人发麻。“我们现在什么也不用做,只要留意一下大少爷那边的动静。”
徐正礼来到徐伯卿的院子里时,徐伯卿正在书房里对着姜令仪留下的那张纸出神。
那纸上写了四个字,“两不相欠。”
他听连成说姜令仪是跟着徐叔文一起离开了,他回府后,情绪十分低落,径直进了书房,连晚饭也没吃。
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,徐正礼一脸严肃的走了进来。
徐伯卿看到父亲,倒有些奇怪,下午绿苑发生的事徐伯卿并不知晓,他只是迎上去笑道,“父亲有什么事通传一声就是,怎么亲自过来了。”一面引了徐正礼上座。
常青奉了茶过来,徐伯卿亲自端了过去。然后立在一旁,恭恭敬敬的。
徐正礼极是满意,长子学识渊博,谦恭有礼,不像次子叔文,被娇惯的不成样子,他也一直很是自豪。
徐正礼轻敏了一口茶,这才温言道,“早年因为你娘当年一个戏言,竟让你等了锦儿这几年,到底耽误了你的婚事,如今锦儿已经许了人家,你也不用再想了,你现在可有中意的姑娘,只管说了出来,我替你求娶。”
徐伯卿听到这话时,想起了姜令仪,他的心情十分复杂,他不是徐叔文,做事情总是随心所欲,他每说一句话,每走一步路总要深思熟虑。现在他虽不再是知府公子,到底还是富家子弟,和姜令仪的身份终究是不般配,他不能说出姜令仪的名字,这样只会害了她。
他斟酌着说道,“孩儿想学着打理家中生意和庶务,并不急着成亲。”
徐正礼暗暗的点了点头,“这样也好,为父刚被罢黜,你若参考,势必会受到影响,不如先学着经商倒也不错。”顿了顿,又说道,“你记得替你表妹留意一下,若有家世薄弱一些的,都记了下来,免得等你表妹孝期满了,再来挑夫婿,一抹两眼黑。”
徐伯卿心里咯噔一跳,父亲莫不是在试探自己,难道有谁在他耳边说了闲话?他猛的想起了在假山旁遇到的阿玉,莫非是她?
他记得自己谨守男女之防,并无出格的举动。
此刻不敢掉以轻心,忙答道,“知道了,父亲。”
徐正礼放下心来,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去。
徐正礼一走,徐伯卿便唤了常青道,“你去打听一下,从我出府,到现在都发生了什么事,各房的都要打听,一五一十的弄清楚。”
徐伯卿的脸色十分严肃,常青也不敢耽搁,忙答应着出去了。
常青是徐伯卿的小厮,府里的丫头倒也高看几分,所以不一会就打听的清楚明白。
他向徐伯卿秉道,“老夫人那边还是和往常一样,没有什么动静,只是派了丫头去找二夫人,二夫人从夫人那里回去后,一直待在自己的园子里,只是派了几个小厮出去了。倒也没有别的事,只是听说二夫人推说不舒服,都没去松鹤园。”
徐伯卿挥了挥手打断常青的话,“夫人这边可曾发生事?”
常青挠了挠头,“少爷和姜姑娘出府没多久,老爷就将夫人叫到了绿苑,二少爷和姜姑娘一起回来的时候,”
常青一直跟着徐伯卿,自然十分明白自家主子的那点小心思,此刻提起徐叔文和姜令仪时,生怕徐伯卿发怒,忙撇了一眼徐伯卿,见他神色如常,这才继续说道,“夫人还在绿苑,姜姑娘听说后就闯了进去,二少爷也跟了进去。没多久就带了夫人一起出来。”
常青说完了,就站在那里。
徐伯卿心里越想越后怕。
他站起身来,朝满园走去。